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卷 第38章 霍寒山,我们法庭上见
与此同时的vip病房里。
霍寒山脸色阴沉地望着坐在对面,哭得双眸红肿的秦婉。
他手里拿着那份明嫣留下的诉讼状副本,指尖只因用力而泛白。
「秦婉,我再问你最后一次,」他的声线冷得像冰,没有任何温度,「明嫣指控你下药,是不是真的?」
「寒山!你作何能不相信我?!」秦婉的眼泪流得更凶,「是明嫣她陷害我!那些证据肯定是她伪造的!」
秦晓林适时地捂住前胸,咳嗽了两声,「寒山……婉儿她胆子小,作何可能做那种事?这一定是误会……明小姐她……她是不是因为和你分手,受了刺激,是以才……」
霍寒山烦躁地松了松领带。
理性告诉他,明嫣不是那种会无中生有,伪造证据的人。她是一名律师,比任何人都清楚伪造证据的后果。
而且,那份诉讼材料逻辑清晰,证据链完整,尤其是那份酒店监控和侍应生的证词,指向性甚是明确。
「寒山,」秦晓林观察着他的神色,放缓了语气,「阿姨知道,这件事让你为难了。但是……你就看在阿姨当年为你差点把命都丢了的份上,帮帮婉儿,好吗?她还这么年轻,不能就这么毁了啊……」
她说着,又开始抹眼泪:「如果你不管她,我们母女俩就真的没有活路了……」
霍寒山闭了闭眼,他的大脑像是一台高速运转的精密仪器,试图在混乱中找出最优解,却发现所有的逻辑路径最终都指向一人死胡同。
「我会联系明嫣。」他最终沙哑地开口,「尽量说服她撤诉。但前提是,你们定要拿出诚意,向她郑重道歉,并做出足够的赔偿。」
这是他目前能想到的,既能保全秦婉,又能给明嫣一人交代的折中方案。
「道歉?赔偿?」秦婉顿时不乐意了,「我凭什么向她道歉?!我没做就是没做!」
「婉儿!」秦晓林厉声喝止她,随即转向霍寒山,勉强挤出一丝笑容,「理应的,理应的……只要明小姐肯高抬贵手,让我们做何都行……寒山,那就全靠你了……」
霍寒山霍然起身身,「我先走了,你们等消息。」
他需要随即找到明嫣。
……
霍寒山几乎是动用了所有能用的关系,才查到了明嫣下榻的酒店。
他直接驱车赶到酒店,在前台亮明身份,软硬兼施,才问到了明嫣的房间号。
站在2808室内门口,霍寒山深吸了一口气,整理了一下微乱的领带和袖口,这才抬手按响了门铃。
房间里,明嫣这会儿正翻阅着相关资料,听到门铃响,便走到门后,透过猫眼看去——
霍寒山?
他作何会找到这个地方?
明嫣的眉头瞬间蹙起,心底涌起一股厌烦。
她不想见他。
可门铃却持续不断地响着,带着一种不达目的不罢休的执着。
明嫣深吸一口气,猛地拉开了房门。
「霍律师,有事?」她的语气疏离而冰冷,带着明显的不耐烦。
霍寒山望着门内的明嫣。
她穿着酒店的白色浴袍,头发湿漉漉地披散在肩头,脸上还带着水汽,素颜朝天,却依旧明艳动人。
只是那双看向他的双眸里,再也没有了往日的温度和星光,只剩下冰封的漠然。
「我们谈谈。」霍寒山的声音干涩。
「我以为在医院业已谈得很清楚了。」明嫣倚在门框上,丝毫没有让他进去的意思,「要是还是为了秦婉撤诉的事,那就免开尊口。」
「明嫣!」霍寒山的语气带上了几分急切,「我清楚你生气,但这件事没必要闹到法庭上!秦姨她刚醒,身体受不得刺激,如果秦婉真的……秦姨她会受不了的!」
又是秦姨!
明嫣几乎要冷笑出声。
「她受不受得了,跟我有什么关系?」明嫣的声线平静无波,却字字诛心,「霍寒山,你是不是忘了,我才是受害者!秦婉给我下药的时候,怎么没想过我受不受得了?」
「那可能只是个误会!秦婉说她没有做……」霍寒山试图解释,却发现语言如此苍白。
「误会?」明嫣像是听到了何天大的笑话,「霍寒山,你的理智呢?你的逻辑呢?都被狗吃了吗?证据摆在面前,你还要为她开脱?」
她向前一步,逼视着霍寒山,眼神锐利如刀:「霍寒山,你口口声声说秦姨对你有恩,你要报答。那我呢?我跟在你身边五年,为你付出一切,我得到的是何?」
她的声线微微拔高,带着压抑已久的大怒和委屈:「现在,秦婉涉嫌犯罪,你跑来让我这个受害者撤诉?霍寒山,你到底把我当什么?你能够随意牺牲践踏的工具吗?!」
「我不是那个意思……」霍寒山被她眼中的痛楚和质问刺得心口发慌,他下意识地想伸手去拉她,「明嫣,我……」
「别碰我!」明嫣猛地后退一步,躲开他的触碰,眼神里是毫不掩饰的厌恶,「霍寒山,收起你那一套!你的道歉,你的弥补,我都不需要!我只需要法律给我一个公正!」
她看着霍寒山瞬间苍白的脸色,一字一句地宣告:「这个官司,我打定了。秦婉,必须为她做的事付出代价。至于你——」
她顿了顿,唇角勾起一抹极致讽刺的弧度:「要是想帮你的‘青梅竹马’辩护,尽管放马过来。我们法庭上见真章!」
说完,她不再给霍寒山任何开口的机会,猛地关上了房门。
「砰!」
沉重的关门声,像一记重锤,狠狠砸在霍寒山的心上。
他僵在原地,望着跟前紧闭的房门,仿佛望着他和她之间那扇彻底关闭,再也无法开启的心门。
耳边回荡着她最后那句话——如果想帮你的‘青梅竹马’辩护,尽管放马过来。
她竟然……真的想跟他对阵吗?
她明明知道赢不了他的……
一种巨大的恐慌如同潮水般将他淹没。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他从未有过的如此清晰地意识到——他好像,真的要彻底失去明嫣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