午夜,八极门江北堂。
「啪!」
堂主沈雄一脸愤怒地把移动电话摔到了地面,他刚才接到了总部质问的电话,上级语气严厉,充满了责怪。
沈雄气得直拍桌子:「这帮老家伙,占便宜的时候没说感谢我,现在出了问题,就当甩手掌柜!」
「师兄,出了什么事?」
吕大卫坐在一边追问道。
沈雄道:「总部收到消息,当地官方对我不满,让我最近小心点,别让人抓到把柄!」
吕大卫听得心惊肉跳,疑惑道:「官方很少参与我们江湖事,是不是有人从中作梗?」
「没错,应该是有人施压!」
「难道是唐凡?」
沈雄道:「根据我们现在所掌握的情报,唐凡确实与金家、莫家关系不错,另外还有一个郎杰。不过郎杰,恐怕就要成为亡魂了!」
「师兄,您还忽略了一人人,那便是古家!我在拍卖会上注意到,唐凡和古家千金混在一起。」
「这小子,没不由得想到还是个小白脸,倒是挺讨女人喜欢!可那又如何,得罪了我江北堂,我定要他死无葬身之地!」
吕大卫低头没言语,也不知道在想何。
这时候,沈雄的另一部手机响了起来。
他拾起来一看,神色一喜,笑道:「理应有结果了!」
沈雄说完,接听了移动电话,从中传出了血头的声音:「沈堂主,幸不辱使命,我业已将郎杰擒获了!」
「好好,旋即把他带过来!」
血头道:「沈堂主,你彼处人多眼杂,能否找个僻静的地方?」
「你说得对,那就麻烦老弟带他去双井山吧,我在彼处等你!」
「好的,一会儿见!」
沈雄挂上电话,看向吕大卫说:「师弟,你跟我去双井山!」
吕大卫微微颔首,心中明白,唐凡的计划已经在实施了,可他还没有做出打定主意。
与此同时,苏家也在讨论着唐凡。
家主苏放半眯着眼,身边的案几上摆放着苏枫请赶了回来的那尊千手观音玉佛。
苏枫业已将拍卖会上发生的事情讲了一遍,自然隐瞒了些许他的丢人事。
苏放伸手将玉佛捧在手心把玩,淡淡地出声道:「的确是一件佳品!」
苏枫心头一喜,说道:「爷爷,尽管价格高了点,但菩萨无价!」
苏放点点头,出声道:「枫儿,你亲眼看到唐凡治好了胡老的病?」
「千真万确,他的救人手法透着古怪,孙儿一直没见过。」
苏放说完,又转头看向自己的大儿子,问道:「文儿的伤作何样了?」
苏放道:「他连叶家都不放在眼里,难道就那么自信?」
「他业已醒了,尽管还不能下床,但没有大碍。」
苏家长子的脸色很难看,谁也没有不由得想到,唐凡,竟然敢对苏家长孙动手,下手还那么狠辣!
「此事因我而起,我苏浩对天发誓,一定将唐凡碎尸万段!」
苏枫坐在角落里淡淡地出声道。他目光狠毒,自从经历了那事之后,性情大变,给人一种阴森之感。
此时的他尽管还很虚弱,但业已能够下床走动。只是某个部位在排便的时候,那种痛苦的滋味令他撕心裂肺。
苏家长子看了眼苏枫,冷哼一声。
「看来,我们还是小瞧他了,能被金爷看中,他自然有些本事!」
「爸,那我们作何办?」
「既然他整日和莫妍呆在一起,那我们就拿莫家开刀,逼他就范!」
苏放捧着玉佛站了起来,浑身散发着无限的威压。
「传令下去,停止外面的一切任务,把苏家所有高手召回,准备开战!」
「是!」
「我要闭关三日,不要打扰我!」
苏放说完,迈步离开了会议室。
……
双井山,根据两口古井而得名。
这里土地肥沃,江北堂在这里栽种了漫山的葡萄,用来酿造红酒。
自从沈雄成为江北堂的堂主后,双井山也就变成了他的私人府邸。
别看他年纪不小,但此人十分好色,在这个地方圈养了不少各色美女,其中大部分都是他以强硬手段抢来的。
沈雄带着吕大卫先到了双井山,他看时间还早,笑眯眯地问道:「师弟,放松一下?」
吕大卫不好意思地笑笑,摆手道:「师兄,你去吧,我在这等着。」
吕大卫与沈雄不同,他一心钻研武道,对女人没什么兴趣。
「你呀,不懂得享受!」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沈雄话音刚落,便有下人前来禀报,血头到了!
「有请!」
沈雄抬头一看,血头带着两个人走了进来。
其中一位是脸色蜡黄的郎杰,他虚弱得连走路都摇晃。另一位又瘦又高,面上带着傲气,正是易容后的唐凡!
「沈堂主,人我给你带来了!」
血头往地上一推,郎杰便倒在了地面。他看起来很不服气,蹬着眼睛也不说话。
「郎杰,是谁给你的勇气,号称江北的地下皇帝?」
沈雄走上前来,得意地望着郎杰。
郎杰冷笑道:「沈雄,你的死期不远了!」
「大言不惭!」
沈雄又扭头转头看向唐凡,问道:「这位是?」
血头道:「沈堂主,忘了给你介绍,这位是我的小兄弟,这次多亏他出手牵制住了郎杰身旁的高手。」
沈雄微笑道:「有劳了!」
唐凡傲然道:「沈堂主不必客气,在下欠血头一人人情。」
言下之意,唐凡只是在帮血头而已,并不是看在沈雄的面上。
沈雄微微诧异,此人性格孤傲,看不出境界,给人一种深不可测之感。
他哪里清楚唐凡早就隐藏了气息,故意摆出一副目中无人的模样。
「敢问尊姓大名?」
沈雄抱拳一拜,他此刻四面受敌,正需要人手,起了结交之心。
脚下的路还在继续延伸。
「在下无名小卒,山野村夫而已。」
唐凡冷冷地出声道。
沈雄尴尬的笑笑,低头正要和郎杰说话,唐凡却又开口了。
「沈堂主,你有病!」
「嗯?」
光影交错间,时间缓缓流动。
沈雄皱起了眉头,一脸的不高兴。此人未免太不识时务,哪有张口就说别人有病的!
吕大卫气道:「你太无礼了!」
「我说你有病,你就有病!」
唐凡面无表情地望着沈雄,说道:「我观沈堂主练功心切,急于求成,强行突破境界时伤了心脉!如不及时医治,轻则疼痛难忍,重则性命休矣!」
「笑话,我怎么不知道?」
沈雄一脸骇然,他强行提升境界,导致受了内伤,此事无人知晓。此刻,他只能强装镇定。
局面一时间变得有些微妙。
唐凡道:「病在面上,在下一看便知!」
「你……」
血头干咳一声,出声道:「沈堂主,你有所不知,我这位兄弟还是位杏林高手,他的家族世代行医,曾经救过我的命。既然他看出你身体有问题,想来错不了。」
沈雄不再隐瞒,澎湃地追问道:「不知先生可有解救之法?」
「自然,此事容易!」
「恳请先生替我医治!」
沈雄面向唐凡沉沉地一拜。
「不治。」
唐凡轻飘飘吐出来两个字,从容淡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