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六章 【以彼之道，还施彼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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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过多久，那位跑出去报官的护院就带着好几个捕快赶了回来，捕快们见到这么一伙读书人也不由得有些头疼，这些人没有功名，却不容小觑，不仅有着一些影响力，况且谁知道何时候突然中举，能不得罪最好不要得罪，而楚家是登州富户，平时给他们的孝敬可没少半点，为首捕快看了楚南归一眼，咳嗽一声朝楚南归拱拱手，想着作何和和稀泥，把此事化小，谁知还没开口，旁边站着的一人读书人大声叫道：「我等受了姓谭的蒙蔽，冲撞了楚家，楚少爷大人大量，不与我等计较，只究首恶，姓谭的嚣张跋扈，进入楚家之后竟然想趁火打劫，被几位护院大哥拦下后竟想行凶，落到如此境地全然是咎由自取……」

另外一人跟着大声接嘴：「是，我等亲眼所见，愿为楚少爷作证！」

「我为楚少爷作证……」

「……还有我，算我一个……」

为首捕快颇为惊异，愣了不一会看了楚南归一眼，又扫了一下带他而来的那位护院，见到他也是满脸愕然，心里嘀咕：「这是怎么回事？怎么……作何一会就变了口风？这……这楚少爷手段不凡啊，片刻功夫就化解了这桩事端……」

心里微微一松，原本这许多读书人一起闹事，那是有些麻烦，只是牵涉一人，那就没什么问题了，对楚南归微微一笑：「楚少爷，这究竟怎么一回事……」指了指满脸是血的谭正挚：「还有这人，究竟犯了什么事？怎么会弄成这样？」

尽管是质问，语气却是和气委婉，谭正挚急了，拼命挣扎起来，嘴里含糊不清的嚷嚷：「官……棺材大人，我……我冤枉……」

捕快首领皱了皱眉，摇摇头：「你说些何，听不明白……」楚南归走到他身旁，拉着他的手笑言：「这人昔日与我认识，只因前些日子一些小事，所以生出了罅隙，他竟然蛊惑这些不明情况的人们来我家里闹事，冲破了大门，又趁乱拿了不少东西，这等行径当真可恨……」

谭正挚双眸鼓了出来，嘴里乱喊：「……你……撒谎，我没有……」

捕快首领捏了捏手心里楚南归塞过来的银两，手掌微微一动，银两就消失在袖子里，脸上笑容更炙，忖道：「与这楚少爷昔日没有打过交道，毕竟是大户人家出身，却是知趣得很……」转脸转头看向谭正挚，却是一脸的嫌恶：「你此物人我听说过，整日里游手好闲不务正业，专门骗吃骗喝，嘿嘿，竟然把主意打到楚少爷头上，还险些引发了大乱子，看来不好好惩治你一番，你是不会记得的……」

对跟随而来的两个跟班喝道：「带回衙门好好审问……」顿了顿看了楚南归一眼，又说道：「搜搜他身上，看看有没有偷走楚少爷家里何东西？」

两个跟班上前抓着谭正挚，一人不顾谭正挚的挣扎呼喊，伸手在他怀里乱掏，掏出几枚铜板、一枝秃笔，还有一本皱巴巴的书卷，冷笑道：「连好几个铜板都偷啊，当真是……」蓦然啪一声，一样东西掉在地面，却是一块样式精美的玉牌从他怀里落了出来。

众人的目光都盯着这块玉牌，楚南归也是一脸愕然，随手朝着腰间摸去，没抓着何，低下头看了一眼，嘟嘟囔囔道：「咦……仿佛是我的，何时候他……他拿了去的？」

捕快首领见到楚南归的表情，心里想道：「看楚少爷的表情，却不似作伪，难道……难道这厮果真如此胆大妄为，不是楚少爷故意诬陷他？」只是这等事却不是他操心的，本来就是来抓人的，眼下人证物证都有了，当下冷笑着对谭正挚出声道：「你这等破落户，会有这样的玉牌？」

谭正挚也是一脸呆滞，口里喃喃念道：「我……我不清楚，那……那不是我的……」

捕快首领冷笑一声：「这东西自然不是你的，却是你偷的……」弯腰捡起玉牌，转头递给楚南归：「楚少爷，这玉牌是您的么？」

楚南归满脸迷茫，接过玉牌看了一眼，点点头：「是的，只是……只是何时候跑到他怀里去了……哦，或许是刚才我靠近他，他趁着人多不小心就扯走了……」

围观的人刚才说谭正挚偷了楚家东西，也只只不过是信口开河而已，眼下注意到真的搜出来赃物，不由面面相觑，低声议论起来，他们当然没有看到楚南归偷偷把玉牌塞入谭正挚怀里，不由暗自庆幸，没有继续跟着谭正挚一同闹事，若不然此刻逃不脱一人同伙的罪状。

谭正挚突然拼命挣扎起来，叫道：「……女……女仙海……窝……」捕快首领手一挥：「带走，回了衙门慢慢审问！」走到楚南归身旁，露出一人笑容：「楚少爷，这块玉牌是罪证，我先得拿回衙门记录一下，等到了下午再让人给您送赶了回来……」

楚南归把玉牌递给他，露出欲言又止的表情，这捕快首领是个机灵人，见了他的样子，自然知趣询问：「楚少爷还有什么事么？」压低了声线：「放心，他进了衙门里，绝不会让他好过，绝对会帮楚少爷出了这口恶气……」

楚南归摇摇头，露出几分怜悯：「毕竟昔日曾经有些交情，虽然他行事反复无常，却也不必太过为难他了……」

话没说完，旁边就有人喝彩：「楚少爷果然大仁大义，这等心胸，姓谭的若不知悔改的话，当真是猪狗不如的畜生……」

楚南归朝着这人点点头，接着说道：「打他一顿，关他五六年也就罢了，冲破我家里大门、偷的东西这些损失，我也懒得找他计较了！」

捕快首领一脸愕然，寻思道：「我还说他心肠不错，这……这样的不计较，比起计较来更为……只不过这厮有了这等罪状，若是没有何际遇，仕途那是永远无望了……」

围观的众人散开，让捕快押着谭正挚走了出去，楚南归望着谭正挚如同死狗一样的背影，微微叹息：「你这样的心思，也想来泼我的脏水？这等时代的人，果然还是太淳朴了，尽管这厮脸皮够厚，行径够无耻，心机却是不够……唉，我这算不算仗势欺人呢？」

心里胡思乱想，面上却是露出一个苦笑，朝着围观的人拱拱手：「多谢诸位了，改日我再请诸位好好聚一下，今日心情颇为不畅，想不到昔日朋友，竟然会闹到这般境地，可悲可叹啊……」

摇晃着脑袋，转身朝着里面走去，看他的背影颇为萧条无奈，心里却是嘀咕：「人生如戏，全靠演技，我这演技大约还算过关吧……只是我什么时候变得那么厚颜无耻了？一定是被姓谭的影响了，一定是的……」

围观的人对着楚南归背影说了一通安慰的话，又说了几句感谢的话，就逐渐散去，自有下人开始修补大门，人散完了之后，福伯不知从哪儿钻出来，脸上带着疑惑：「原本以为少爷……谁知他处理此事却是甚好，想不到患了离魂症之后，性格不仅稳妥多了，像是……像是行事的手段方式，比之以前高明得多，也多了几分心机，或者，对于他来说，算是不错的结果……」

……

小柔跨进小院，就忍不住叽叽喳喳说起来：「少爷，刚才人那么多，我可真吓坏了，谁知少爷一出面，什么都解决了……」

「少爷，刚才那姓谭那副模样，看起来可真解气啊……」

「少爷少爷……」

楚南归叹息一声，转头揉了揉小柔的头发，注意到她一脸的仰慕及敬佩，微笑着说道：「不是少爷的本事大，而是姓谭的这人太蠢了……」他捻起手指搓了搓：「还有此物……」

小柔疑惑的看着他，学着他搓了搓手指：「这是何？」

楚南归哈哈大笑：「财物啊，不管何时候，没财物的人跟有钱人斗，都是斗不过的，姓谭的一贫如洗，若是光在背后放放冷箭应付他还有些难度，他却头脑发热当面跟我起冲突，那不是自找没趣？」

微微叹息一声：「钱与权相依相存，有了财物，自然就会比普通人多些便利……」

小柔依旧迷茫，看了楚南归一样，随即就是一脸笑容：「少爷说的仿佛很有道理啊！」

「你就会拍少爷的马屁……」

「拍马屁？什么叫做拍马屁？」

「呃，没何，意思小柔很会说话……」

……

……

潘府里，皇帝坐在首位，下首坐着那位老者，姓李的老者轻声出声道：「陛下，咱们来到登州，这茶马生意却没何动静了，微臣四处派出人手，这事却没多少进展，莫若先回京城吧，陛下离京太久，终究是……」

皇帝淡淡一笑，打断他的话：「朕所来登州，并非统统是为了茶马之事……」微微叹息了一下，面上露出些惆怅的表情：「朕十三岁就番，在登州呆了十多年，这个地方……这个地方相对京城来说，朕更为喜欢，此次所来，固然是只因茶马之事，却也存了想看看登州的模样……」

微微一顿，哈哈一笑：「好了，看也看到了，再过几日，咱们就回京吧……嗯，朕蓦然生出一个念头，登州地处险要，不如……不如将京都迁来这里，哈哈，天子守国门，何等的气概……」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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