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走了一段路,我们身后方的声线越来越响,那声音距离我们也越来越近,仿佛就近在咫尺,下一秒就能撵上我们一样!
距离近了之后,那声线就听的更清楚了,与其说是像呼啸声,不如说是像某种动物低低的嘶吼声,而且那嘶吼声听上去竟然不是野兽该有的,竟然带了几分阴森。
经过我们村子的事情之后,我也不是没有一点见识的毛头小伙子了,可这种声线还是让我觉着头皮发麻,走路的时候感觉都在颤,怀里的溜溜吃饱了,听到声音要探起小脑袋朝后看,被我给按住了,一颗心砰砰直跳。
我不自觉脚步就加快了,后背一贯绷的紧紧的,总觉得身后那东西要扑上来将我的喉咙咬破一样。
飞快朝前走的时候,我拽了拽新潮男指了指身后方。他扭过头冲我摇头叹息,又指了指前面,示意我不要管,继续往前走就行。我看看冰冷男,他目不斜视朝前大步走着,仿佛对身后方的响声充耳未闻一样。
我微微宽了心,他们两个人的本事我见识过,要是后面的东西真的那么可怕,那他们两人不会这么镇定自若朝前走的,我也赶紧跟着朝前走就是了。
这一次,不用说,我们三人就加快了脚步。
再看前面的送葬队伍,他们来时抬着一具棺材都走的飞快,如今没有了棺材的累赘,他们更是健步如飞,就差小跑着往回跑了。我在想他们是不是清楚后面跟着的东西太过于可怕,所以他们才走的这么快?
可这后面的东西到底是什么,作何会会吓成他们那样?
天色浓黑,周围到处都是山野野草,死寂的山间只有一队人急急走路的踏步声,这种声线让人听的心慌无比。
就在队伍快要拐弯的时候,本来安寂静静朝前走的队伍中,忽然就有个人「啊」了一声。
这声线太过于突然,尽管短促低沉,但在这么死寂的环境中显得极其突兀,就像是一枚炸弹投进了平静无波的湖面似的!
此刻正行进的队伍,忽然就停了下来!
所有人的神经,几乎在一瞬间就紧绷了起来。
我们三个人探头朝前面看去,就见前面有个人蹲下来死死捂着脚踝,像是崴到脚了,然而他只叫了那么一声,就再也不敢张嘴叫了,只是仰头看着同伴,理应是想让他们帮忙。
旁边好几个人站在他旁边,显得有些不知所措,似乎不知道该不该蹲下身子去帮他。
更让我们纳闷的是,那好几个人迟疑了不一会之后,竟然抬脚就朝前面奔去,其他人也是那样,都急急朝前走,仿佛生怕何撵上他们似的,不多时就把崴脚的此物人落在了后面!
他们把那个人落下之后,那崴脚的竟然咬着牙霍然起身身来,艰难跳着脚朝前走,可他刚走了几步就猛然扭回头来,也不知道他到底注意到了何,只觉着他双眼猛然瞪大,我们能依稀注意到他的脸,能够看得出来他的表情惊恐到了极点!
就在那一刻,一道黑影闪电般朝他扑了过去,我们都还没来得及看清楚那到黑影是什么,就听到一阵惨叫声撕破了夜空,那道黑影又是一闪,蹿到旁边的草丛去了!
我们惊惧看着黑影蹿进去的草丛,草还在微微晃动着,可那黑影太快,我们根本就没注意到那是何东西!
再回头看的时候,那人业已仰面躺在了地面,身子还在剧烈抽搐着,我们急忙奔上去凑近一看,就见他脖子上被抓出一道深深的伤口,正是这道伤口,要了他的命!
而在那道致命伤口旁边,还有几道浅浅的抓痕,像是某种东西用犀利的爪子抓出来的!
难道,刚才那道黑影竟然是一只凶猛无比的动物?
对于这点,我们都持怀疑态度,毕竟现在人口越来越多,居住也越来越密集,这种可以伤人的动物几乎都不复存在了,更别说还是这么凶猛,快如闪电的动物,作何还可能出来伤人?
可这人脖子上的伤口若不是动物抓的,那又是什么?人吗?
看着跟前这人脖子上沉沉地的伤口,不由得想到刚才我们身后方低低的嘶吼声,我不觉得惊出了一后背的冷汗!
这个村子,实在太过于诡异了!
地面的男人已经不再抽搐了,冰冷男探了探他的脉搏,一脸凝重冲我们摇摇头,显然此物男人已经没有救活的希望了。
我们三人脚程不多时,不多时就撵上了前面的送葬队伍,我们撵上他们的时候,他们已经走到回村子的平路上了,那憨厚老实的男人居然还站着在等我们,见我们过来,他冲我们招了招手,示意我们赶紧跟上。
既然这男人业已没有办法再救活,我们三人也没有再耽搁时间,随即霍然起身身去追前面的送葬队伍,这次我们三人都走的不多时,谁也不想被那不清楚名的东西给害了。
我们三人没有废话,随即跟了上去,这男人也不说话,我们跟上去之后,他扭头就走,而且脚步依旧飞快。往前走的时候,我看了看前面一队人,他们居然都快走到村子了,速度真是快的让我们吃惊。
就这样,我们三人撵着这男人快步走回了村子里临街的一家老屋前,男人警惕瞅了瞅四周,随后敲了敲门。
趁着他敲门的那段时间,我们飞快查看了一下四周,就见大街上空荡荡的,只能看到到几个还没走回去的送葬的人的身影,但那好几个身影也很快拐进了胡同里消失不见了。
此物村子在黑暗中显得幽深难测,而这送葬的队伍更神秘诡异,只看得我们三个人面面相觑,心里也暗暗提高了警惕。
门不多时就打开了,开门的是一个跟着男人年龄相当的中年女人,她看到我们三人有些吃惊,狐疑看了一下她男人,这男人冲她微微颔首,她这才狐疑让开让我们进去了。
天色这时候业已全然黑透了,但依稀能看到这院子是个普通的农家院,堂屋还亮着灯,理应是这女人在等自己家的男人。
穿过过道往他家院子里走的时候,我还特意扭头看了一下开门的女人,就见她警惕的四下张望了一番,这才小心翼翼关上了门,然后快速跟着我们朝屋子里走来。
男人招呼我们三个人进了屋子,又吩咐女人去烧点水,女人看我们的时候依旧很警惕,但显然很听自己男人的话,回身急匆匆去厨房烧水去了。
男人先挑帘进了屋内,我们三个人也紧跟着走了进去。
进去之后我就吃了一惊,这屋子竟然到处都摆满了纸人纸马,还有金山银山花圈之类的东西,堆的到处都是,连个落脚的地方都很难找。
我们进来之后,男人赶紧把炕上的好几个纸人推到一边,客客气气让我们坐下,这才低沉着声线说道:「刚才为难三位小兄弟了,只不过这是我们陀狮岭的风俗,我也不敢违抗,你们害怕了吧?」
借着灯光,我仔细上下打量了这男人一眼,就见他肤色黝黑,满脸都是常年操劳留下的沧桑和粗糙,一看就是庄稼人,加上他说话时憨厚老实,应该是本本分分的人,我的心这才微微放下了。
「大哥,你们刚才那是……出殡?」放下心来之后,我斟酌了一下用词,小心翼翼问这男人。
这男人听到「出殡」两个字,竟然蹭的霍然起身身来,惊恐透过窗户看了一下窗外,这才低声警告我,「小兄弟,以后要说送神,别的千万不敢说,说了就会……」
说了就会怎么样,他却始终都没有说出口,只是眼神惊恐,浑身微微颤抖。
新潮男赶紧安抚了那男人,说我们是外乡人,对这里的风俗不太懂,看到棺材自然就会不由得想到是发丧,言语上要是有冒犯,还请他多多见谅,不要跟我们一般见识。
这男人本来就憨厚老实,新潮男的嘴又甜,三两句话就说的这男人赶紧跟我们赔不是,说他清楚我们是外乡人,他并没有怪罪我们,只是怕我们出去乱说,惹怒村子里的人。
又客气了一番,他女人端来了水,我们象征性喝了一口,这才问这男人到底怎么回事,作何会要大夜晚送神,而且还有那么多规矩。
这男人跟我们交谈了一番后,或许看我们也不是什么坏人,这才介绍了一下他自己,说他叫吴大能,但村子里人觉得他憨厚老实,都叫他吴大憨。
今天送的神是他父亲,至于怎么会要大晚上送神,而且还有这么多规矩,他说他也不清楚,村子里千百年都是这么做的,一直延续到现在了。
吴大憨这名字倒是跟他的长相气质挺符合的,新潮男也跟他熟悉了,就主动给他倒了水,小心问他,「大哥,去送神的时候,我听到棺材里一贯在响,不会是老爷子活过来了吧?你难道就没有想打开棺材看看?」
吴大憨看了他女人一眼,然后又看看窗口,这才压低声线,惶恐无比说道:「不是俺爹又活过来了,是他压根就没死!」
这个问题问到了正点上,我和冰冷男一起朝吴大憨看去,绷紧神经等待他的答案。
卧槽!
我本来正弯着腰凑上去听呢,听了吴大憨这句话,我吓得猛然挺直了身子,不自觉看了四周一眼。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床上好几个纸人脸蛋惨白惨白,眼睛乌黑空洞,正直勾勾看着我们。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