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和新潮男冲出屋子的时候,红衣女人已经带着张茜茜消失在走廊了。
我一面朝前追,一边飞快把张茜茜前后说的两句话组合到了一起。
张茜茜要说的是,「申东锋,我嫂子也有跟她一样的手镯!」
难道,红衣女人和女尸有什么联系?
新潮男非但没有跟我一起追上去,反而猛然顿住了脚步,冲我嚷道:「你要是不想死,今天晚上就别追了,炼鬼人的行踪都诡谲不定,现在追出去,你非但救不了张茜茜,还可能把你自己的小命送掉!」
他说的很严肃。
新潮男虽然也有点本事,但被他骗了一次,我对他不太信任。
我尽管担心张茜茜,但也清楚新潮男远比我要懂这些东西,只能硬生生顿住了脚步,转回去问冰冷男张茜茜会不会有危险。
冰冷男业已把淫嗜鬼装到随身携带的一人巴掌大的小坛子里了,见我着急就告诉我,说这淫嗜鬼是红衣女人的一部分灵魂炼出来的,跟她休戚相关,红衣女人不敢随意动张茜茜,除非她自己不想要命了。
想到冰冷男刚才不过是刺了淫嗜鬼一手指,红衣女人直接就吐血了,那他说的十有八九是真的了,只要有淫嗜鬼在我们手里,红衣女人就不敢动张茜茜!
确定张茜茜不会出事之后,我紧绷的心才稍稍放松了些许。
冰冷男说完之后,新潮男进来了,我冷声质问新潮男,「金殿龙,要是张茜茜出事的话,我饶不了你!」
「师兄刚才不是说了吗,淫嗜鬼还在咱们手里,红衣女人会投鼠忌器……你刚才叫我什么?」新潮男话说了一半忽然反应过来了,讶然望着我嘀咕了一声,「我什么时候告诉你我是谁了吗?」
他这么一说,就等于承认他自己就是金殿龙了,我气的恨不得用力揍他一顿,却压抑住怒气逼问,「说,怎么会要骗我们?」
新潮男把桃木剑装好,没好气扔给我一句话,「你们村子的事情棘手的很,傻子才会插手呢!我不过想着早点打发走你们就算了,谁知道会横空出现这么一人炼鬼女!」
我刚才的怒意竟然消失的无影无踪了,新潮男又不是定要得帮助我们,他不想给自己找麻烦要打发走我们也是人之常情,只是他没想到会杀出来个红衣女人而已。
「对了,你们为何要找我?」新潮男见我脸色缓和,也没有再多说何,只是盯着我好奇问。
我把我大伯说的话告诉了新潮男,他一脸懵逼不知道作何回事,然后我又把我大伯和爷爷的名字告诉了他,新潮男还是一脸迷茫,「你说的人我都不认识,也一直都没有听说过,他们为什么会让你找我,难道我很牛逼但我不清楚?」
他迷茫的样子,也不是装出来的。
我也懵逼了。
原本以为只要金殿龙承认自己是金殿龙,一切都会迎刃而解,没不由得想到金殿龙竟然根本就不认识我爷爷和我大伯,也不清楚他们让我找他干何,更别说告诉我下一步该作何做了。
可是,我大伯和爷爷不是那种会拿这种事开玩笑的人,他们怎么会给我金殿龙的名字?
还有那个红衣女人,金殿龙骗我们肯定是临时起意,她又作何会知道,还把我们引到老院子里,随后发生了以后的事?
我把红衣女人出现的疑问跟新潮男说了一下,他还没张嘴,冰冷男的声线业已插了进来,「我们会帮你找到你朋友的。」
从我见到冰冷男开始,他就一直一副冷冰冰的样子,现在忽然开口说会帮我找到张茜茜,我很意外。
「我师弟尽管骗了你们,但他没有恶意。」冰冷男一字抵千金,难得说了这么多话为金殿龙开脱。
他这么一说,我就问他们有没有什么办法找到红衣女人。
新潮男眉头紧皱,「炼鬼人的行踪一向飘忽诡异,他们想找一人人容易,然而别人想找到他们就难得很,弄不好还得丢掉性命,要不然刚才我早就追出去了。更何况,这红衣女人还是个厉害角色,要不是你刚才转移她注意力,她恐怕连师兄都能伤了。」
「我不由得想到个法子,不知道可行不可行。」我沉吟了一下,然后抬头对他们两人出声道:「张茜茜被带走的时候喊了一句话,连起来其实就是,申东锋,我嫂子也有跟她一样的镯子!我想这镯子会不会是某种标记或者联系方式,只要找到张茜茜她嫂子的线索,说不定就能找到红衣女人。」
新潮男和冰冷男先是互相看了一眼,然后新潮男兴奋拍了一下我的肩膀,「你小子不傻啊,脑瓜还怪灵活。」
冰冷男眼里也有了赞赏。
我自信心顿时提升了不少,这段时间村子几乎一夜之间就变成了人间地狱,我的整个世界都动摇了,要不是有找到女尸作何会要害我们村子和作何救我们村子活着的人这个信念在支撑我之外,我怕是早就倒下了。
尤其是当我发现身旁的人一个一人遭受了劫难,甚至我自己都不能幸免,可我自己却偏偏无能为力的那种绝望和折磨,几乎能把我整个人都毁灭。
新潮男兴奋了不一会,瞬间又泄气了,「光此物县城就有一百多万人,我们要作何才能找到戴有这种手镯的人?还有,你刚才注意到那手镯的模样了没有,好歹也得清楚大概长何模样,不然就是抓瞎。」
我回想了一下,刚才扑过去阻拦红衣女人袭击张茜茜的时候,张茜茜一脸震惊喊手镯,我还真扫了红衣女人的手腕一眼,她手腕上确实戴着一个黑乎乎的东西,接缝处好像一条蛇首尾相接一样,因为此物蛇的造型特别夸张,是以我还有点印象。
张老大告诉我,说女尸就是从县城一人叫胡大同家里弄出来的,要是找到胡大同家,是不是就能找到点何?
我把这些告诉他们两个人后,他们两个人不多时就同意了,毕竟这个是现在唯一的线索了。
我耐着性子等到了天亮,我们三人才一起出发了。
本来还以为又要像上次一样漫无目的的乱找,没不由得想到新潮男竟然直奔县城最南边的一条小街,说晚上的时候已经让朋友打听过了,胡大同家就住在这条小街上,而且全县城只有这么一人叫胡大同的人,绝对不会弄错的。
这条小街比昨天我和张茜茜去的那条街还破,那条街好歹还有些青藤缠绕,这条街到处都是光秃秃的,显得破败而没有生气,况且两排的房子也都破败不堪,像是好几年都没有人住一样。
「你那朋友靠谱吗,这地方看上去像是很长时间没人住了。」我环视了一下四周,除了两排破败的房子外,始终没有找到一人活物,这让我有些忧心。
新潮男瞪了我一眼,使劲拍了拍胸膛,「你放心吧,我朋友说是此物地方就绝对是此物地方,他连门牌号都给我了,作何会有假!」
也是,门牌号都给了,我们只要上去问问就知道是不是了,是了最好,不是再接着找。
按着新潮男说的门牌号,胡大同家应该是这条街里最里面的一家。
朝最里面一家走去的时候我就有些犯嘀咕,上次被红衣女人引过去就是在最里面一家院子,这次又是,这让我隐隐有些不安。
我们不多时就到了最里面一家的门前。
这家大门虚掩着,新潮男一马当先推开了门,扬声喊了一句,「这个地方是胡大同家吗?」
喊完之后,他停顿了一下。
院子内也是一片破败的景色,到处都是灰突突的,根本不像人住过的样子。
我们等了不一会,院子内始终没有回应,新潮男看了我们一眼,又扬声喊,「请问,这个地方是胡大同家吗,我们是他的朋友,找他有点事。」
意外的,这次竟然有了回应。
是一人苍老无比的声线,「是,你们进来吧。」
忽然出现的此物苍老的声音让我们微微吃了一惊,赶紧环视了一下院子,却没有找到说话的人到底在何地方。
「我们进去看看。」一贯默不作声的冰冷男忽然开口了,说这句话的时候,他眼里有一道异彩闪过。
我还来不及捉摸他眼里那道异彩是什么,他业已迈步跨过了门槛,朝院子里走去。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看他们两都进去了,我也没有迟疑,迈步就朝院子里走去。
新潮男天不怕地不怕的,唯独对此物师兄怕的要死,他见冰冷男迈入了院子,也毫无异议跟着走了进去。
新潮男和冰冷男两人走进去之后,业已开始来回找刚才那苍老声线了,我朝他们跟去的时候,无意间扭头朝门口瞅了瞅,就像是某种东西在促使我扭头朝后看一样。
大门处站着两个人。
等看清楚那两个人的面容时,我吓的浑身一颤,差点就喊出声来,却生怕惊扰了那两个人,飞快用手死死捂住了自己的嘴!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