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往大唐已经好多次了,这还是叶谨瑜从未有过的光明正大的在昼间行走在大唐。
皇宫很无聊,除了房子,还是房子,没何看头。
皇宫很雄伟,尽管没有高楼大厦,但建筑物气派,规模宏大,规划严密整齐。
皇宫很大,走了好久都没出了宫门。
七拐八拐的出得宫门,整座城市瞬间就活了起来;虽然大唐还只是初立,没有达到贞观、开元那样的盛世;但做为唐帝国的政治、文化、经济中心,白天的长安城热闹非凡,业已表现出了它的国际都市范。
就像在皇宫中行走一样,这也是叶谨瑜从未有过的逛唐朝的街道,他东瞅瞅西看看,想找找古代的城市跟电视里演的有何不一样。或许是只因西市属于富人区的原因,巷井非常宽敞,但道路两边基本上都是高墙大院。看不到现代西安那种花花绿绿的招牌,也没有绚烂的霓虹灯;很普通的感觉。
以叶谨瑜从业半年多的经验来看,这个地方做广告图文行业,大有可为啊!大把的空白院墙,全然可以贴上广告喷绘布,宣传一下八荣八耻或者三个代表,大唐帝国主义核心价值观什么的。
还有那简陋的布制招牌,绣上几个同样简陋的字,就那么随风飘荡着,没有一点设计感,豪华感;全然能够做成不锈钢招牌,粘上好几个金属大字,高高立起,如果有电的话,再放上几组LED灯发光字,效果杠杠的。
店门口的招牌也一样,九成九以上都是弄块木板刻上几个字刷上一层漆,有些甚至连漆都掉了,看着就像坚持了几百年的东西随时有可能要坏一样,又古板又寒酸,难道一块又破又旧的招牌能代表它们是一家百年老店不成?完全可以换成亚克力,PVC之类的嘛!再不济,铝塑板也很光鲜亮丽。
总的来说,这是一块广告方面的处女地,开发得好了,一年能成亿万富翁。
一面打量着四周,一边兴奋的在心中盘算一块广告能有多少利润。他的行为在路人看来就是个土包子进城,没见过世面才好奇的东张西望,让路人的地域优越感瞬间爆棚。
叶谨瑜在太监的引领下在前边走着,国师一贯跟在叶谨瑜后面,从皇宫中开始,他就好几次都想跟叶谨瑜搭话,但每次都是欲言又止。
眼望着都快要到皇帝指定的神人府邸,再不说都来不及了,他才鼓起勇气叫住叶谨瑜:「叶神人!」望着叶谨瑜回头转头看向他,才不好意思的问道:「敢问神人可通更厉害的符法?贫道法力低威,对符篆的理解应用不及神人万一,还望神人不吝赐教。」说着,他拱手鞠了一躬。
自从上回听叶谨瑜说用一张普通的烈火符烧坏了钢铁后,国师就受了惊,他从未想过烈火符能做到如斯程度;私下里试验了好几十次,但不管他作何努力去做,哪怕用尽全身法力,都没法做到神人口中说的那般将钢铁融化出一个脑袋大的洞。他做到最好的地步,也就是将一柄兵刃烧得通红而已,仅仅只是烧红而已,连融的迹象都没有,更不要说化出一个洞来。
每每回忆到神人说起烈火符熔金断铁时那平淡的叙述语气,国师就越发的感受到神人的深不可测;是以,才不顾窥视别人道统传承的大忌,以晚辈的语气来询问叶谨瑜的符法之道。
叶谨瑜听得一愣,眨巴眨巴眼睛道:「你是说画符吗?那个我不会啊!」
国师听了,不满意了,心说我这么一大把年纪了,低声下气的向你求教,你竟然都不肯透露,但道法是人家的,他不敢强求;为了满足好奇心和求知心,他狠狠心,又道:「贫道知神人传承事关重大,这样,贫道愿用我重玄派各类经典奉献与神人,只求一观神人的传承典籍。」
希望破灭,国师恼了,道:「怎么可能!神人不是将区区烈火符的威力提升到熔金断铁,不懂符文之法作何可能做到这等强度?会使符却不会画符?神人莫要哄骗于我才是!」羞怒之下,连贫道的自称都不用了。
叶谨瑜暗自思忖,我明明不会的东西,这还想倚老卖老,强让我会不成?真是,还耽误我去看皇帝给的房子。又摇头道:「画符这么神神叨叨的东西,我是真不会!」
「嘿!你这道士搞笑啊。」叶谨瑜也不高兴了,很是不爽的道:「照你此物逻辑算,你会吃鸡蛋,就一定会下鸡蛋了?你要是不会下鸡蛋,是不是鸡蛋也不会吃?」
国师圆眼一睁,这神人怎生如此不可理喻,竟然将贫道比喻成鸡!就算你是异星降世,也不可如此折辱于我!
眼望着国师就要发怒,他身后的徒弟连忙拉住自己的师父,嘿嘿笑道:「神父不要恼火,这神人的意思呢,就是说像读书的人,不一定会印书,这用符的人呢,不一定会画符;是吧?神人。」
最后一句是对叶谨瑜说的,叶谨瑜点头道:「就是此物意思,还是年少人聪明,懂事。」说着,又追问道:「请问你是哪位?我仿佛没见过你。」
「敢叫神人知道,贫道李淳风,其实,我们见过面的。」
「见过面?」叶谨瑜在唐朝见过的人屈指可数,真没想起来什么时跟一个青年道士打过交道。
看叶谨瑜真想不起来,李淳风又提示道:「那天看天下舆图时,贫道曾在彼处压图角;另前回陛下给神人玉佩时,贫道也曾给过神人一张符,化水符。神人可还知晓。」
他这么一说,叶谨瑜将印象中那不起眼的人跟面前这个道士重合在了一起,然而……
「不对呀,我依稀记得那人是个头发花白的中年人,你变年少啦?」
李淳风略带点得意的嘿嘿笑道:「修补皮囊之法,小道而已,小道而已。」说完,脸色一正,满口伟光正的说:「我等修行之人,更要注重内在修为,这皮囊嘛,能凑活就行。」
「哼!」国师听了徒弟的话,冷哼了一声,最看不惯徒弟这样子嘻皮笑脸了,还大义凛然的说何注重内在修为皮囊凑活就行,能凑活的话你还修补干啥?
叶谨瑜望着国师,想着那张被电棍点燃的烈火符,心说这道士鼻子不是鼻子双眸不是双眸的,但画的符还是挺厉害的,不如再从他那里淘点好用的符来,要是能学到他画符的本事就更好了。
便捏着鼻子强忍住对老道士的不爽,说道:「国师,这画符的本事,不管你信不信,我是真没有,只不过那道家典籍我倒是能给你找些许来,相信里面会有你没见过的。只不过你要教我画符!」
国师听了叶谨瑜的话,第一反应是:难道这神人是真不会画符?第二反应才是:我未曾见过的道家典籍?最后才是:要学我的看家本领:画符。
国师很灰心,他跟在叶谨瑜屁股后面,不就是巴望着神人会些很厉害的符法,随后让自己能更进一步;现在这个希望破灭,他自然大失所望,所以才一时之间进退失据,差点失了高人风范。
只不过叶神人抛出来的道家典籍,对他的诱惑力也不小,活了这么长时间,当了这么久的国师,他的身份地位是不低的,所以大唐地界上他能看到的典籍基本上都翻过了。现在有未知的道典出现,国师自然是很好奇的。
不过神人不是无条件的提供道典,他要求学画符;画符是他重玄派的看家本领,是不得外传的。尽管整个重玄派他们这一脉就他和徒弟两人了,但门规还是得遵守。
在诱惑和规矩对立面前,国师衡量了一会,观这神人尽管有些油嘴滑舌甚至不可理喻,但至少本性良善,倒也不是何十恶不赦的奸诈之徒,教他画符也不无不可。贫道绝对不是受了典籍的诱惑,纯粹是看这神人有几分天姿的;最后,典籍占了上风,国师道:
「想要学我重玄派的符法也不是不行,但得入本门门下;我知你拜过不少师,是以也不强求你正式皈依,只要成为一名记名弟子就行;然而本门功法不得外传的门规,你定要遵守。」
旁边的徒弟听了师父的话,嘴角直撇,师父你自己为了看典籍不惜破戒,却口声声叫别人一定遵守。
尽管道士口口声声有这般那般的规矩,叶谨瑜却是无所谓的,在他看来,就当是高中毕业后考入了一人画符学校罢。至于发火以外的东西,他才不想学呢,让他学日复一日,年复一年的打坐吗?此物你就算教我也不学。
是以他满口答应道:「能够能够,只要能学画符就行。」
国师对他的态度很满意,不过想到叶神人在皇帝心中的特殊地位,还有他那些不知名的师父,自己若是真的收他为徒,会不会让皇帝和他的师父们有何恶意的想法,想想一人徒弟业已够自己操心了,再找一个?还是算了吧。
于是出声道:「既然如此,贫道就代重玄派收下你这个记名弟子,你也不用称师父,贫道也不会教你画符以外的其它修行法门;」
叶谨瑜一听,心说这样更好;至于画符以外的东西,他才不想学呢,让他学日复一日,年复一年的打坐吗?此物你就算教我也不学。
国师又道:「你先跟淳风学习基本的符文知识;等你找来了道典,贫道再教你画符之道。」典型的不见兔子不撒鹰。
「是,师傅。」李淳风见还有自己的任务,笑着接下了师父的吩咐,随后对叶谨瑜拱手道:「叶神人,以后还望不吝指教。」
叶谨瑜连忙有样学样的回礼道:「李师兄叫我小叶就行了,神人此物称呼,太见外了。谈何指教,是我要向你请教才是;咱们就共同学习,一起进步。」
李淳风年少性子,闻言很是高兴,继续拱手道:「对,共同学习,一起进步。就是这个道理。」
叶谨瑜哈哈笑着,摇摇头表示这没何,随后从口袋里掏出那张一直想试试的化水符,问道:
「对了,说到这个地方,我就想到你送我的化水符;国师的烈火符我试过了,威力很大;但我一贯没搞恍然大悟,这化水符是做什么用的,今日既然碰到原作者了,正好请教一下。」
李淳风道:「这化水符啊,北方属水,跟水有关的符文基本上都会用到北方真文。是以要从北方真文开始说起……」
「北方真文?这又是何?」叶谨瑜是个道教盲,除了知道道教是国产货,老子李耳是道教开创者外,其它是七窍通六窍。
李淳风的性子倒是不错,听叶神人不懂,耐心的解释道:「东方真文、南方真文、西方真文、北方真文;乃是符文的基础。这东方真文……」
望着徒弟跟神人臭味相投,肩并肩的走在前头,被抛弃了的国师很不爽的冷哼了一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