沈逸文却一直不说话,他就望着陈心。眼神复杂到让陈心感到心慌。她不想再在沈逸文这样的眼神下呆下去了。
「大帅,你要是没何事情,那我……」
「陪我吃饭吧,我们,好好聊聊。」陈心话还没有说完,沈逸文就说到。
陈心不知道怎么回应,只能呆呆的跟着沈逸文向外面走去。她想不恍然大悟沈逸文今日怎么会会突然来这里,不是来把她抓回去的?那他是来干什么的?
沈逸文走在前面,他看不到陈心脸上的疑惑呵惴惴不安。陈心也看不到他脸上的挣扎和痛苦。
沈逸文也受伤了,陈心猜的没有错。今日公馆内的士兵都不在了,就是只因沈逸文头天上午出去的时候,在外面遭到了青帮的人的伏击,公馆里的人都调去了大帅府。如果不是沈逸文身手矫健,那头天他就不只是受伤这么简单的事情了,可能是直接当场死亡。
秘鲁医生给陈心送完药后,就赶着去给暂时留在大帅府里的沈逸文换药了。换药途中,听到了秘鲁医生的话,他才得知,陈心受伤了。
沈逸文自己也说不出那时是何感受,就是听到秘鲁医生的话,他心里一下子狂躁了起来,心急如焚。想要赶快见到陈心,是以,秘鲁医生药一给他换好,他就不顾属下的阻拦,强硬的回到了这里。因为爬路上人多目标大,他自己带伤亲自开车赶了回来的。
这是这件事情,他不会告诉陈心。永远都不会,因为作为一人领帅,任何动摇他内心的人和事物,都会让他觉着丢脸。
今天这件事情,要是发生在战场上。那他绝对就是一人败者,败得一踏涂地。
几个月前的教堂里,他就说过会试着相信陈心,会试着好好跟陈心相处的。现在来做,理应还不迟吧?
可是陈心现在是真的懵了,看着沈逸文高大威猛的背影,她没有由来的,感到了一阵迷惘。现在这个,对于她来说,很陌生的沈逸文又能维持多久呢?
「好啊。」即便是这样,她还是不能忽略自己心底的呐喊。谁让她爱着沈逸文呢?沈逸文只要给她一点甜头,她就能把自己之前的那些发狠赌咒的话忘的一干二净。
这就是,为了爱的女人啊!说起来,陈爱华是这样,李婷婷是这样,她依旧也是这样。
「吃何?」陈心心情蓦然亮堂了起来,快走几步,并肩走到了沈逸文的身旁。
沈逸文却不那么开心了,他蓦然记起了很久之前的一件往事。
那时候,他还没有那么讨厌陈心,但是却也不喜欢。那个时候的陈心,整天往沈氏公馆跑,他母亲很喜欢陈心,总喜欢在他面前给陈心说好话,要他带着陈心一起玩。可是他一个男孩子,玩的东西,女孩子都不喜欢。况且,他从小就不喜欢和人亲近,作何会愿意和陈心玩?
那是夏天,他拿着母亲托人从国外给他带回来的玩具枪。练习打靶,尽管是玩具枪。但里面的子弹威力,也是不弱的。他练习完后,没有把枪关好。一不小心,收枪的时候,冲着自己打了一靶。
当时,他都还没有反应过来。只听到响了一声,根本还没察觉出打到哪里了。不清楚何时候过来了的陈心竟然注意到了,指着他的后腰哭喊了起来……
那时他年纪小,觉着这样很丢脸。陈心还这样大喊大叫的,之后他就更不喜欢带着陈心玩了。
沈逸文想的很入神,并没有意识到,他们已经到饭厅了。
「沈……大帅,你去哪?」不清楚怎么会,喊了这么多次「沈大帅」,陈心现在却突然觉得,这三个字别扭了起来。
听到声线,沈逸文意识到自己走过了,显得有些尴尬。但不多时,他就退了赶了回来,和陈心并排一起,走向了饭厅。
现在天业已不早了,吃饭,那也该是吃完饭。陈心刚才其实已经吃过一点了,但因为陪着小小,也并没有吃饱。
两个人落座了后,管家带着小斯把事先业已准备好的饭菜端了上来,本来还想和往常一样,在一边伺候着。然而沈逸文大手一挥,直接让他们都下去了。
饭厅里不多时就只有他们两个人了,陈心没有说话。老实说,她其实有些惶恐。今夜晚的沈逸文,是她一直都没有见过的沈逸文。这让她感到陌生,面对陌生人,她一向手足无措。
「你怀疑你父亲是被人杀害的?」
沈逸文这话一出,陈心顿时就觉得自己被五雷轰顶了。沈逸文今天这么反常,是发现了何吗?
「为什么这么问?」陈心脑子转的飞快,她并不希望她调查父亲死因的这件事情被沈逸文发现。她不知道沈逸文对这件事情的态度。父亲会死,她对所有人都怀疑。最怀疑的就是陈爱华母女,然而她现在没有证据。要是沈逸文清楚了,他会不会替陈爱华掩盖事实呢?
「我还以为你现在变聪明了呢!」沈逸文挑了挑眉,像是没有想到陈心会问这么白痴的问题。他觉着,他在陈心周遭安排了人的这件事情,陈心是清楚的。
「从你出狱那一天起,我就跟你说过吧。我不会放过你,哪怕是为了我的母亲。」他还是不肯好好说话,注意到陈心面上茫然的神情,沈逸文还是学不会甜言蜜语。
安排人跟在陈心身旁,实际上是从他把陈心掳回来时开始的。只因他担心陈心又跑掉,陈心再来一次,他可能就没有那么多的耐心,再去把她抓赶了回来了。
沈逸文不好好说话,反倒让陈心轻松了起来。
「哦,」沈逸文这样说,陈心差不多就恍然大悟了。
喝了一口面前的排骨汤,想起刚才给她盛汤的那佣人嫌恶的眼神,然而又因为沈逸文在场,不敢直接为难她的郁闷,陈心没有忍住,直接笑了起来。但考虑到沈逸文还在这里,她强压住眼底的笑意,问道:「那你叫我过来,是想聊什么呢?」
陈心现在的心情很好,她自己也不清楚作何会。
「你还没有回答我的问题,你是不是在调查你的父亲的死因。」沈逸文语气冷淡,却有一种不可抗拒的压迫感。
陈心并不想回答这个问题,「你不是说你一直都清楚我的行踪吗?都清楚了,还来问我,没必要吧。」
陈心能这么说,沈逸文就清楚他派去跟踪陈心的人说的话是真的了。
「你觉着你父亲是被谁杀害的?」沈逸文问的直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