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京城已经要过年了,李治、兕子学会了骑马,而薛太妃再也没和我谈什么了。送他们回宫。李世民破天慌的让我们一起去太极殿见他。太极殿是正殿,是李世民与朝臣们商议国事的地方。他看上去他情绪好了不少,我把事情交待完了,便要告辞,却被他叫住了。
「要过年了,夫人还是不准备搬入官坻?」
都过了一两年了,作何还在提这事?我有些疑惑,他便笑。
「前些日子杨妃与朕谈及,夫人闭门谢客全因宅第太小;而且作为功勋之门,夫人此举也会让朕蒙羞;与大臣们议了议,他们也一至推崇夫人之高德,要朕一定要恢复夫人门庭。」
我瞪着他,他回瞪我。
「要是收了陛下的官坻是不是我就得接受那些国公夫人们的邀约,没事去赏花、赏草、喝那难喝得要命的茶,然后再回请她们?那谁帮我看孙子?谁帮我去看帐本?还有,兕子谁看?顺便说一下,有了大宅子,我是不是得花财物来修?我是不是得多请好多佣人?我是不是得买好多漂亮的衣裳?而这些财物是不是您来给?」
薛太妃听我说完快晕倒了,而李治、兕子笑得抱在一起,媚娘见惯不怪,但还是翻了翻白眼。
「你们听到了,不是朕不给,是她不要。」李世民大声喊到,我愣了一下,看看,屏风后面渐渐地出了了长孙无忌,褚遂良、房玄龄、魏征,还有好几个看上去武将的男人。我倒,薛太妃和媚娘也吃了一惊。
「早闻夫人之智,今日得见,玄龄荣幸万分。」长得颇有些仙风道骨的房玄龄对我长揖一躬。
「夫人说得妙极了,看似区区小事,却是奢侈之源,夫人能以小见大,防微杜渐,魏征佩服。」
「就恨这些秀才说话,武夫人,你刚说的老程都听恍然大悟了,说得好。」一人黑脸大汉冲到我面前,吓了我一跳。
「行了,武夫人是大家闺秀,你们一个个的吓着她了。」长孙无忌出来风度翩翩的对我行了一礼,「陛下正与臣等商议国事,闻夫人送晋王殿下、晋阳公主回宫,臣等便想起应予夫人之礼遇,陛下便言,请夫人自己定夺,让夫人受惊了。」
果然此物人很有一套,我呆呆的望着他,好一会儿点点头笑了笑,环视了一下这些朝中重臣。
「谢各位大人们的关爱,妾过得很好,虽然婉拒夫人们的邀约实属不敬,但妾一山野之民自在惯了,万请大人们,夫人们恕罪。」
「哪的话,那些娘们本来就没事找事,东家长西家短的,那天老程注意到夫人做的画书,还有为长孙皇后所绘之像,就比咱家的强多了。」
「夫人为舍妹所绘之图,无忌感动甚是,无忌深感大德。」长孙大人还作势抹了抹泪。我很诧异,他没叫文德皇后,而是自称舍妹?只好报以微笑,顺便瞟瞟李世民,还不来救我?他装没看见,低头看奏折,好像跟他没关系,妈的,我就清楚这人指往不上。
「那个,那……」我干笑着。
「那是夫人为兕子画的,夫人还画了好多,跟兕子讲了好多娘的故事。」天使在人间啊,兕子终究知道出来救我了,我真想抱着她哭一场。
「好多?在哪?」李世民仿佛只听见那两个字。
「在兕子房间啊。」兕子无邪的说道,我想晕过去算了。便果真,好事的李世民让太监去兕子的室内里拿来了我画的小人书,《皇后传》,这一年我就没干别的,兕子没事就问我她娘的事,于是我没事就抱着她画,于是被我画了一堆之后,我装祯好了,还得意的写上皇后传三个大字。妈的,我真是倒霉催的啊。
「这便是夫人想给兕子看的兕子之母?那何时也为朕画位朕之妻?」李世民抬头问我,我懒得理他。
高士廉则边看边流泪,长孙无忌一面劝着,一边也拭着泪,不时的还回过头说一句,像极了。于是一群爷们围着那几本小人书翻望着,我快哭了。
「陛下,臣想,此等画册不是正好可为童生蒙学之用,浅显易懂,意境深远。」房玄龄摇头晃脑的出声道。
「爱卿所言及是。」李世民咐合,我再白他。他咳了一声继续出声道,「只是雕版不易,还是从长计意吧!」
我点头,就是啊,现在又没电子设备打印,你以为那么容易,直是脑残。我愤愤的想着,最重要的是,又没人买我的版权,拿出去印个十几二十万册,一分钱不给我,我会气的去撞豆腐的。
闹哄哄的我被乱夸了一通之后,顺便被程知节抓住,让我一定有空去他家坐坐,顺便给他夫人也画一幅后,终究大殿恢复了寂静。我也不等李世民请,我自己瘫坐在软垫上,半天恢复只不过来。媚娘过来给我倒了一杯水。
「咳,」李世民又清了清嗓子,我不看他,很坚决的看着地板。
「这个,既然夫人不愿意搬家,朕也就不免强了,这样吧,武卿追封为应国公,夫人为一品国公夫人,奉禄从优?」
「不要,当了国公夫人,他们也就更不会放过我了。」我摇头。
李世民点头,却也无可奈何。转头看向李治,「你说怎么让夫人过她想过的日子?」
李治被猛然问道,可能也没想到是父亲在问,顺口答:「夫人追忆武大人,不愿与旧故牵连,故请闭门谢客,上允即可。」
「不错,雉奴在夫人教导之下颇有长进。」李世民点头,我怀疑自己的耳朵听错了,抬头看李世民,再看李治,那小子猛的被夸了有点不适应,正晕着呢。我再看媚娘她低头微笑。
「陛下,这是太妃这功,与妾无关,妾不敢居功。」先撇清关系再说,别得罪这个心机深沉太妃,不然以后就难过了。
「当然,太妃悉心教导雉奴,方才有此长进,太妃辛苦了。」李世民也不是傻子,忙说道,并且给了赏赐。我轻轻的吐了一口气,我真的已经卷入了宫闱之战了吗?
李世民果真发布了晋升士彟为应国公的诏书,并言我因追忆先夫,不忍玩乐,故请闭门谢客。也就是用李世民的嘴巴告诉那些多事的朝臣和国夫人们,别没事找事,我不想出去。
既然李世民很上道,我也别太不给他面子,我细心的画了一幅他的肖像,特意的还在他的手上画了一个漂亮的小鹰。我依稀记得魏征很著名的故事之一就是故意闷死了李世民的鸹子。我气死他!
果真画送到李世民那儿,他是很开心,可是注意到那只小鹰,真是气也不是,恨也不是,拿眼睛直剜我。
「陛下真是英武不凡!」旁边的嫔妃和太监们交口称赞,让他有气也没处发,我心中暗暗高唱着‘我得意的笑,我得意的笑,笑那红尘多烦恼,我得意的笑,我得意的笑……’
「夫人费心了!」李世民咬牙切齿。
「妾理所应当,要是陛下没事的话,臣妾便告辞了。」我低眉顺眼的告退。
贞观十三年就在李世民的咬牙切齿与我心情舒畅中悄可过。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