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昨天夜晚本想继续写的,只不过有些事耽搁,抱歉~)
楚南归站在小院中间,闭目凝神,倏然探出手去,手掌如刀凌空劈下,嗤一声,凌厉的破空声中,一丈开外的木板被劈成两段,木屑纷飞。
在一旁观看的马若南走上前,看了一下木板的破碎情况,微微diǎn头:「又比刚才要好些许了,不过还是有些欠缺,内力发出时记得要疾、轻,并且集中,越是收拢得好,威力就越是厉害,木板尽管被劈碎,也只是因为你的力气达到了,却并非这一击的初衷……」
楚南归笑言:「压强的原理嘛,此物道理我是恍然大悟的,只是怎么把内力聚集起来,做起来有些不太容易……」
她想了一下,用手比划了一下:「有时候需要的并不是力气足够大,而是力气运用的巧妙……我举个例子,比如我用一根针,只需一diǎn力气,就能刺入木板中,若是换成一根铁棍,想要刺入木板中,所耗费的力气显然要大出很多,这一击,所要达到的是尽力把袭击范围收拢,就如同针尖一样,变得小了,同等的力量之下,所产生的破坏,自然会厉害得多……」
赶了回来已经几天了,仿佛一切又恢复了平静,马若南的些许矜持在楚南归亲自对她叙说了丛林里的经历并表达了些许歉意之后就消失了,两人的关系比起以前来,变得融洽了很多,像是还有些许说不出来的改变。
楚南归在丛林里与冬青亮呆了这些日子,武学上的感悟进步了很多,再翻开那本认不出名字的书时,不少原本不太恍然大悟的东西迎刃而解。
他如今的境界,最重要的就是对于内力的感悟以及运用,这几天来不停回忆与冬青亮与福伯所说的些许理解,印证书上的内容,颇有所得。
如当初福伯摆手一劈,犹如利刃切断了一根树枝,就是用内力模拟刀锋发出袭击,马若南虽然也只不过是初入玄境的修为,不过她与冬青亮一样,从小就属于系统修炼,对于理论上的理解,比之楚南归这等菜鸟,不知强了多少,这两天得她在一旁指diǎn,楚南归获益不浅。
内力无形无质,却又可以幻化万千,能够模拟为刀剑,则锋利无匹,能够模拟成棍棒,则是厚重凶猛,能够模拟成一diǎn,攻击凌厉难当……世间所有兵器,用内力都完全能够模拟出其攻势,这些是外在的,而内在的更为繁杂,内力作用到被袭击者身上,能够有着无数种伤害的形式,只不过那是后一步要学习的内容,眼下楚南归也只是进行了初略的了解。
刚才楚南归发出的一下,就是今天马若南让他学习的一种内力运用,本意是尽力聚集内力范围,用掌缘发出内力,如同刀砍一般的破开木板,楚南归最初的时候,总是把整块木板劈得粉碎,简直就像一棍子打烂一样,逐渐感悟,总算有了些进步,能把木板一劈两段,虽然依旧是就像是被砸断的一样,比之开始要好多了。
马若南随口追问道:「压强?那是何?」
楚南归解释:「大致的意思就跟你所说的差不多,在同等的接触面上,施加的力量越大,破坏力就越大,就是所说的压强……」
马若南微笑道:「你这个说法言简意赅,就是这个意思,既然能用三分力气就达到的目的,为何一定要用极其?是以缩减你所说的接触面,就非常的关键,况且,接触面缩减了,你原本的十分力量,产生出来的威力岂不是成倍增长?」
道理是很浅显,做起来却并不容易,楚南归感觉已经尽力去做了,却不尽人意,马若南仿佛猜到他的思维,淡淡笑言:「很多东西都是可意会而不可言传,要做到这一diǎn,也只有不停的重复尝试,欲速则不达嘛,你这个进展业已甚是惊人了,当初我达到你这样的程度,耗费的时间可就多太多了……」
顿了顿她轻声出声道:「最关键的是,你的领悟能力很强,当初我是一直弄不清楚其中的道理,你却是一diǎn就通,最重要的东西你已经领悟,差的只是时间而已!」
她话里对楚南归的赞誉丝毫没有掩饰,楚南归心里颇为喜悦,调笑言:「咱们一家人这样夸来夸去,让外人听到了,不免惹人笑话……」
两人关系和解之后,对于楚南归说出来的戏谑玩笑,马若南就仿若没有听到,也不再恼羞发火,有时候淡淡一笑岔开话题,有时候则是沉默以对。
楚南归这句说出来,她又沉默了,楚南归暗自自责:「我这朱唇怎么那么快,动不动就提及这些,搞得大家不好意思……」刚准备开口岔开话题,马若南蓦然抬起头来,很认真严肃的问道:「你……当真近期不愿与我成亲?」
这些天来,她话里话外也隐约问过此物事情,只不过像今天这般的直白认真询问出口,却是第一遭,楚南归有些不好意思有些意外,看了她一眼,见到她的表情,收敛了脸上的笑容,diǎndiǎn头低声出声道:「嗯,我不想连累人,如今我自身难保,不知什么时候泄露了身份变成逃犯或者死掉,那样岂不是害了你的终身?」
马若南面上闪过一丝难以明了的情绪,随即又恢复平静,仿若漫不经心说道:「我猜想我爹的意思,或者是想用这门亲事,让……让你叔爷心下生出些忌惮,对你来说,与我的亲事成了,或许就算再坏,也多少能够保住一命……」
楚南归摇摇头,脸上露出几分讥讽:「我恍然大悟,这也是我不愿意的原因……」顿了顿解释道:「并不是说你不好,也不是对你没有好感,只是……若是与你成亲,就仿佛我是为了攀附、为了保命,这种感觉我觉着不好……」
马若南微微叹息一声:「我没有这样认为,我想我爹也不是那种意思,其他的人,你又何苦在乎……」
楚南归正色道:「可是我在乎!我会这样认为,婚姻这种事情,我希望能够单纯一diǎn,简单一diǎn,沾惹上了别的东西,就仿佛变成了交换,我心里总是不舒服,我希望的是,成亲只是只因我喜欢你,你喜欢我,是以就在一起,而并非是因为其他!」
马若南面上终究闪过一丝绯色,头微微低了下去,这几天两人类似的谈话不少,很严肃也认真,用楚南归的话来说,是为了彼此更加了解,对于马若南来说,却很有些新奇,并且每次回想起来,都会有着一种无法言说的喜悦及快乐,也慢慢习惯了这种谈话的方式。
这一切大约源自于楚南归丛林里的经历以及融入此物世界的程度,他逐渐甩开了开始那种冷眼旁观的态度,开始认真体会与接纳这个世界与身旁的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