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茜茜走在前面,我抱着匣子跟在后面,我们摸索了一阵后,终于回到了地面上,我又回身将地窖的石盖盖好,盖的时候我有些心虚,生怕张茜茜发现异样。
我们上来后,新潮男随即问,「怎么样,找到何东西了?」
我刚把匣子放在地上,张茜茜立刻蹲下去翻匣子,嘴里说她是女人细心些,我此物大男人太马虎,说不定那东西就在匣子里,却被我漏掉了。
我摇摇头,把匣子放在地面,「下面太黑了,我只摸到些扳手钳子之类的东西,是以直接把匣子抱上来了,看看里面到底有何。」
说实话,从张茜茜在村口出现我就觉着有些不对劲,但她后来有意无意透露的些许细节都表示她是张茜茜,我渐渐也消除了怀疑,可刚才在地窖里注意到的张茜茜,让我彻底对两个张茜茜都产生了怀疑。
现在张茜茜这么积极去看匣子里的东西,我刚开始的那种疑虑越来越浓了,清楚此物张茜茜八成是有问题了。
我们下地窖的时候天空还没月亮,出来的时候居然有了一轮斜月,月光朦朦胧胧的,我依稀能注意到新潮男的脸,张茜茜蹲下身子翻找匣子的时候,他一脸的似笑非笑,却不动声色。
张茜茜迅捷很快,噼里啪啦就把匣子翻了一人遍,最后干脆直接把匣子倒过来,把里面所有的东西都倒在了地面翻找,嘴里嘀咕了一句,「这里面的东西都很普通,没何特别的,你三叔没说是什么吗?」
我赶紧收回心神,装作焦灼蹲下身子跟她一起翻找,「在寺庙里时间太短了,还有人暗中看着,我们根本不敢作何说话……没找到什么吗?你们说,我三叔会不会记错了,他不是把东西放在匣子里,而是放在其他地方的?」
「不可能!」张茜茜猛然抬起头,脱口说出这三个字后,忽然发现我和新潮男都愕然看着她,她这才反应过来了,赶紧替自己打圆场,「我的意思是,这么重要的事,你三叔作何可能会记错?」
我和新潮男默默交换了一个眼神,他微微微微颔首,我想他应该明白我的意思了。
张茜茜又翻了大半天,几乎挨着匣子里的东西一样一样看了个遍,生怕错过我三叔说的重要的东西。
她自然找不到何特殊的东西了,我三叔说的东西在我怀里揣着呢,但我又不能表现的无动于衷,只能装作焦躁无比说了句,「卧槽,都怨我三叔不肯告诉我到底是什么东西,这么瞎找也不是办法。这样,茜茜是女孩子,跑了一晚上也累了,咱们先回我家休息一下,随后再商量接下来该作何办,作何样?」
新潮男很爽快就答应了,随后劝张茜茜,「你要是怕错过那宝贝东西,咱们直接把匣子抱走不就得了?大不了我们抱着匣子去找申东锋他三叔,对不对?好了好了,我们去休息一下,养精蓄锐才好继续战斗。」
按道理来说,我们现在兵分两路,目的就是加快事情进展,可我和新潮男忽然提出要去休息,本身就有些矛盾,可张茜茜双眸猛然一亮,赶紧点头同意了,说自己的确跑的累了,感谢我们这么照顾她。
我又和新潮男交换了一下眼神,然后我抱起匣子,一起朝我们家的方向走去。
走的时候我还看了一眼地窖,心想一会儿无论如何也要来看注意到底怎么回事,张茜茜作何会在我们家的地窖里?
很快到了我家,我家只有两个屋子,自然是我和新潮男一人屋,张茜茜一个屋,张茜茜竟然也没有反对,这更让我们觉得她有问题了。
大概半个小时过去了,我确定张茜茜业已躺下之后,就把刚才在地窖里注意到张茜茜的事情跟新潮男说了,听的新潮男一愣一愣的,拍了一下大腿骂,「卧槽,那她一贯跟着咱们干啥,难不成还是个卧底?」
我苦笑,事情本来就复杂了,现在多了何复制人,我们身边的人随时都有可能被换成假的……卧槽,我猛然从床上翻身而起,紧紧盯着新潮男说,「你吃饭了吗?」
这句话,是我们回来村子之前定的碰头暗号,怕的就是出现这种状况,可在水库旁事发蓦然,我竟然忘记问他们暗号了。
我问完之后,新潮男一脸懵逼望着我,仿佛根本不清楚我说的是何。
我的心猛然一突,不自觉往后缩了缩,警惕看着他压低声线问,「怎么,你不知道?」
或许我表现的太惶恐了,新潮男哈哈大笑,回答了我一句,「我今天喝了一瓶二锅头!」
暗号对上了!
我也不多时就反应了过来,新潮男这孙子刚才故意逗我呢!
都此物时候了,他还有心情开玩笑,气的我踹了他一脚,随即就要下床,「不行,我得回地窖看看作何回事!」
「我跟你一起去,要是她发现了,就说咱两出去看看,想让她多睡一会儿,我跟你说,女人很好哄的……」新潮男也立刻跟着翻身下了床,絮絮叨叨给我讲着跟女人打交道的经验,随后跟我一起蹑手蹑脚出了了屋门。
走出我们所在的屋子后,我们两人一起顿住了脚步,侧耳听了听张茜茜所在的屋子,她在的屋子静悄悄的,何动静都没有,我和新朝男这才放下心来,小心翼翼摸了出去。
我们很快就到了我爷爷的老屋后,这次是我和新朝男一起下了地窖,我摸着从未有过的下来时故意留在大门处的蜡烛和打火机,飞快点着了蜡烛,随后举起蜡烛朝角落处看去。
张茜茜依旧安寂静静站在角落里,双眼紧闭,脸色苍白,像是睡着了一样。
新朝男翻开她的眼皮看了看,随后让我帮忙将她平放在地上,从身上掏出一根银针来,照着张茜茜的太阳穴,人中还有风池穴刺了几针,低低喝了一声,「起!」
我猛然松了一口气,悬着的一颗心总算放了下来,随后和新朝男一起将她搀扶着让她坐在了地上,我摇了摇她,低声叫了她几句,可张茜茜就像是睡死了一样,作何叫都叫不醒。可我摸了摸她的脉搏,她的脉搏很正常,根本还是个大活人,却偏偏就是叫不醒。
随着他的喝声,本来双眼紧闭的张茜茜直挺挺从地面坐了起来,呆滞看了我们一眼,好像刚睡醒意识还没恢复一样,新潮男眼疾手快,飞快在她后背上稳准快的拍了几下,张茜茜哇的一声,直接从嘴里吐出一样东西来。
我扫了地上一眼,她吐出来的东西黑乎乎的,大概有五公分左右,很像是一条黑色的虫子,还在不停的扭动着身子!
我恶心的要命,新潮男嘿嘿一笑,从怀里掏出个瓷瓶来,在那黑色的虫子一样的东西上撒了一把,那东西忽然发出一阵黑烟,随后就消失的无影无踪了。
我目瞪口呆看着新潮男,暗自思忖他刚才掏出来的这东西很像是武侠里的化骨粉啊,太牛逼了,一把撒下去就什么都没有了。
可我现在顾不上此物,等张茜茜咳嗽停止之后,我伸手在她跟前晃了晃,「张茜茜,你,你还认识我不认识?」
「你不用晃,我看得到你,老申家的申东锋嘛!」张茜茜皱了皱眉推开了我的手,又环视了一下四周,瞅了瞅新潮男,「他是谁,我作何在这个地方?」
我愣住了,张茜茜的模样,分明像是第一次见到新潮男!
「你不认识他?」我还不死心,再次张口问张茜茜,「你也不清楚是作何到我家地窖的吗?」
听说在的地方是我家地窖,张茜茜愣住了,摇头叹息说,「我,我不知道,我依稀记得我在睡觉,醒了就,就在这里了。」
我糊涂了,张茜茜的模样,真的像是何都不知道,她又没见过新潮男……
我还想再问问什么,新潮男已经冲我摇了摇头示意我不要再问了,随后趁着张茜茜站起身时低声对我说了句,「她没撒谎,一人人何都能够作假,但眼神做不了假,现在在你家的那张茜茜,才是跟你一起去我们县城的张茜茜!」
我开始还没明白新潮男的意思,还以为他说地窖里的张茜茜是假的,结果他指了指茫然上下打量着地窖的张茜茜,低声说了句,「她才是真的张茜茜!」
地窖里的是真的张茜茜,那跟我一起去临县经历了那么多的张茜茜是……假的?
忽然想到我让我堂弟去找张茜茜的事,张茜茜来了,说是主动要来找我……难道,从哪个时候,出现在我身边的张茜茜就是假的?这一切,都是已经预谋好的?
一人从开始就出现在我身旁,跟我经历了各种诡异和艰险的张茜茜,竟然是假的!
我只觉着后背冷汗涔涔,浑身抖的厉害,脑子乱的跟浆糊一样,不知道该作何消化新潮男刚才说的一切了。
就在我脑袋乱哄哄的时候,张茜茜说了句,「怎么,你们不打算跟我解释一下这到底怎么回事,也不打算让我走了地窖?」
我又开始冒汗了,这个张茜茜仿佛压根就不清楚村子里发生了什么事,我又不能让她跟假的张茜茜碰面,该作何安排她才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