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再醒来业已是次日的清晨了,室内里很寂静,理应都还在睡,我静静的坐起,却不想下床,我没不由得想到一次小小休妻把戏竟然真的把我弄到身心俱疲。我与那人并没感情,我累的是人与人之间的关系,即使是公婆叔嫂之间,我可是专门研究人性的,却仍旧败下阵来,那么那些平凡的女人们又该如何?真的爱丈夫,爱孩子的女人们又该如何?
「你醒了?」一人低沉的声线,是士彟,我拉开帐帘他就坐在桌前,身上穿的还是昨日的那件袍子,却失去了昨日那意气风发的神态。
「何时候进来的?」
「岳父母走了后,远远的听到大夫说你是伤心过度,身心俱疲引至暂时晕厥,休息些时日即可。」
「媚娘哭了没?」
「没有,只是不说话也不吃饭。」
我把头埋入了膝里,不想再说话。
「我让你这么伤心吗?」
我笑了,叹了一口气,抬起头,看了他一眼,「难过是真的,但不是为了你,是爹娘。」
他点头,一点也不奇怪,甚至于没一点灰心,望着我,像是等着我再给一个详细的解释。我想了一下,摇头。
「昨天我说完了,不想再说了。」
「只是只因他们不信任吗?」
「要是你的皇帝也不信你,你会如何?武家的四年,我尽心尽力,我一贯对自己说,爹娘待我很好,我要对得起他们,我视他们如生身父母,却不曾想,柳嫂几句话就能让他们对我失去信心,要是不是正好二弟归来,我真是跳入黄河也洗不清了。从未有过的,我当他们是因为思念二弟,我可以忘却,可是我已然向两位解释清楚送走二弟的原因,我也怕他们有疑虑,把账本都给他们看,没想到竟然会怀疑我和二弟有私情。一人是他们的亲生子,一个是在他们身四年的媳妇儿,却让他们这么不放心,不信任,我在武家还有何可留念。」
「不想知道杨氏是作何回事?」
「皇帝赐婚,公主主婚,费用公币,好大的荣宠。」我笑了笑,侧目看着他,这样还有什么可解释的?
「杨氏入宫伺奉太上皇了!」他淡淡的说道,而我则不可思议的望着他。他笑了笑,望着我,「你也说了,好大的荣宠。」
「作何会?」我还是不明白,李渊好色从来就不是何秘密,用得着把自己的情妇养在大臣家吗?
「很多原因,宫中嫔妃各有派系,太上皇受制重重,想保助杨氏和她腹中的胎儿只能用甚是的办法。你没注意到我和杨氏的婚礼就在与你成亲的日子相隔不久吗?依稀记得我被急召回宫吗?回去就是为了娶她,我告诉他我刚刚娶亲,他便宣布你死了。」他苦笑着坐在我对面,此时才可以说出来吗?我看着他的脸。
「现在他退位了,嫔妃们势力已除,现在杨氏和她的孩子们也安全了?」
「只是杨氏,那两个孩子是你生的。」他望着我,我突然醒悟,是啊,李渊作何可能直接抢大臣之妻,那么杨氏是一位新纳的嫔妃,而我就是‘杨氏’,我又一次把头埋入了膝下。
「去找别人吧,我累了。」我闷声说道,让我一生顶着别人的名字过日子不如杀了我,更何况,我不能当杨氏,我不能在唐代过一辈子。
我感觉到他坐到了我的床边,伸手把我被子里挖出来,捧着我的脸,让我不得不面对着他。
「跟我回去,我外放利州,我们一家人在一起。我保证再不走了你一步,也保证爹娘永远不会再对你置疑。」
「为何是我,我已然决心走了了,士彟,四年了,我真的好累。」
「以后的日子我不会让你这么累。」他抬着我的下巴让我的双眸与他对视,我第一次发现,除了他讨厌的笑容,他还有一双很漂亮的双眸。
「为什么是我?难道我以后的人生都要顶着别人的名字过日子?即使死后连自己的名字都没有?」我使劲摇摇头,把那眼睛和笑容甩出脑子,硬着心肠出声道。
他默然了,只因这是他无法改变的事实,好一会儿,他拿了一件外衣披在我身上,「我回去了,有礼了好歇息几天,我会派人把丽娘他们给你送来。」
「丽娘?」我以为我听错了。
「杨氏的孩子们,两个很美也很乖巧的女孩,我这次带回来了。但媚娘仿佛不怎么喜欢她们,我清楚我不该把孩子们送来岳父家,可是娘那边……媚娘只听你的话,就算是你不再留在武家,请帮我告诉丽娘、媚娘她们是亲姐妹。」
早饭后,我恹恹的坐到了挂名爹娘的房里,他们看着我笑了起来,「真病了?」
我望着他,我想哭,这三个孩子本就没何关系,可是却逼着她们相信,他们是一母同胞,起码媚娘就不会信。我想拒绝,可是看看他那张疲倦的脸,要是我都觉着不可能,他家的那娘就更不可能了。我点点头,算是答应了。我没看他的扔,把头又一次埋入了膝盖里,我想当鸵鸟,其实当鸵鸟也不错。
我懂他们的意思,一个假的婆家假的相公,怎么会就真受了刺激。我苦笑了一下,没回话,我也不知道该作何回话。
一切不都是按我写好的脚本在演吗?为何在我走了武家时,我还是会晕倒?作何会昨晚武士彟劝我回家时,我要硬着心肠逼自己不要答应?为何我现在一点力气也没?可是我都不想去想,我甚至于连寂静的权利都没有。也许是我不想要寂静,也许我并不想真的想得那么清楚,这些日子以来,我就一贯在对与错之间徘徊,我所做的一切是对的吗?我不停的在问自己,问得自己快疯了,我想回到现代去,我不要当一个身份混乱的无根女子了。
「有何打算?」挂名娘坐到了我身边,望着我。
「老头希望我作何做?隐姓埋名的做杨氏,一贯见证武则天称帝?六十年,他活得到那时吗?」我低头赌气的出声道。
「看来大少爷来过了?你们谈过何?」挂名爹哈哈大笑起来。
我把两人的对话复述了一次,无力的靠着靠枕上,想了想:「有时我都不知道历史到底是靠谱还是不靠谱?」
「我觉着不错了,毕竟有些事是不可能真的记录在历史上,是以在编年史上,没多大的差错就不错。从现在看,武则天的生母是杨氏,历史上就的确如此,只是没说这个杨氏有三个人。」挂名爹摇摇头,他倒是挺满意的。
我无语的看着他们,这就叫靠谱?那么何叫不靠谱?武则天的生母几乎就有了三个,真的生她的那个杨氏云娘;还有丽娘那住在深宫里的那位杨妃;之后再还有一位不是杨氏的杨氏,这也叫靠谱?
「你呢?怎么想?要当杨氏吗?」挂名娘懒得问那些公事了,她专注的看着我的眼。
「我不想参与历史,更重要的是,我不想八九年后的某一天当寡妇,我还什么事都不能做,我现在想想都觉着太残忍。」说得我都觉着气愤,看着自己的老公要死了,却何事也做不了,还有一堆人告诉你,你在篡改历史,更重要的是,就算我成功的避开了一次,谁知道会不会有另一人事件发生,非要至那男人于死地?我想什么挽回都是徒劳的时,我会多么的伤心?我不想受这种痛,更不想成穷摇阿姨戏中的女主角,用眼泪就饭吃。
挂名娘业已顺势躺在了我身边,把我挤到一面。她在我身旁叹了一口气,「当寡妇不难,可是要老公死了之后还得再活六、七十年就很难了。」
「何?」我跳了起,我对这个杨氏真没何印象。
「不管谁是杨氏,她享年九十岁,死在皇宫内院,武则天亲命武三思刻碑表彰其一生。」
「杀了我吧?一人人活到地老天慌有意思吗?」我头摇头更厉害了,老公死了,女儿们一个个都不省心,还得活到九十岁?我现在都在去撞豆腐自杀算了。
「所以老头子说,这次你自己决定,要是不想回武家,他会安排你回去。」
我这次真快哭了,这是我是被挂名娘刚刚的那句话动容的,我终于可以回去了,我的电视,我的电子设备,我的网络,我发誓,我一定要谈一场轰轰烈烈的恋爱,我要……我满脑粉红泡泡时,我的额头被挂名爹打了一下。
「别顾着开心,先把跟前的事儿混过去再说吧。」
是啊,我还得让媚娘承认丽娘是她姐姐。一个很难很难的任务,电视剧里好像那丽娘很风流,她们母女和李治都有一手,像是武则天一贯都不怎么喜欢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