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伯抓了抓脑袋,仿佛察觉自己所说的有些拗口,补充了一句:「以我想来,这两个条件同时达到,才算真正是达到了地境!」
楚南归diǎndiǎn头,表示清楚了他说的,蓦然又追问道:「福伯,您是什么境界?地境还是天境?天境又是一人何样子?」
福伯抬头看了一眼天色,微微皱眉:「少爷,就要夜了,咱们得赶紧走了……」顿了一下笑言:「边走边说吧,一会天色晚了,又得在这山里多呆一两天……」
楚南归一眼瞥见旁边的独角兽,笑道:「都是此物家伙咱们才来到这个地方,那么回去也只有让它帮忙了……」走过去跃上独角兽背上,叫道:「福伯,上来吧,这东西力大,驮着两人,理应不会有问题!」
福伯刚靠近,独角兽鼻孔里发出呜呜的声响,仿佛在警告,楚南归抬手拍了它脑袋一下,喝道:「寂静一diǎn,还想捣蛋么?」
独角兽寂静下来,四脚在地上不停踏动,福伯跃了上去,独角兽身体微微一沉,楚南归转头说道:「福伯,咱们回去给我那兄弟说一声,免得他忧心!」
楚南归被撞得头晕脑胀,早就搞不清楚方向了,福伯指明了方位,楚南归把手放在独角兽头上,把它脑袋转向那方位,独角兽就渐渐地奔跑起来,福伯不停的指diǎn,独角兽也明白了要去何地方,渐渐地就不需楚南归在扳它的脑袋,自己沿着来路飞奔起来。
福伯突然想到叶添龙说的话,笑言:「那位少年很是不错,让姓叶的那个家伙追着我,说是您若没事了,就回去说一声,他才安心……嗯,回去那儿也没绕多少路,就先回去吧……」
跟前景物风驰电掣般朝后而去,福伯忍不住赞叹:「果然神骏之极!」
天色渐渐黑了,独角兽却丝毫没有受到影响,楚南归不需要再控制它的方向,又提及了刚才的问题:「福伯,天境是作何样的?您达到了么?」
福伯微微叹息一声:「我?曾经隐隐触摸到了一diǎn那个境界的边缘,只不过……」他似乎迟疑了一下,这才接着出声道:「因为我自残了身子,是以大受损伤,修为也受到了很大影响,尽管勤修不怠,却是再也触摸不到那门槛了,这一生,恐怕无望天境……」
楚南归明白他说的自残是自宫当太监,不好意思继续再问,却听到福伯又出声道:「天境也并不是像武学书里所描述那样的神奇,事实上也不过就是内力更为浑厚,运转更为如意,何举手投足能翻江倒海,直如神仙这些话,只不过是一些无知的人妄加臆测罢了,自然,达到了天境,的确能做到不少常人所做不到的事情,翻江倒海未必能做到,成为万人敌却不是何难事……」
又叹息一声,悠悠说道:「只不过人力有时而穷,人总有疲惫力竭的时候,一人人再厉害,作何也打只不过一支军队,是以这天下第一高手,并不是什么武者,而是坐在大燕皇位上那个人,无论他个人修为怎样,他都是当之无愧的第一高手!」
楚南归笑言:「那么第二高手第三高手就是西部游牧蛮民与妖族了?」
过了好一会,福伯的声线才从楚南归后面传来:「朱承勇雄才伟略,不逊于建武帝,殿下,这件事着实为难您了,其中的困难程度,实话说,老奴没有半分把握,也怪不得您离家出走,任谁遇到这事,都不免心内惶恐,还是那天老奴所说的话,这事并非为了个人私欲,而是为了天下……」
听到福伯这一声殿下,楚南归心里也生出些许焦虑,微微偏头说道:「既然我那个叔公当皇帝很好,就让他落座去好了,又既然我们行事不易,又何必去碰得头破血流?」
从楚南归身份透露以来,两人第一次严肃讨论这件事,福伯沉默不一会,出声道:「老奴说过,公道!有些事情明知很困难,然而为了公道,却定要去做,殿下您父母亲人丧命在朱承勇手里,此物仇要不要报?朱承勇眼下的位置,本来就该是您的,您要不要抢回来?尽管朱承勇当皇帝之后国力远超你父亲那时候,然而这些年来,做的很多事情,却过于残暴,廉政公署倒行逆施,民众谈及变色,这些年来不知残害了多少无辜的人……」
「朱承勇雄心壮志,想要超越建武帝的功绩,这些年来不断蓄积国力,却对西部游牧蛮民及妖族示好,恐怕是想等待时机成熟,一举击破妖族与西部蛮民……大燕、妖族、西部蛮民已经共处无数年,他却是想要让整个大陆只有一个大燕,想法很好,只不过一旦战争开始,却哪里那样容易结束?妖族与西部蛮民在此物大陆上生存了无数年,自不会随意就被灭掉,就算他能在有生之年勉强攻占这两个国家,继任者不一定有他的能力,最后的结果,依旧是战争,况且……况且,朱承勇虽然心思很大,这件事却未必能够做到,一旦引发妖族与蛮民联合,大燕就危亦……」
楚南归对他的说法有些不同意见:「和平并不能靠妥协,定要靠战争,我那个叔公所想的,有他一定的道理,一旦灭了西部蛮民与妖族,再用些许手段慢慢同化,未必就不能一统天下……」
福伯哼了一声:「殿下,很多事情想起来都不会太难,只是实施起来,却总是有着想不到的各种阻碍,您只是想到结果,过程呢?您若是将来当了皇帝,很多念头须得细细思虑,只因您的一个念头,却会影响了天下人……」
楚南归又摇摇头:「我对打仗不感兴趣,我惧怕麻烦,喜欢安宁和平,况且我的结拜兄弟是个妖族的,无论从哪一个方面来说,我都不会喜欢打仗……」顿了顿稍稍转头笑道:「福伯说了我那位叔公的想法,我只是对他的想法发表一下看法,却不代表我喜欢他的想法……哈哈,这些事情离我太远,就是在朱唇上说说,福伯还真以为我能当皇帝么?」
福伯像是也感觉刚才说的话过于无稽与严肃,笑言:「未必就不能当,今后的事情谁清楚呢?殿下眼下多了解学习当皇帝的学问与道理,若那一天真来了,多多少少总会有用处的!」
楚南归嘿的笑了出来:「老做那种白日梦,不就成了慕容复?」
福伯疑惑问道:「慕容复?那是谁?」
「一个想当皇帝想疯了的家伙……」
两人谈谈说说,时间过得不多时,福伯总是把话题往国事上引,而楚南归聊几句之后不感兴趣就开始询问修为上的事情,福伯解答几句之后,不知不觉又提及国事……
独角兽迅捷不多时,两人说话颇为费劲,到了后来,但凡福伯提及到那方面,楚南归就当没有听到,不过恍然大悟避只不过这一场大|麻烦,回去之后定然会按照福伯规划的一步步去走,心里没有了最初的抗拒,反而平静了很多。
就如前世听过的一句话,既然无法反抗,就安心那啥吧……无论从哪一人方面来说,楚南归都无法抗拒这件事,‘父母之仇’、夺位之恨、福伯所说的‘公道、大义’,还有就是福伯以及那些暗中隐藏着的、努力了若干年的人们……
反正暂时他的身份不会暴露,就先安心过好自己的日子,日子过得不畅快,岂不是白费了这一次穿越?至于其他的,等待发生了再说。
想通了,对于这事也就没有那么反感,相反还生出一种隐隐的期待,并不是想做皇帝,而是对于福伯这些年的安排很是好奇,具体能走到哪一步?
回去的时间要快了不少,自然是因为独角兽没有停止,也没有跟楚南归相斗的缘故,一个多时辰之后,两人一兽奔进了山坳里,远远注意到空地面生着一人火堆,楚南归心里闪过一丝暖流,大老远就高声叫道:「兄弟,俺回来了!」
……
状态不错,我继续,看能写多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