闻言,齐洛和泰鸿俩人皆是一惊,本以为在煎药,没不由得想到却是给他们这一行人准备晚膳,齐洛被沐初棠抱怨的有些惭愧,:「麻烦沐姑娘了,我们虽是迫于无可奈何,到底也是打扰了姑娘的清净,姑娘无意计较并事事亲力亲为,在下实在惭愧」
闻言,沐初棠老脸一红,极其哧然,自己何时有他口中的这般高风亮节了,此时放在胸口处的银票适时的开始发热,灼烧着她的良心,她讪讪,「这般客气做什么,一顿饭而已,举手之劳,何足挂齿」
「哼」泰鸿不屑,实在是对她没有何好感,她的行为让他觉着她是在对王爷示好,只是此时示好又有何用,当初陷害的时候可不由得想到有今日?
祁佑辰声线幽凉,「举手之劳?」目光上下上下打量着沐初棠,「本王怎么觉着不像是举手之劳?若是真的为难那就算了,本王也不会强人所难」
沐初棠知道他是幸灾乐祸,可是听在齐洛和泰鸿耳中,这句「为难」却是事实,的确的为难她了。
沐初棠今日一身浅色翠烟衫,下罩淡蓝色烟纱散裙,裙角处点缀的几只飞舞的蝴蝶此刻也不似平时那边轻盈翩跹,一半的蝶翼业已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一人被火熏燎过的窟窿,窟窿虽不大,可这样大小的窟窿在她身上差不多有了四五个了。就连白皙的面颊此刻也留下了匆匆忙忙擦过了的痕迹,这. . . . . .确实不太像是她所说的「举手之劳」那么简单。
沐初棠不以为然,神色甚至还有小小的得意,朝食盒努努嘴,「大家看过不就清楚了」
齐洛接过食盒,把里面的菜一道道摆了出来,随着一道道精美的菜肴出现在跟前,就连祁佑辰也十分意外。
「各位既是贵人,也是棠林坳的客人,今日我也算是尽地主之谊,大家莫要客气,只只不过,我还有要事在身,就不在这里停留了,大家尽情享用便是」沐初棠说的也算是豪气,随后,便退了出去。
齐洛:「没不由得想到百姓口中不食人间烟火的医仙,也不是那么的. . . . . .不食烟火,菜肴倒是精美,只是样样离不开肉,鸡肉、鸭肉、猪肉、牛羊肉,看不出来那样瘦弱纤细的人,胃口却是不错」
而这边,沐初棠匆匆忙忙的回到了碧落斋,南姝立即上前,神色有些担忧,小声询追问道:「师姐,这样. . . . . .理应不会有事吧?」
其实沐初棠心里也没底,只不过也淡定的回道:「能有何事,左右不过一顿膳食而已」
闻言,南姝也点点头,师姐说得对,左右只不过一顿饭而已。
沐初棠沐浴更衣过后,推开窗口,抬头望向高挂柳梢头的圆月,「时辰差不多了,我们过去吧」
一旁的南姝也是衣着整齐,手上早已拿好了药箱。
沐初棠接过药箱,带着南姝向门外走去,还不忘了提一嘴「泰鸿即已住进了泽兰堂,就让南允搬到前院的洛雪居吧」
「弟弟已经在洛雪居住下了,我刚刚业已嘱咐过了,林中来了贵人,莫要闯祸」
沐初棠点点头,这点她是放心的,这姐弟俩虽性子活泼,但难得的懂事,又从不惹事。
二人就着月色踏进了主屋,本来沐初棠一直住着主屋,自从祁长煜来了之后,便让给了祁长煜兄妹两个。
迈进门槛的步子微微一顿,平时宽敞的主屋内此时还有些拥挤,即使点上了明亮的烛火也显得暗暗一片。祁长嫣在屋内自是意料之内,她为了照顾祁长煜,这几日几乎是寸步不离,只是除了她,屋内还有祁佑辰、齐洛、泰鸿三人。
沐初棠微微叹息,「也不用人人都挤在这里」祁佑辰眼神示意泰鸿和齐洛,让他俩先出去。
泰鸿出声道:「还是我来吧,这几日一贯都是我在照顾,也是熟门熟路了」
祁佑辰淡淡,「无妨,你们先下去吧」
「可. . . . . .」泰鸿还是不赞同。
祁佑辰抬手阻止他说下去,齐洛与泰鸿缓缓的走了出去,与他们一起出去的是南姝,她关门之前,深深的看了一眼那张太师椅上,正襟危坐的男人。
她总觉得此物男人很危险,即使他话不多,即使他总是神色淡淡,她总是能感觉到从他身上散发出的力场都是幽冷的,她觉得师姐得罪他不是个明智的抉择。
圆月当空,月光幽凉,整个院子都被浸染成梦幻般的银灰色,主屋门外的石阶上,坐着一人蹙眉思考的少女。
「想什么呢?这么入迷,我一人大活人大摇大摆的坐在你身边你都没察觉」南允拍了拍她肩膀,好奇的问
南姝看向他,「你怎么来了?」随后想到了何,揶揄道:「听余师姐说,这几日最辛苦的便是你了,怎么?回林里不想着歇息倒先到我这个地方了?」
「连你也挖苦我?」蔫头耷脑,「我这几日碰壁碰的够多了,你也不安慰安慰我?再说了,你不也崇拜辰王爷?你就不想见他?」
南姝好奇,「作何?你见到了?快给我说说?」
南允一改颓废,神色得意,「自是. . . . . .没有见到」
「切~那你得意个什么?」
南允反驳,「可是,我见到了玄甲军」神色蓦然很是向往,「你可不清楚那玄甲军有多威武!总有一日我也会成为玄甲军的,我要成为辰王账下最得意的一员猛将,建功立业,光宗耀祖」
「哈~」南姝故意打了个哈欠,「就你,还玄甲军?你连我都打不过,那辰王账下都是你这样的,都不用打仗了,直接投降算了」
「哼!你懂何」南允被讽刺的极其气愤,「本来好心过来陪你解闷,见你这几日没出林,有关辰王如何胜了这最后也是最关键的这一战你定也是不知,想着说与你听听,你既然这般瞧不起我,那你干脆也别听了,日后等你自己去张先生那里听吧!」
张先生便是百草堂隔壁茶楼里的说书先生,南姝很喜欢听他讲书,听他这么一说,南姝讨好道:「我也就是与你开玩笑,你的功夫我还能不清楚,在咱们灵剑宗都是能拿得出手的,我是你姐姐,还指着你光耀门楣呢,哪能瞧不起你啊!」
「真的?」
「真的!」
满脸的郁闷消失殆尽,南允拉着南姝的胳膊,滔滔不绝,月光下,少年的语气随着剧情的发展高低起伏,时缓时急,当真的学足了说书先生的那一套。
而一旁的少女一会儿惶恐的捂住朱唇,一会儿痛快的拍手叫好,一会儿又悲伤的落泪,旁观者无不感慨一句年少无忧,真好!
门内,灯光如昼,有些压抑,沐初棠施针已经进行了一半,渐渐的能听见祁长煜痛苦的闷哼,这还只是开始,他会越来越疼,沐初棠手上不能懈怠半分。
最紧张的是坐在一旁的祁长嫣,握紧的掌心此刻尽是汗渍,只有祁佑辰,事不关己的捧着茶杯。
屋外,南允口中的故事业已胜利了,尽管早就清楚了结尾,两人依旧是十分激动。
「还有吗?还有没有关于辰王爷的故事了,改日出林了,我定要去找张先生,从头到尾听一遍」
闻言,南允忽然寂静,面目有些惆怅,南姝不解,「作何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