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卷 第29章 她要让秦婉坐牢!
傅修沉这句话问得轻描淡写,可听在明嫣耳朵里,却不啻于一道惊雷!
「噗——咳咳咳……」她直接被嘴里的粥呛到,剧烈的咳嗽起来,脸瞬间涨得通红,连眼泪都咳出来了。
抱着他不放……
还咬了他……
这好几个字在她脑海里疯狂回荡,拼接出些许模糊却足以让她羞愤欲死的画面。
傅修沉见状,起身倒了杯温水递给她,动作自然到仿佛刚才那句逆天豪言只是他随口一提。
明嫣接过水杯,猛灌了几口,才勉强压下咳嗽,却不敢抬头看他,「我昨晚……意识不清……我不是故意的……」
她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傅修沉望着她连耳根都红透的模样,眼底的笑意更深了些,却是转瞬即逝。
他拾起餐巾优雅地擦了擦嘴角,视线落在她几乎要埋进碗里的头顶,慢条斯理地补充道:「所以,明律师打算作何补偿我的……精神损失和……肉体伤害?」
「……」
明嫣猛地抬头,撞进他似笑非笑的眼眸里,一时间竟分不清他是在开玩笑还是认真的。
补偿?
作何补偿?
难道要她……负责吗?
这个念头一冒出来,明嫣自己先吓了一跳,心跳骤然失序。
「那……那傅总您的意思是?」她硬着头皮问。
傅修沉没有说话,只是意味深长地看了她一眼,随后拾起放在一旁的平板,滑动了几下,将屏幕转向明嫣。
「先不说此物。看看这个,或许是你现在更关心的。」
明嫣疑惑地看向平板屏幕。
上面是一段监控录像——
正是昨天学术交流会会场,茶歇区域靠近酒水台的画面!
画面清晰地显示,那不小心撞到她的侍应生,在离开后,确实悄悄走向了角落,和一人穿着精致套装的女人短暂交流,并隐晦地比了一个手势。
而那女人,即使画面角度有些刁钻,只拍到了侧脸和部分背影,明嫣也一眼就认了出来——
是秦婉!
果然是她!
明嫣握着勺子的手指用力到指节泛白,前胸剧烈起伏。
秦婉!
她竟然恶毒到用这种下三烂的手段!
如果昨天不是傅修沉恰好出现,后果不堪设想!
「此物监控……」明嫣的声线只因愤怒而微微发颤,她转头看向傅修沉,「您怎么拿到的?会场监控不是那么容易调取的吧?」
傅修沉收回平板,神色淡然,「恰好有朋友负责那边的安保。觉得你可能需要,就让人拷贝了一份。」
他说得轻描淡写,但明嫣清楚,会场的监控涉及隐私,绝非一般人能轻易拿到。
他必然是动用了关系和手段。
他怎么会要帮她到这个地步?
他跟大哥不是死对头吗?
明嫣压下心头的疑惑和一丝异样,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的声音恢复平静:「谢谢,这份监控对我非常重要!」
有了这个,秦婉的罪行就证据确凿!
「你打算作何做?」
「报警。」明嫣毫不犹豫,眼神锐利如刀,「故意给人下药,这业已涉嫌刑事犯罪!我是律师,我清楚该作何让她付出代价!我要让她坐牢!」
他微微颔首:「需要我帮忙吗?警方或者法院那边,我可以……」
「不用。」明嫣打断他,「您业已帮了我不少了,剩下的,我自己能够处理。」
她不想再欠他更多人情。
而且,这次她要亲自把秦婉送进去。
「好。」他微微颔首,端起咖啡杯抿了一口,「有需要随时开口。」
「……感谢。」明嫣低声道谢,心里却有些复杂。
这个男人……
她有点看不透他。
早餐在一种微妙而各怀心思的氛围中结束。
饭后,傅修沉的司机业已等在别墅大门处。
「我送你回去。」傅修沉拾起外套,对明嫣说道。
「不用麻烦了,傅总,我自己打车回去就好。」明嫣连忙拒绝。
傅修沉脚步未停,径直走向车门,语气平淡却不容置疑:「走吧,顺路。」
明嫣:「……」
跃华生物和她的律所明明在两个方向。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但望着他已然拉开车门等待的姿态,明嫣清楚再推辞就显得矫情了,只好硬着头皮坐了进去。
……
而与此同时,京都。
霍寒山几乎是连夜赶回来的。
一路上,秦婉都在他耳边哭哭啼啼,说着母亲秦晓林病情如何危急,血压如何不稳定,医生如何下达病危通知云云。
霍寒山的心情沉重而复杂。
秦晓林阿姨是为了救他才变成植物人,在ICU里躺了这么多年。
这份恩情和责任,像一座大山压在他心上。
理性告诉他,于情于理,他都定要在第一时间赶赶了回来。
可明嫣……
霍寒山的心绪烦乱。
他方才给她发信息解释,却发现已经被拉黑。
打电话,也是关机。
他突然发现,自己全然不适应现如今的明嫣……
……
车子终究抵达医院。
霍寒山几乎是冲进了住院部大楼,直奔ICU病房所在的楼层。
秦婉跟在他身后方,小跑着才能跟上他的步伐。
然而,当他们气喘吁吁地跑到秦晓林所在的ICU病房门口时,却震惊地发现——病房里空空如也!
脚下的路还在继续延伸。
病床上整洁干净,各种监护仪器也都停止了工作,仿佛从未有人住过一样。
霍寒山的心猛地一沉!
难道……来晚了?
秦婉也被吓了一跳,声线都带着哭腔:「妈!妈妈呢?寒山!我妈她……她是不是……」
她捂住嘴,一副快要晕厥过去的模样。
光影交错间,时间缓缓流动。
霍寒山脸色铁青,一把抓住路过的一人护士,声线只因急切而显得有些嘶哑:「住在此物病房的病人呢?秦晓林!她去哪里了?」
护士被他吓了一跳,看清是他后,才松了口气,说道:「霍先生您别急,秦女士她……她醒了!」
「醒了?」霍寒山愣住了,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秦婉的哭声也戛可止,面上闪过一丝错愕和慌乱,但不多时被她掩饰过去,换上了惊喜交加的表情:「真的吗?护士小姐,你说我妈醒了?她在哪儿?」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