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这位阿姨犀利的眼神下,叶谨瑜莫名的感觉到一阵心虚。
受了这么多年无神论教育,叶谨瑜觉得画符这种事神神叨叨的,不好来出来明说;然而又不懂朱砂除了画符还有何用,所以找不到别的何借口来掩示自己的目的。
对于这位阿姨的问题,他吱吱唔唔的回答不上来。
注意到叶谨瑜吞吞吐吐的样子,阿姨那朝阳区群众般雪亮的眼睛像是看出了不对劲,语重心长的出声道:「小伙子,你还年轻,啊!遇到何事要往长远里看;不要冲动,冲动是魔鬼啊!」
在阿姨的念叨声中,叶谨瑜华丽的败退了;出了门一人门面远了,还听到那阿姨在教育美女销售:
「我们卖药的尽管赚财物重要,但有些药有些人还是不能卖的,你看见才那小伙子,一看就有仇视社会的倾向,要是让他在我们这个地方买了剧毒药物去报复谁,或者干脆拿去自杀;我们药店做为销售者,是要负法律责任的,是以你看我就没卖药给那小伙子,几块钱的事……」
叶谨瑜脸躁得慌,脚步越走越快,后面的声音很快就听不到了。
看来以后去药店买朱砂这种事不能再干了。
大清早的,早点很多,包子馒头肉夹馍,油条稀饭热面皮都有,唯独此物米饭加炒菜难找,还没到饭点啊。转了一圈,问了好几家饭馆,都没得吃,虽然开门了,但米饭还没下锅煮,菜还在菜市场没回来。
或许是饿急了,反正今日的煎饼果子味道不错。一面吃一面返回店里,今日不能去唐朝时空了,早开始买的那几个快递要到了,得等在家里收快递。
无奈之下,叶谨瑜只好买了张煎饼果子,先骗下肚子。
还有就是要继续研究符的印制工作,尽管昨夜晚业已失败了好多次,但叶谨瑜还没有被失败打倒,他清楚科学研究就是在成千上万次的失败中寻找那万中无一的成功,是以自己这个玄学研究也理应拿出科学研究的韧性和坚持来;要不断的试验试验再试验,不达目的不罢休,失败乃成功之母,哪怕找上万个妈,也要其中把儿子找到为止。
买早餐并没有走出去多远,赶了回来得也快,煎饼果子还没吃完,已经到了店门口。
开门,将门往上顶。刚把门顶上去,就被人从后面一把给推了进去,猝不及防的叶谨瑜一人趔趄差点摔倒,在力的作用下,手中没吃完的煎饼果子一把飞了出去,菜啊蛋啊饼啊摊了一地。
这绝对不是有人在开玩笑,开玩笑没人用这么大力的,肯定是有人找麻烦;现在找自己麻烦的,只有一个,叶谨瑜心中大惊,没想到恒盛的老板这么快就找上门来了。
室内里没开灯,有点暗;光线从那人的背后照进来在他身上有种剪影的效果,让叶谨瑜看不清那人的脸;只不过看身形,并不是恒盛的老板,恒盛老板不高,况且有点胖,只看外轮廓的话,有点像个椭圆形;而跟前这位呢,又高又壮,一看就清楚是个孔武有力的汉子。
顺着背后之人推的力道,叶谨瑜向前窜了几步扶到了稿台上,在稿台上,有他出门之前准备好的防范装备;将稿台上的东西拍在手掌下,随后回过头来转头看向背后的人。
「你是谁?作何会要推我?」叶谨瑜一面说话,一边不动声色的将手掌下的东西往前面送。
那人说话了,声线很粗:「我是谁你不用管,只不过有人花财物买你一条腿!你是自己乖乖的送过来,让我给你敲断一条;还是等我抓到你,两条腿都敲断。」
他一边说着,一面往叶谨瑜走了过来。
「是恒盛的老板让你来的吧,看来他是不到黄河心不死。」叶谨瑜看他向自己走了过来,将拍在手下的东西放开,随后慢慢往后退。
那人听到恒盛后,愣了一下,似乎在琢磨着何,随后说道:「你这是想拖延时间吧?我告诉你,没用的,你跑不掉的。我不知道什么横胜老板还是竖胜老板,我只清楚拿人财物财,替人消灾;」
说着,继续向叶谨瑜逼近。
不过走到稿台处时,又出声道:「其实你不想被打断腿,也很简单;请我来的人说了,只需要你说出那好几个穴位,你的腿就能安安稳稳的继续挂在你身上。」
「穴位?」叶谨瑜愣住了,何穴位?自己除了知道人身上有太阳穴,有丹田之外,其它穴位一概不认识,就连人们常说的丹田在哪,他都搞不清楚。这会别人突然找他问什么穴位,这不是问道于盲么?
望着叶谨瑜皱眉的样子,那大汉以为叶谨瑜不肯说,便摇摇头道:「我不清楚现在的人为何都是敬酒不吃吃罚酒,你好好的告诉我答案不就得了,只是好几个穴位的名称而已,你告诉我,我好轻松的回去交差,我的主顾得到了他想要的东西,你也不必吃何苦头。你好我好大家好的事多好啊,对不对。小兄弟,做人不要太顽固啊!」
叶谨瑜终究想起来了,自己什么时候说过穴位这两个字,就是头天夜晚那个无故献殷勤的人,他骗过那人,说自己跑得快是只因用电流刺激了穴位。他不清楚肉体跑出百米三秒这种逆天的迅捷对于体育行业的从业人士有多么强的诱惑力,以为自己随口编了个故事就能将刘炫给骗过去,却是严重低估了刘炫的野心。
说得这里,他语气变得很严厉:「小兄弟,你要是真不肯说,可别怪大哥心狠啊!」他走着走着,就到了叶谨瑜放置陷阱的地方。
此物陷阱其实就是一种李淳风给的雷符,叶谨瑜将就着昨天晚上的试验用具,将它接通了电瓶,用开关控制激发。
在叶谨瑜的计算中,是等对方走到符的位置处时,自己在稿台的另一端接通电源,引爆雷符,产生的闪电就能像警用电棍一样将敌人击晕,以达到制服敌人的目的。
本来是用来对付恒盛的老板的,没想到歪打正着要被这个人享用了。
眼望着他走到了雷符边上,一只手还搭上了稿台,好机会!
叶谨瑜使劲一按连接那边的开关,电流从电池中迸出,通过电线在几毫秒的时间里就激发了雷符。
「轰!」一声轰天巨响产生了,响声在不大空间里不断振荡扩散传播,反映到人耳朵里,就是连绵不纸的轰隆声。
叶谨瑜整个人都跳了一大跳,被这巨响震得脑袋一片空白,就像被人在耳边放了好几个雷管一样,轰隆隆直响。不管这雷符的电量如何,至少这声音绝对称得上雷声隆隆了。
等叶谨瑜回过神来,再去看被雷击的那人时,所见的是他张着嘴吐了一口黑烟,随后渐渐地萎倒下去,摔到了地上。看这情况,估计是活不了了。
失误了,没想到雷符然这么生猛……还以为他顶多也就是产生电棍那样的电力强度。
雷符爆炸的威力,有点震爆弹的效果,叶谨瑜的耳朵还是没完全回复过来,刺刺的声线让他听不太真切,隐约听到有人在外面喊,怎么回事,哪里发生爆炸了,还有那刺耳的车辆报警声;显然,巨响让那些停在路边的汽车也受惊了。
尽管脑袋还没全然清醒,但叶谨瑜却也意识到情况要糟,千万不能让人看到自己店里死了个人,还是被雷死的。
晃晃被震晕的脑袋,走到尸体那里,一股烧烤肉香传到鼻子里,配合着地面煎饼果子的菜蛋香,不明就里的人一定会觉着叶谨瑜家的伙食不错。喷香的肉味伊义得叶谨瑜想呕,但他必须强忍住呕吐的欲望,在别人循着声音找到他这个地方之前,将这具尸体给处理掉。
左手推门,叶谨瑜下意识的就不由得想到了自己当初看到的那个熔岩地狱;或许在他的潜意识里,这样的坏人,还有死人就理应到那种地方去吧。
然后推开门,门外边赫然就是那片暗红色的天,还有那地面的喷涌的岩浆,无不代表着这是个可怕的地方。
卷帘门外业已传来邻居的问询声,叶谨瑜不敢再迟疑,用力的将那具烤熟了的尸体向门里推过去,一边推一边在心里祈祷:一定要过去,一定要过去!不过去我就完蛋了。
门似乎听到了叶谨瑜发自内心的强烈意愿,没有阻隔那具尸体,让它滑过门,落到了那边的地上。
叶谨瑜长松了口气,把时空门关上,再用右手拉开隔间门走了出去。
叶谨瑜不清楚,他关上门后不久,一群类人生物出现在了开门的地方,他们注意到了尸体后,便开始四处侦测,可惜未能发现何异常,只得将这具连名字都没有尸体抬走了。
在不远的地方,一座的雄伟城堡矗立在熔岩当中,它的城墙从上到下浑然一体,上半截直冲灰暗的云霄,青灰色的围墙在暗淡的天空照射下,散射着寒光;下半截被四面的熔岩就像护城河一样绕在四周,在岩浆的火红中,映出一种别样的娇艳,在天际灰与地面红之间,城堡的杀意毕露。杀气之下的熔岩,为城市形成一道天然的屏障;整座城堡就是为战争而生。
总之就是很雄伟了,大家自行将英雄无敌五的人类主城放到地狱主城的位置,随后配上墓园族的天际。
这具烤熟了的尸体很快被抬进了城堡里,一间用瓷器、国画还有玉石古代中国物品装饰起来的室内里,一人长着两只羊角的魔族上位者端坐在中间。
「主人,好消息,今日空间漏洞那个地方被人丢下了一具尸体,巡察队在附近查探了,没有别的生命出现的迹象,依据那具尸体判断,是空间漏洞又一次被人打开了。」
羊角大王硕大而粗糙的两手抚磨着一件丝质的衣服,看款式,很像我大清的宫廷男装,像是什么稀世珍宝一样抚摩着,看都不看跪趴在地面的小恶魔一眼,只是问道:「尸体?是什么样的尸体?」
「禀报主人,跟那是一样的尸体。只是像被火烤过一样,外层都熟了。」说着,他指了一下旁边的一块硕大的冰柱。
羊角大王霍的站了起来。追问道:「可以确定?」
不用看,他也清楚冰柱里是什么,彼处面是一具被冰冻的尸体,它的面上带着惊恐的表情,后脑勺绑着辫子,两腿之间没有了雄性应有的东西的尸体。它就这样赤身裸体的冰在冰柱里,冰的效果不错,尽管业已不少年过去,他脸上惊恐的表情依旧没有丝毫变化。要是叶谨瑜在这里的话,他一定能认出来,这是一个我大清时期的太监,太监……
此物类人生物是他的战利品,也是他有史以来最富饶的战利品,所以他特地将那具尸体制成了标本,放在了这间房子里,日夜都能看到;所以,不用回头去看,他都清楚冰柱里是什么。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见主人问得震惊,下首之魔不敢怠慢,连忙点头道:「禀报主人,巡察队业已将尸体带了过来,还请主人查验。」
羊角大王挥挥手,外面待命的小恶魔们立刻将烤熟了的尸体搬进了这间充满异域情调的房间。
看着跟冰柱里没有太大区别的尸体,那羊角大王忍不住仰头哈哈大笑:
「一百年了,一百多年了,终于,又有太监出现了!」
以上恶魔所说的都是魔族语言,大家注意到的都是翻译版,请不要太纠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