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想他还从未对自己说过我爱你之类的情话,自己就嫁过来了,真是爱情使人盲目。
祁佑辰那温润的笑意更甚,趁着跟前的「小狮子」暴涌之前,失笑言:「你方才说的意思,不就是沈樘忆和白芷岚吗?」
沐初棠怔忪,一句话被点醒,这点她能够肯定,祁佑辰从未对沈樘忆和白芷岚有过任何心思,悄悄抬眼审视了下此刻笑的无比风流的祁佑辰,内心无比懊恼,就说爱情使人盲目吧,自己这也太盲目了。
认错是不可能的,沐初棠悄悄的盯着他的神色,绞尽了脑汁想想此时应作何化解。
却在偷偷上下打量他时,意外的陷进了一双温柔含笑的眼眸,这双眼眸幽暗深邃,仿佛星月抖落,银河诞生。
不知过了多久,她体力不支,无助的攀住他,而他也紧紧箍住她仿若无骨的纤腰,两人额头相抵,感受着对方炙热的力场。
沐初棠一时失了神,被他轻轻一拉,便跌进那个熟悉的怀抱,即使是梦里,也能感受到的温暖与安心,她微微的闭上的眼眸,四周充斥着檀香的细腻与芬芳,那片唇瓣如约而至,霸道索取,抵死纠缠,她放任自己沉溺在温柔的爱意里。
「傻瓜,除了你,我谁都不要」他温柔沉溺,抬起她红扑扑的小脸,所见的是她媚态十足,无法忍耐,再次低首,却被沐初棠堪堪躲过。
沐初棠娇羞垂首,连精巧的耳垂都是滴了血的红,小声解释,「这个地方有暗卫. . . . . .」
若是她记得的确如此的话,这周围的暗卫多了去了,据说暗卫的感官十分灵敏,想到此处,
「啊!」沐初棠一声短促的小声惊呼,她陡然抬首,望向祁佑辰的眸子里有些赧然与迷茫。
沐初棠有些难为情,踮起脚尖附在他的耳边偷偷问出声,「昨夜,洛雪居的院里不会也有暗卫吧?」
闻言,祁佑辰眯着凤眸静静上下打量着她,所见的是她眼神充满了期待与小心翼翼,仿佛若他回答「有」,她便羞愤到立即咬舌自尽。
祁佑辰面无神色,许久,终究在她的期待中,淡淡出声,「有」
「吼~」沐初棠羞愤难当,一头扎进了他的胸膛里,再没脸见人,闷声埋怨:「祁佑辰,你变态吧?做这种事情的时候竟然还留着满院子的暗卫. . . . . .」
祁佑辰眼含笑意,从他的角度,只能看见这只「鸵鸟」的后脑勺,他忍住笑意故作无辜,道:「所以昨夜我多次提醒你小点声. . . . . . 」
「你还说!!!」沐初棠低吼,「我再也不喜欢你了!」
此时,四周的暗卫冤枉:「. . . . . .」昨夜,明明早早的就被自家王爷赶了出来。
下午,祁佑辰出府了,西扬说杨明熙带着齐月使臣进京了,并派人回话,晚膳他不回府用,让她自己先用膳。
沐初棠这一等便是夜深,和衣斜倚在床头,手执一本书附在小腹,睡得香沉。
祁佑辰回来映入眼帘的就是这一幕,他瞄了眼书的封面,嘴角忍不住抽搐,《战神将军的小娇妻》,在棠林坳的时候不就是这本书吗?
今夜,沐初棠做了一人梦,梦里有一只千年蛇精紧紧缠着她不放,刚开始蛇身清凉,逐渐火热至滚烫,这只蛇精不停的啃噬着她的身体,每片肌肤,孜孜不倦。
身上的中衣与锦被不知去向,沐初棠不由自主的抱住那滚烫的「千年蛇精」,那蛇精含住她的娇唇,不停的吮吸与噬咬,她有些缺氧,忍不住娇哼,而那条蛇精变本加厉。
沐初棠猛地睁眼,神色幽怨的望着身上的男人,娇嗔,「祁佑辰,你要憋死我啊!」
男人炙热的吻辗转的来到了她的耳边,带着粗重的喘息,低语,「棠棠,今夜院子里没有暗卫了」
床边的红纱飞舞,红烛曳然,皆因这满室的阵阵春风。
. . . . . .
过了寅时一刻,官道上将将响起更鼓的声线,此时,正是夜与日的交替之际,万籁俱寂,洛雪居的喜房内,仅仅只点上了一只红烛,蕴黄昏暗,而人与事物却是一种朦胧之美。
锦被退至腰间,女人后背裸露的那一片白皙尽收眼底。
大床上红锦喜幔,男人姿容隽逸,一脸餍足,赤裸着上身斜倚在床头上,而女人身着合欢襟,躺在男人的胸膛之上,脸色微微苍白,还好大红的合欢襟让女人看起来依旧娇媚。
沐初棠静静的听着他的心跳,食指不老实,一块块的描绘着他的腹肌,低语,「下午我闲着无事的时候看了眼我的嫁妆清单」
「嗯」祁佑辰捉住了她那只不老实的手
沐初棠挣扎着抽出自己的手指,继续着自己的描绘大业,低语,「除了你们为我准备的嫁妆,我还看见了沈恩瑾的名字」
「嗯」
「所以. . . . . .他清楚了?」
「嗯」
沐初棠继续问道:「你跟他说的?」
祁佑辰依旧淡淡,「嗯」,沉默了许久,他犹豫道:「他. . . . . .家国大义面前从不含糊,独独栽到了薛凝手里,也算. . . . . .悲哀吧,最起码,也应该给他一个知晓真相的机会」
胸膛上的女人久久没有回答,唯独手指不停描绘抚摸着他结实的胸膛,祁佑辰的喉结滚动,琉璃眼眸逐渐晦暗幽深,他徐徐的攥住那只纤细的柔荑,一个用力把她拉到身下。
可沐初棠仿佛能预知了他的行为,连忙滚到了床的外沿,离他远远的,她抱着锦被一角徐徐坐起身,「王爷,你该上朝了」,望着祁佑辰欲求不满,十分得意,「就当做惩罚了,惩罚你不经过我同意就告诉沈恩瑾」
祁佑辰凤眸微眯,有些危险的望着她,静默不语
这样的祁佑辰令她有些惧怕,她紧了紧胸前的锦被,向床后退了退,带着点警告的意味,「你、你真的该上朝了,别忘了,今日的早朝你不能迟到,毕竟、毕竟还有齐月的使臣」
祁佑辰望着她的神色逐渐放浪,须臾,他陡然起身,腰间的锦被顺势滑落,这猝不及防的香艳景色令沐初棠面红耳赤,她强装镇定,徐徐的移开视线。
「你、你作何什么都没穿?」沐初棠视线游移在各处,唯独避开穿衣服的祁佑辰。
闻言,祁佑辰似笑非笑,「你猜猜本王怎么会没穿衣服?」
沐初棠缄默不语,独自闹了个大脸儿红。忽然,跟前一黑,祁佑辰不知扔了个什么东西罩住了她的脑袋。
她一把薅下来,是他的朝服,同时,耳边响起他淡淡的声音。
「替本王更衣」
祁佑辰的视线一刻也没走了过忙前忙后的沐初棠,淡淡,「应是回不来,夜晚会回来,我跟你一起守岁」
沐初棠拿上他的朝服,认真替他穿了起来,轻轻开口,「今儿白日能回来吗?」
闻言,沐初棠开心了,因为今日是新岁前夜,相当于前世的除夕,与前世不同的是,她现在有家了,有值得等待的人了。
沐初棠扣好他的锦带,起身抬首,她追问道:「那你有没有什么想吃的,我让厨房做」
「嗯. . . . . .」祁佑辰佯装思考,「金丝鸭肠,芦笋牛肉,花炊鹌鹑、羊舌签,炖掌签. . . . . .夫人看可行?」
「正合我心意」沐初棠失笑,嘴角梨涡荡漾,眼中住着星星,这些都是她出门必点的食谱,祁佑辰如数家珍。
白日里,虽说她们东苑有厨子,然而她也在厨房忙活了一整日,此物时代,过年并没有吃饺子的习俗,只不过她就是想亲手包饺子,以这种习俗来守岁。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前世,在孤儿院的日子里,每到过年,张院长都会组织包饺子活动,不过,上了高中之后,她就住校了,也就是从那之后,她就再也没有吃过饺子。
厨房里一时间挤进了好多人,春桃夏荷与絮娘都来帮忙打下手,就连厨子也新奇的看着她,一时间厨房忙的不亦乐乎。
忽然,西扬小跑过来,「王妃,薛凝母女求见,要见吗?」
絮娘警铃大作,担忧的望着沐初,而沐初棠眉头微蹙,怔怔许久,一声轻叹,「来了就见吧」
洛雪居的外堂,供前来拜会的宾客歇脚喝茶,小小的茶台面上溢出了茶香,沐初棠静静望着对面有些拘谨的母女两人。
沐初棠轻叹,「不知二位今日前来有何贵干?」
沈樘忆低着头不语,她神色恹恹,脸色有些苍白,似乎不太好,是薛凝回了话,她微笑指了指一旁的锦盒,淡淡,「我是昨日才回京的,错过了你的大婚有些遗憾,这些是我的礼金」
「礼金我收下」沐初棠淡淡
薛凝一时没了话,有些尴尬,之后,她苦笑,「国公爷不让我来,我背着他来的」
沐初棠神色平静,并没有接话。
「我清楚,如今说何你也不可能原谅我了,可是若能再次回到二十年前,我依旧会是当年的选择,不是只因我讨厌你,而是只因那是我当年的唯一一条路」
薛凝垂首,静默,须臾,她又一次看向沐初棠,神色平静,「我本已放弃来找你了,可. . . . . .我听说,昨日清晨老太妃硬是往王爷面前送女人」
沐初棠失笑,淡淡,「消息还真灵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