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做人底线

这女人到底啥物种？

咋翻脸比翻书还快？

周辰一脸哭笑不得的望着她，出声道：「女警同志，无论做笔录，还是审讯，都不理应是这样吧！」

「让你说就说，这么多废话。老娘乐意，说不说，再不说老娘给你用刑了。」杨晓青将手里的瓜子往桌上一丢，一副气冲冲的样子吓唬道。

「得，我说。」周辰一阵无可奈何，无论这娘们是不是帮着马定邦，但程序还是要走的，交代一下当时的情况也是理应的，出声道：「我刚回到北海，去我妹妹那里，结果那马定邦骚扰我妹妹，威胁我妹妹给他做情人，不然就查封花店。我气不过就动手稍微教训了他一顿。没不由得想到他转头纠集了一群流氓将花店乱砸一通，我……」

「等等。」还没等周辰说完，杨晓青就出手制止，一脸坏笑的出声道：「我想听的不是这个，我问问你，你打马定邦啥地方了？」

「啊？」

周辰更是满头雾水，这女警到底要干何？做笔录不应该是询问当时的情况吗？

「啊何啊？回答。」杨晓青美目一瞪，严肃问道。

「先是打了他的胸口，接着踢了他的下巴。让他滚，后来他又回来，我才用木棍捅了他的……彼处。」周辰略显尴尬道。他还真不好意思在一个陌生女人面前提比较隐晦的器官。

「次奥，一共打了三下。你就不能多打几下，至少也得打的他下不来床吧！」杨晓青一脸灰心的出声道。

啥？

打的太轻？

警察竟然对凶手说，你这不行，对人太仁慈，就理应往死里招呼？

这……这是警察吗？

「咳咳。」望着周辰那张震惊的表情，杨晓青也觉着有些不对劲，咳嗽了两声，装作一副严肃模样，出声道：「我是在套你话呢！看你是不是在隐瞒当时情况。」

「女警同志，事实如此，我丝毫没隐瞒。」周辰一阵无语，苦笑着解释道。

「哎……我说你。」杨晓青一副恨铁不成钢的样子指了指周辰，唉声叹气道：「你说，你当时咋就不下狠手呢！都爆了他的菊了，怎么就不做戏做全套呢？当时就应该给他扒光了，让他在马路上裸奔，那才精彩吗？哎……真是没点艺术感。」

啥？

周辰觉着自己耳朵肯定出现幻听了，警察竟然教人打人怎么打出艺术感？

这……这咋看都像是土匪行迹啊！

「没事，没事。下次再遇上他狠狠的打，姐罩着你。你可以走了，有时间咱俩喝两杯，姐教你咋教训这类王八蛋哈！」杨晓青一脸微笑的出声道。

「没事了？我可以走了？」周辰一脸不相信的望着杨晓青问道。

这到底啥情况？

这女人也太奇怪了吧！

「可以了，走，姐送你，有空常来姐这里玩哈！」杨晓青满脸堆积着如沐春风般的微笑出声道。

周辰满脸不相信的从椅子上站起来，可望着杨晓青的样子，并没有开玩笑的意思。周辰心里很是纳闷：这女警脑子有毛病，还真不轻。

杨晓青有说有笑的带着周辰出了审讯室，那情景咋看也不像是来做笔录的，完全就像是两个好久不见的好朋友详聊甚欢。警察局里一群犯事的人都一脸不解的望着这边，明明这人被拷进去的，咋警察对他那么亲热呢？前后太截然相反了吧！

更何况马定邦还有个母老虎未婚妻王梅，若是真将此事闹大了，估计他这个乘龙快婿也到头了；关键还得罪了副市长王长生，谁也不会放任女儿嫁的对象是个包情人的人渣；就算王长生心里认为包养情人很正常，但也绝对不希望闹的人尽皆知。对他们这群官员来说，面子很重要。

对于马定邦被暴揍的事件，杨晓青并没放在心里；事件起因是马定邦威胁沈卿柔做情人未果，对花店乱砸一通，花店老板气只不过动手。于情于理都是马定邦的错；如今马定邦在医院治疗，只抓周辰算作何回事。

马占山就算心头再不满，也只能息事宁人。

看似粗枝大叶的杨晓青心思缜密着呢！全然想好了退路，哼……就等着你们来闹了，老娘才不怕事情闹大，最好闹的马占山跟王长生一拍两散，狗咬狗，老娘坐着看好戏。只不过，这小子的武功的确不弱，得好好调查调查。

送走周辰，刚回到警局大厅大门处，杨晓青就感觉到里面的气氛有些诡异；注意到一旁胡子示意的眼神，杨晓青看到了坐在办公桌前一脸气势汹汹的人，那人看上去四十多岁，正方脸，眉毛浓厚，给人的感觉凶煞；再加上此人正怒火在头，更增添了身上凶神恶煞的气质。

「程副局，啥风把您给吹来了？有事？」杨晓青面上挂着微笑，恭维了一句，觑了一眼身旁的胡子，突兀的踹了一脚，骂骂咧咧道：「咋教你们的，没点眼力价，上茶啊！」

「是，是。」被踹了一脚的胡子打了个激灵，丝毫没在意，嬉皮笑脸的去倒茶。

「不用了。」程清阴沉着脸，盯着杨晓青，冷冷问道：「是你下令将打伤人的凶手放走的？」

「是我下令放人的。只不过对于程副局话里的定义不太认同。首先，打伤人，打，有主动出击，也有正当防卫；花店老板只是正当防卫；其次，凶手，既然是正当防卫了，哪里还能说是凶手。再则，我们请他来是做笔录，不是审讯，审讯完了，当然要放回去，不然咱们警局成啥了。」杨晓青面上挂着笑容，解释道。

「啪……」

坐在办公椅上的程清气的暴跳如雷，伸手狠拍了一下办公桌，气势汹汹的站起来，一脸阴沉的指着杨晓青，怒吼道：「杨晓青，你身为警务人员，就理应依法办事，绝对不能放过任何一人凶手。如今，伤者还在医院躺着，你竟然将凶手放走，你到底是何居心？」

敢跟老娘拍桌子。

若你丫的不是老娘的上司，老娘一准将你抓起来好好招呼你不可。

杨晓青丝毫没被程清的怒火吓到，不由冷笑一声，出声道：「程副局长，身为公务人员，我晓得做什么。你若觉着我做的不对，大可向组织反应。况且你这么怒火中烧干啥？他打的又不是你爹。」

「你……你……」

程清气的一张老脸通红，他在警局干了十几年，还一直没遇见过这么胡搅蛮缠的主；此时愣是被杨晓青气的一句话说不上来，差点一口气憋过去。

「程副局长，别动怒，气坏了身子就不好了。」杨晓青微微一笑，假装关心道。

心里一阵好笑，气不死你这混蛋；也就是老娘没权利，要是有权利，早丫的将你们带到审讯室狠狠的用刑了。

「好，这件事情我会反映给组织，杨晓青你这是无组织无纪律，等着被革职查办吧！」程清彻底被杨晓青气坏了，用力甩下一句，甩着胳膊就离开了大厅。

「程副局，你想不想清楚这件案情的缘由是何？我可是听那店主说，马定邦威逼花店女老板当情人未果，让流氓打砸花店，要不这事我向王副市长反应反应。」望着程清走了的背影，杨晓青「好心好意」的说道。

刚走出警察局大厅的程清听闻这话打了个趔趄，差点栽下去。

这丫的到底啥情况？

马占山也不交代清楚，只说儿子被打了，作何还弄出情人？若此事被王长生清楚了，估计婚事黄了，就连马占山想往上爬都难。

等到程清走了了警察局大厅，气氛才缓和下来，胡子等人围上来，关切的追问道：「队长，你这样冲撞程副局，是不是欠妥当？」

「毛线，一群同流合污的王八蛋，老娘不冲上去打他一顿就算了，还让老娘在他面前低三下四。哼……还想帮马定邦报仇，这次不把马定邦抓起来，也算老娘仁慈了。」杨晓青一张小脸气鼓鼓的，夺过胡子手中刚泡的茶，喝了一口，骂骂咧咧道。

众人一头黑线。

「胡子，过来一下。」杨晓青唤了一声，朝着没人的角落走过去。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胡子乖巧的跟了过去。

注意到周遭没人，杨晓青压低声音，说道：「最近你将手头的工作放一下，专门盯着卿辰花店，发现任何可疑的情况都汇报给我。」

「队长，怎么回事？那小子……」胡子欲言又止的追问道。

「之前我带队去抓欺诈的一伙人，正巧遇见刚才那小子，本想抓他，可那小子武功特别强悍，竟从我手中跑了。我怀疑他身份有问题，你给我好好盯着。」杨晓青一改平时大大咧咧模样，语气凝重道。

胡子倒吸一口气，能从队长手中逃脱，可见此人身手强悍，胡子一脸严肃的应答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