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风起长安

夜，群山之巅，正是观望天象的好地点。

一中一青两个道士正在仰望夜空，推演星象。蓦然，一人青年道人指着满天繁星的夜空惊声尖叫道：

「师尊，这是怎么一回事，作何天象全乱了？」

声线是如此的惊恐，以至于本来虫鸣风啸的山顶都为之一静。

好一会，中年道士才停住脚步两手，满脸惊容的道：

中年道人同样满脸惊疑的望着天空，本来只是一手轻松推算，这会天象异变忍不住把另一只缩在背后的手也抽出来，双手猛掐。

「天降异星，本来已经各自归位的星宿统统推乱了。」

青年道士感叹道：「这异星也太凶猛了，它一出现，各大星宿像被风吹了样乱成一团，也不知是福是祸。」

中年道士点头：「这天下好不容易才太平下来，这异星一出，只怕又要横生祸事了。可怜天下苍生……」

青年道士听了师傅的话，忍不住点头，他游历世间的时日虽不算久，但也见识过人世间战乱导致的惨状；对师傅的话很是认同。

突然青年道士双眸一亮，问道：「师尊，不知道这异星应在何处？」

中年道士闻言，又是一阵掐算，随后才道：「奇怪，这星宿落在长安城，彼处可是帝都所在，各大星宿云集之处，这异星理应翻不起何浪。」

青年道士道：「师尊，既然清楚他在长安，我们是不是能够在异星未成之前阻止其祸乱天下？」

中年道士像是有些意动，道家讲究的是乱世出世救世；面对乱世，道士要敢于下山。

但考虑了一下还是拒绝：「乱世本几近结束，然突降异星现世祸乱天下，此乃是天道不仁，我等修道之人理应顺应天意而行，强行去改变，只怕会招来横祸。」

突然，中年道士似乎又发现了什么，又一次掐指默算，随后满脸奇怪的表情道：「怪哉，异星出现，致使诸天星宿移位，天象混乱不明；但为师发现这异星似乎对诸星却未有损伤。像是……有些怪异！」

听到师傅的语气似乎有些松动，青年道士不由兴奋道：「师尊，既如此，不如我们去帝都见识一番这异星的独特！」

斜眼看了自己的徒弟一眼，清楚自己这徒弟怕是动了凡心，想回尘世再撸一发红尘。中年道士那颗救世的心也未曾完全蛰伏，因此说道：「也罢！立刻收拾东西，下山。」

说罢，中年道士回身便走；青年道士连忙跟上：「师尊，这都深更半夜了，不等休息一晚，天明再走吗？」

……

遥远的长安城内，靠近皇城的一条小巷子里，蓦然挤出一扇木门，对，就是挤出来的。

紧接着，门蓦然打开，一个脑袋从门内伸了出来，好奇的上下打量着夜色下的城池。

手还握在门把手上，叶谨瑜张大了嘴，望着跟前幽长的巷子。

「我怎么记得我店面后面是条大马路来着，作何会是一条乌漆抹黑的小巷子。还这么寂静，跟座死城一样的」

再环顾四周，远处的巷子出口也是黑灯瞎火的，一点也没有陕西首府西安夜景中的流光溢彩，车水马龙。

叶谨瑜有点紧张，他不是那种特别胆大的人，黑咕隆咚的陌生的环境使他忍不住在握着门把的手上加了把力，似乎这样能给他带来安全感。

对了，不由得想到手上握着的门把手，叶谨瑜一阵安心；至少有何危险，他能够重新回到门的另一面，只要把门一关，就能离开此物莫名其妙的鬼地方了。

退到店子里找了根合适的棍子，把门顶住，确定它不会自己关起来，算是留好逃跑的退路，有了退路，叶谨瑜也就大着胆子窥探起周边的环境来，首先要确定的是这个地方是哪儿。

打开移动电话的手电筒，叶谨瑜顺着巷子朝一侧探察起来。

走了几步，下意识的回头看下自己打开的那扇门，那是一扇很普通的木门，就跟自己在店里打开的那扇门一样，只是没有门框，就那么悬浮着；自己店里的灯光从门内射出来，这种半空中蓦然透出的光，给人一种很奇妙的感觉。

「有点像机器猫的任意门呢。」

叶谨瑜一阵惊奇，机器猫的任意门可以通往任何想要去的地方，不清楚此物门把自己送到了哪里？这还得需要自己去探索。

继续顺着巷子往前走，是一条宽阔的大马路，在马路的尽头，耸立着一座城门楼。在月色的映照下，这个不算特别高的城门楼显得格外的雄壮威武，特别是街道两旁的房子只有一两层高时。

想起自己要探索的目的，叶谨瑜又走向城门楼，在月光的照映下，城门楼上斗大的几个字若隐若现。把手中的移动电话举得高高的，叶谨瑜试图用移动电话的电筒照出城门楼上的字。只是智能机的闪光灯远远比不上老年移动电话上带的手电筒，光线照不到高高的城门楼上。好在月光比较亮，而城门楼上的字也挺大的，硕大的字轮廓并不算难辨认。

「玄武门？」总算叶谨瑜连蒙带猜的读出了几个音节，只是他并不能肯定。

「我店子后面是玄武门吗？难道是我没睡醒……」自己的店面尽管开在西安市，但也不是在玄武门边。

「也不对啊，玄武门不是已经只剩下一堆遗址了吗？作何会这么宏伟？」

正当叶谨瑜在疑惑不解时，只听到远远传来一声暴吼：「何人在那边？」

智能机的手电虽然光线不强，但在毫无光污染的黑夜里却极为刺眼，已经有人发现了蓦然到来的叶谨瑜。

蓦然冒出来的人声，吓了叶谨瑜一跳；声线虽远，但在夜深人静的晚上，很是响亮。音调像是西安话，就是比较古怪，不过叶谨瑜还是听懂了。

等他循声望去，所见的是极远处一群穿盔带甲的军士举着火把向着自己这边狂奔而来。高耸的长枪头被月光照射得寒光直闪，很是吓人。

叶谨瑜看清了对方，对方自然也注意到了他。

「何人，站住！」

随着叶谨瑜的手摆动，手中手机闪光灯的光芒显得特别刺眼。

对方一看就不是善碴，叶谨瑜连忙朝对方挥一下手顺道：「喂！」试图告诉对方自己并没有恶意。

这不知名的光芒让对面又喊：「小心贼人放暗器，弓箭伺候！」

一听弓箭都上来了，叶谨瑜哪里敢站在远地等对方再跑近，二话不说，掉头就往任意门处跑。

一边跑一边回头瞅，所见的是几个军士已经摘下弓箭，准备张弓搭箭了。像是不是开玩笑，使出吃奶的力气往任意门处猛跑。

只听得嘣嘣嘣的声线响起，速度超过60米每秒的箭不多时就追上了缺少锻炼的叶谨瑜，不知是夜色影响了甲士的准头，还是运动的物体不容易射中；总算叶谨瑜的运气不错，这些箭都没有射中他；只不过却吓坏了他，只因最近的一支箭是擦着他的耳朵从一旁飞了过去的。

感受到生命威胁的叶谨瑜又暴发出几分潜力，将高中体育考试时的成绩发挥了出来。好在离门还不算太远，喘气的功夫，叶谨瑜业已一头钻进门洞中，顺手把门一关，活着赶了回来了。

随着嘣的一声关门声，木门连同叶谨瑜的形迹就消失无踪，不一会，一干军士跑到叶谨瑜消失的地方。

「明明就在这个地方的，作何会蓦然消失不见了。」

「深更半夜在大街上，见到官军就跑，肯定不是什么好人，给我搜，人跑不远的。」

玄武门前一阵吵吵，惊动了皇城门楼上的守军，继而惊动了皇城内的人。

皇宫显德殿中，皇帝穿着睡衣端坐殿中，对左右道：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深更半夜，玄武门何事如此哗闹？」

内侍回答：「回陛下，皇城禁军在玄武门外发现有人鬼鬼祟祟的窥视皇宫。禁军上前盘问，不曾想，此人蓦然消失不见；禁军怕这是方外人士想要对陛下不利，因此正在玄武门严加盘查。」

「方士？」

皇帝有些头痛的揉揉脑门，这天下方才太平不久，新朝初立；被自己消灭的，还没消灭的势力不少；那些已经被灭了国的死忠份子想报仇，没被消灭的残余势力想要苟延残喘，因此刺杀自己皇帝也是很正常的。

皇帝道：「那就是此人还没有抓住了？」

内待默然，像是在考虑怎么回答。但没等内侍出声，皇帝又道：

「今夜不知为何，朕突然心神不灵，像是有不祥之事要发生。」

皇帝尽管没有洞彻天机的能力，但身为集天下气运于一身的人间帝王，却也能感应一二。像是感应到满天星宿变乱一事对他产生的一些影响。

内侍道：「陛下，玄事不决，必有所应，不如招国师前来为陛下解惑。」

皇帝应道：「嗯，有理！来啊，着国师进宫！」

方外人士自然需要那些朝庭养的化外高人去对付。

……

缩回门内后，叶谨瑜用力的把门关紧，被弓箭吓得惊魂不已的他犹不放心，又把门上的几个插销插好。

又一次确认门不会被人从后边打开后，叶谨瑜才沉沉地的呼吸了几大口并不是特别新鲜的空气，随后一屁股坐到了椅子上。用手拍拍胸：「吓死爹了，这是什么地界，竟然这么野蛮，一言不合就开打。」

叶谨瑜嘴里抱怨着，丝毫不清楚自己这么随手一推门，就推乱了一人世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