冰冷男问完之后,鬼王微微伸了伸手,也没见他做何,他手里已经多出一个紫金色令牌,大概有成人一掌宽左右,上面刻着一些弯弯曲曲的类似于文字一样的东西,望着沉甸甸的颇有分量。
「这是我的阴佛令,本来令在我在,但如今我被封在这个地方,这令也死了一般没用了,你们拿着我这阴佛令,若是我这阴佛令发出了黑光,那便是遇到封我的人,我不求你们能帮我解封,只求你们到时能帮我带话给盘阳老祖,让他老人家给我主持公道,解了我这封印就行了。」鬼王面色诚恳,随后把这阴佛令交到了我手里。
我正错愕他怎么会要把东西交给我,鬼王又接着出声道:「这两位小哥师承羽化子,修的都是至阳的功力,我这阴佛令属阴,若他们拿着便真的是一块石头了,什么作用都不会有。你要是拿着,若机缘巧合,或许能够替你们阻挡些外力。要是你我有缘,那或许你可以帮我解封,自然了,这也是我一厢情愿,还请小哥收下。」
鬼王说的极其郑重,我不知道该不该接。
冰冷男冲我点点头,「这阴佛令在,相当于鬼王现身,低于鬼王位级的鬼类,都能够为你驱用,鬼王给你,实在是一番美意,你就收下吧。」
我恍然大悟,这阴佛令其实就相当于尚方宝剑,拿着就能吓唬那些比鬼王级别低的鬼。
真他妈是好东西!
再说了,鬼王让我收下,冰冷男也让我收下,我客气了一番,郑重其事去阴佛令,可当鬼王把阴佛令交给我时,我直觉指尖一阵刺痛,像是被针扎了一下一样,差点就把阴佛令给扔了。
我本来打算忍忍就算了的,可当我把阴佛令接到手里时,那种针刺一样的感觉不但没有减少,反而很快加剧,疼的我终究忍不住问鬼王,「鬼王,这阴佛令接到手里为什么这么疼,跟针扎一样?」
我说完之后,鬼王的脸色变了变。
他刚要说话,就见冰冷男腰间的小坛子又剧烈震动了起来,冰冷男微微皱了皱眉头,「奇怪,我下午给它施了咒,按道理来说它应该不会这么早醒了才对……」
冰冷男还没说完,鬼王疾如闪电伸出手,一把就扣住了我的脉搏,一双金黄色瞳仁紧盯着我的双眸,我只觉着他的手冰冷无比,扣住我脉搏的地方又疼的厉害,一时竟然不知道他要干何。
「奇怪,奇怪……」鬼王连说了几声奇怪,这才放开了扣住我脉搏的手,凝重问我,「你从小没有苦修过何功法?」
我不清楚有何奇怪的,随即赶紧往后退了几步摇头叹息。
鬼王刚要再接着问,冰冷男腰间的坛子已经震的更厉害了,他立刻摘下坛子,飞快伸出食指咬破,滴出一滴血滴进了坛子内。
他刚把血滴进坛子后,那坛子瞬间就寂静了下来,冰冷男长长松了一口气,可他一口气都还没有舒缓过来,那坛子居然再次剧烈震动了起来!
「滴他的血!」我还没反应过来,鬼王竟然一把抓住了我的手指,伸手就把我手掌给划破了,然后拽着我的手将我的血滴进了坛子内,可能觉着一滴不够,又接连滴了好几滴。
坛子又一次安静了下来。
我们屏气凝神等了不一会,坛子始终安寂静静的,再也没有了刚才的剧烈震动。
「真是奇了,你何功诀都没有苦修过,身体也就是个普通人,却仿佛有达阳通阴的本事,况且这淫嗜鬼是内炼鬼,最是难缠,你接到阴佛令不仅能将它从符咒中唤醒,况且你的血竟然能满足它,啧啧,我几百年都没有见过你这样的人了。」鬼王啧啧有声,一双金黄色的瞳仁绽放出异彩来,「假以时日,你必定能叱咤阴阳两界啊!」
鬼王说了一大通,什么达阳通阴,什么叱咤阴阳两界,我听的似懂非懂的,张嘴问了一句,「那我能救我们村子的人吗?」
鬼王一下愣住。
他和冰冷男交换了一下眼神,频频点头,「心怀若谷,不错不错,是个可造之材,看来我那阴佛令没给错人。」
这时,我手里还拿着鬼王的阴佛令,但却没有了刚才的刺痛感,拿在手里反而暖洋洋的,异常舒服。
鬼王又交代了几句,说这银佛令是按颜色分位级的,若是银白色,则比我手中的阴佛令位级低,若是金色和赤金色,则位级比较高,让我千万不要招惹。
冰冷男和鬼王又交谈了一番,两人颇有相见恨晚的意思,一直谈到了天亮,鬼王不得不走了了,新潮男这才恍恍惚惚清醒了过来,摸了摸自己脑袋说自己脑袋作何挺疼的,还有,不是要捉鬼王吗,他睡着了我们都不叫他一声。
冰冷男话少,我就把昨天的情况大致跟新潮男说了一下,新潮男听的目瞪口呆的,半天才说了一句,「卧槽,我还以为你们昨晚跟鬼王恶战了一番,还觉着自己睡觉内疚呢,没不由得想到你们竟然喝酒聊天过了一夜晚,那我一点都不内疚了,非但不内疚,还生气你们作何会不叫上我一起喝。」
又开了几句玩笑,石大山回来了,他胆战心惊迈入了别墅,紧张左看又看了一番,这才问我们,「三位大师,鬼王可被你们请走了?」
「石先生放心,鬼王业已被请走了,只是那鬼王之前是借了你家保姆的身接近你闺女和老婆的,你能不能想办法把保姆找来,我们替她除了身上的阴气,事情就算全然解决了。」按照我们商定的说法,新潮男一本正经对石大山说道。
昨晚跟鬼王交谈了一番,知道这石大山隐瞒了我们不少东西,若不是诈诈他,也不能清楚其中的隐情。
石大山信以为真,不多时就把保姆叫来了,我们把石大山支开,单独把保姆叫到石晓楠的室内。
保姆刚开始一点都不配合,说自己就是在石家打工赚钱的,何都不清楚,希望我们不要为难她。
我没好气问她,「你清楚我们怎么会找你吗?是石晓楠让我们找你的,你还不说实话?」
「晓,晓楠,她,她不是死了吗?」最近石大山家的怪事不少,是以也不用我们作何吓唬,保姆脸色就变了,结结巴巴说了一句。
新潮男更干脆,直接从保险箱里抓出一把财物,「这些够吗?要是你说的消息管用,那再加倍。要是你不肯说实话,那只能让石晓楠来问你了,你自己掂量!」
保姆被击溃了。
一边是财物,一边是石晓楠,她很快就做出了选择。
「你们不清楚,石家是大概一人多月前搬到这栋别墅,来的时候把之前用的人全部都换掉了,有人问石老板,他说是只因之前的房子老是闹鬼,之前那些老人都不愿意干了,所以他才换了一批。」保姆看钱的时候眼睛都在发光,抖落事情也就利索了不少,「其实要我看那,是石老板自己心里有鬼!」
我们三人交换了一下眼神,这保姆果真清楚内情!
新潮男生怕这保姆不肯往下说,又从保险箱里掏出一沓财物放在台面上,「开的头不错,继续往下说,石老板怎么自己心里有鬼了?」
看到新潮男又掏出来的一沓钱,保姆的双眸都要绿了,赶紧接着出声道:「石家是全县首富,花财物也大方,给我们发工资也大方的很,石老板家人也少,就三口人,每个人都和气,也挺好伺候,我们都暗暗庆幸找了好上家,做事干活都挺卖命的。不过遗憾的是,老板娘好像一贯不太开心,时不时会跟石老板怄气,但石老板一贯笑眯眯的哄着,我们都说老板娘不知足,找了这么个有财物的还对她这么好的男人,要还时不时没事找事的话,那就是不知道惜福了。是以,别墅的人大都喜欢石老板,不太喜欢老板娘,我也是,也觉得老板娘挺矫情的……直到后来发生了一件事,我才知道老板娘作何会一贯不开心了。」
我们微微皱了皱眉,石大山和老婆大半夜吵架,石大山去石晓楠的室内,难道是想跟石晓楠说什么?
她铺垫了一大堆,终于说到正点上了,我和新朝男忍不住一起追问,「发生了何事?」
保姆见我们都感兴趣,扫了我们一眼,拉长了音调说,「有次周末,别墅只剩下我一人人伺候着,其他人都回家了,睡到半夜的时候,我忽然听到了一阵女人的哭声。大半夜,那哭声挺渗人的,我赶紧起了床去看,才发现这哭声是老板娘屋子里传出来的,我还听老板娘骂石老板不是东西,是畜生什么的。我正迟疑要不要去劝架,石老板猛然拉开房门,气冲冲走了出来,随后蹬蹬蹬往楼上跑,我看的清楚,他应该是去晓楠的房间。」
「我躲在暗处等了一会儿,老板娘开始还一直在哭,哭了一会儿我就再也听不到哭声了,我以为女人心眼小,是不是吵架寻了短见了,就赶紧冲过去看。我刚走到大门处,就看到老板娘屋子的门没关,她正背对着我躺在床上,听到我的踏步声,她头也不回恶狠狠骂了一句,对自己的女儿都下得去手,你死了也会下油锅的!」保姆的脸色猛然紧绷了起来,显然事情到了关键时刻,「我刚开始没明白,后来忽然反应过来了,老板娘肯定是听到脚步声把我当成石老板了。我迟疑了一下,赶紧躲了起来,吓得大气也不敢出,这才慌张想了老板娘刚才恶用力说的那句话,又惧怕又恶心,只赶紧死死捂住了嘴,再也不敢出声。」
我们三人的脸色,瞬间就凝固了,只因我们谁都听懂了石大山他老婆骂的那句话的含义:石大山居然对石晓楠有非分之想!
这是我们想都没有不由得想到的!
保姆喘了一口气,才接着说,「我躲了一会儿后忽然反应过来了,石老板知道别墅内今日除了他家的人就只剩下我了,他要是发现我躲这里偷听,会不会把我……我正想着,就听到楼梯上传来了踏步声,蹬蹬蹬的,理应是石老板下楼了。」
保姆脸色紧绷,眼神仓皇,我甚至都能想象当时的情况有多紧张,一颗心也瞬间跟着悬了起来。
「听到石老板下楼,我吓得扭头就跑,想着绝对不能让石老板发现我在偷听,要不然我都可能走不出这别墅了!」保姆的语气忽然急促了起来,「可已经来不及了,我才方才从躲着的地方蹿出来要回自己的房间,石老板已经下楼了,仓皇之中,我忍不住回头看了一眼……」
说到这里,保姆的身子忍不住颤抖了起来,牙齿也跟着打颤,显得当时害怕到了极点,即便是回忆起来都吓得魂不附体!
我和新潮男互看了一眼,暗暗纳罕,保姆到底看到了什么,能吓成这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