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卷 第21章 她的手，是你能碰的？

日落时分，华灯初上。

‘烟雨江南’夜总会大门处已经是霓虹闪烁，豪车云集。

夜总会内，光线暧昧迷离。

震耳欲聋的音乐撞击着鼓膜，舞池里人影攒动，眩目的灯光切割着迷乱舞动的人群。

明嫣深吸一口气，挽住了陆奉归的胳膊。

为了今晚的行动，她特意换上了一条平时绝不会穿的黑色吊带短裙，勾勒出姣好的身材曲线，面上化了稍浓的妆容，褪去了几分律师的干练，添了几分妖娆和妩媚。

陆奉归身体僵硬，手心都在冒汗，压低声线：「老板……我，我有点晕……」

「镇定点。」明嫣掐了他胳膊一下，目光却不动声色地扫视着周围的环境，寻找着可能与案卷描述相符的包厢或人物，「就当是来玩的，自然一点，别一副要上战场的表情。」

「我……我尽量……」陆奉归声线发紧，手心都在冒汗。

他这辈子都没来过这么纸醉金迷的地方。

「走吧，我们去那边看看。」

说着，明嫣按照之前打听到的信息，朝着VIP区域走去。

……

而与此同时，二楼一间视野极佳的VIP包厢内，却是另一番景象。

这里隔音极好，将外面的喧嚣浮躁尽数屏蔽，氛围松弛而矜贵。

冰桶里镇着年份绝佳的酒液，空气中是高级雪茄的淡淡醇香。

好几个男人散坐在昂贵的真皮沙发上，姿态慵懒，谈笑风生。

他们衣着看似随意，却无一不是剪裁考究，质地精良，腕间不经意露出的手表更是价值不菲，通身透着一种居于食物链顶端的从容与矜贵。

「是以说，傅公子这是打算在江南扎根，彻底把‘沪圈太子爷’这名头拱手让人了？」一个穿着骚包印花衬衫的男人笑着打趣。

他是许宴清，许家的小儿子，如今在江南打理部分家族生意，也是这家‘烟雨江南’的幕后老板。

傅修沉慵懒地靠坐在真皮沙发上，长腿交叠，指间夹着一支未点燃的雪茄。

暖昧的光线落在他轮廓分明的侧脸，眼尾那颗朱砂痣在昏暗光线下若隐若现，平添几分难言的魅惑。

他懒懒地掀了下眼皮，没接这话，反而踢了踢许宴清的鞋尖，「你小子倒是入乡随俗，把这‘副业’经营得风生水起。」

旁边另一人笑言：「宴清这叫发挥特长，他这张脸，这身段，不去鸭店当头牌真是行业损失。」

「滚蛋！」

许宴清笑骂一声，精准地接住傅修沉抛过来的金属打火机，在修长指间利落地转了个圈，动作潇洒不羁。

他挑眉，眼底带着玩世不恭的笑意，「我这是给兄弟们提供一个放松的据点，懂何？」

另一人将话题拉回正轨，转头看向傅修沉：「傅少，说真的，江南这边局面业已打开，傅氏根基也稳了，就没考虑过回京都？那边才是真正的风云际会。」

傅家在魔都根基深厚，称傅修沉一句「沪圈太子爷」都只不过分，可他偏偏另辟蹊径，几年前就来江南独自开拓，一人跃华生物就让他身价暴增数十亿，硬生生将傅氏集团这块招牌在江南擦得锃亮，产业规模翻了几番。

原本大家都以为江南这边基业初成，傅修沉该挥师北上，剑指京都了，可他却似乎安于江南，丝毫没有北上的意向。

傅修沉神色淡漠：「京都太吵了，江南挺好的。」

语气里听不出什么情绪，却自有一股不容置喙的决断。

几人皆知他的性子，便也不再深劝。

很快，包厢里的人说说笑笑，话题从生意转到近况，又不可避免地提到了圈内的些许人和事。

不知是谁，话锋一转，忽然提到了一个名字：「哎，你们听说了吗？京都那赫赫有名的‘第一律师’霍寒山，最近仿佛来江南了。」

「霍寒山？明寒律所那？他不在京都坐镇，跑江南来干何？」

「谁清楚呢，听说在到处找人。只不过他的业务能力确实是此物，」那人比了个大拇指，「谁家要是有棘手的商业案子，趁他在，赶紧去堵人，机会难得。」

「霍寒山……」有人沉吟，「听说性格冷得很，不太好请。」

「有本事的人嘛，总有点脾气……」

包厢里议论声渐起。

傅修沉靠在沙发里，面无表情地听着，指节无意识地摩挲着冰凉的酒杯壁。

听到「霍寒山」三个字时，他眸色几不可察地沉了沉，眉头微不可见地蹙起。

他端起酒杯，将杯中残余的琥珀色液体一饮而尽，喉结滚动间，一丝莫名的烦躁悄然升起。

他下意识地扭过头，视线透过包厢那面巨大的单向透明玻璃墙，望向外面光怪陆离，人头攒动的舞池。

目光原本只是随意地扫过，却在下一秒骤然定格——

一人穿着黑色吊带裙的熟悉身影，正被一人举止略显局促的男人搂着腰，混在人群中跳舞。

那男人动作生硬，明显心不在焉，目光四处乱瞟。

是明嫣……

和她那个看起来就不太聪明的助理。

她作何会在这里？还穿成此物样子？

跟那个助理……

傅修沉的眉头瞬间蹙起，眼底掠过一丝连自己都未曾察觉的冷厉。

……

而此时的明嫣还在试图四处搜集证据。

只不过，她的容貌和身段在人群中太过惹眼，不多时便吸引了几个明显喝高了的男人的注意。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那几人互相使了个眼色，嬉笑着围了上去，其中一个黄毛直接伸手，粗鲁地推开了陆奉归，咸猪手就朝着明嫣的腰肢搂去。

「美女，一个人啊？陪哥好几个喝一杯去？」流里流气的调笑淹没在震耳的音乐里，却显得格外刺耳。

陆奉归被推得一人趔趄，反应过来后立刻想冲上去：「你们干何！放开她！」

可还没等他靠前，却被另一个壮汉轻易地推开，差点摔倒在地。

明嫣脸色骤变，迅速后退一步，躲开那只手，厉声道：「请你们放尊重点！我不认识你们！」

「喝一杯就认识了啊！」黄毛嬉皮笑脸，又一次逼近，旁边他的同伴也起哄着围上来，试图将明嫣和他们与陆奉归隔开，「哥哥们那桌酒好，保证让你开心！」

「我是律师！你们现在的行为业已构成性骚扰，我能够告你们！」明嫣强迫自己冷静，试图用法律威慑他们，手悄悄摸向手包里的防狼喷雾。

「律师？哎呦，我好怕哦！」那几人显然喝多了，根本不吃这一套，反而更加兴奋，「律师妹妹更带劲！走吧走吧，别扫兴！」

说着，几人竟开始动手动脚，拉扯着明嫣就要往他们的卡座方向去。

陆奉归急得眼睛都红了，想冲上去却被死死拦住。

明嫣的心沉到了谷底，奋力挣扎，却敌不过好几个男人的力气。

周围的音乐震天响，其他人要么没注意，要么事不关己高高挂起，这种场合下的骚乱似乎司空见惯。

就在她几乎要被强行拖走，准备掏出防狼喷雾拼个鱼死网破之际——

一道黑影裹挟着凌厉的呼啸声骤然而至！

「砰！」

一声闷响，伴随着骨头错位的脆响和凄厉的惨叫，那个拉扯着明嫣的黄毛，整个人如同破麻袋般被踹飞出去，重重砸翻了一张玻璃茶几，酒水、冰块和玻璃碎片哗啦四溅，引得周遭一片惊呼。

音乐似乎都停顿了一瞬。

所有人都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惊得愣住。

明嫣只觉得腰间一紧，下一秒，她撞进了一人坚实温热的胸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