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卷 第63章 看在当年我救过你的份上
明嫣只觉着一阵天旋地转,世界观都被颠覆了。
是啊,傅修沉缺钱吗?
他缺的是她这点卖身……啊呸,赔偿款吗?
他缺的是一人能帮他稳定公司形象,堵住悠悠之口的‘傅太太’!
而她,好死不死地,只因两次‘意外’,成了那最‘合适’的人选……
明嫣望着跟前这个男人,从未有过的如此清晰地意识到,傅修沉此物男人,远比她想象的要危险得多,也……复杂得多。
他大哥没说错——这老狐狸不是何好东西!
他提出的此物解决方案,简直称得上是荒诞离奇,甚至带着点趁火打劫的意味。
可偏偏,他用商业分析包装起来,让她一时之间竟然找不到强有力的理由去反驳。
难道……真的要……
不!
绝对不行!
婚姻怎么能儿戏?!
怎么能因为这种莫名其妙的原因就……
「我……我需要时间考虑!」明嫣猛地后退一步,拉开与他的距离。
她需要冷静,需要好好想想这到底是作何回事!
傅修沉对于她的反应似乎并不意外。
「可以。」他语气微微勾了勾唇,「我给你时间考虑。」
说完,他沉沉地地看了她一眼,转身朝办公室外走去。
他缓缓霍然起身身,高大的身影带来一股无形的压迫感,微微俯身,指尖微微拂过自己脖颈上的红痕,「希望在它彻底消失之前,给我你的答案。」
门被轻轻带上,发出「咔哒」一声轻响。
办公间里,只剩下明嫣一个人,呆立在原地。
阳光透过百叶窗的缝隙,在地板上投下斑驳的光影。
空气中,似乎还残留着男人身上那股清冽的木质香气。
她抬手捂住依旧发烫的脸颊,脑海里一片混乱。
跟傅修沉……结婚……
他到底想干什么?
他那样的人,身边怎么可能缺女人?
作何会只因一人意外,就提出结婚?
难道……他真的像大哥说的那样,另有所图?
图明家?
可傅家的根基和实力,远在明家之上……
图她这个人?
此物念头一冒出来,明嫣自己都觉着可笑。
她甩了甩头,试图将那些乱七八糟的念头驱散出去,可傅修沉那句话却像魔音灌耳,反复在脑海里回荡。
那个痕迹……
看样子,没个三五天恐怕消不下去。
也就是说,她只有三五天的考虑时间?
这算何?
最后通牒吗?!
就在明嫣心乱如麻,对着电子设备屏幕上的案卷资料一人字也看不进去的时候,办公间外蓦然传来一阵吵闹的争执声——
「放开我!你们知道我是谁吗?敢拦我?!明嫣!你给我出来!」
是秦婉!
明嫣的眉头瞬间拧紧,心底涌起一股烦躁。
她今日真是流年不利,刚送走一人让她头疼的傅修沉,又来了一个胡搅蛮缠的秦婉!
她深吸一口气,拉开办公间门走了出去。
「明嫣!你终于舍得出来了?」秦婉一看到她,立刻扬起下巴,面上满是讥诮和幸灾乐祸,「我还以为你躲在里面不敢见人了呢!」
明嫣冷冷地望着她,「秦小姐,这个地方是我的律所,不欢迎你。请你立刻离开。」
「走了?」秦婉嗤笑一声,双臂环胸,「我可是特意过来看看你现在的惨状的!作何样?费尽心机搜集了那么多所谓的‘证据’,结果呢?还不是竹篮打水一场空!我早就警告过你,可你偏偏不听,非要撞南墙,现在头破血流了,舒服了?」
明嫣看着她那副小人得志的嘴脸,心底的怒火反而奇异地平息了下来。
她向前一步,通身散发出的冷冽气场瞬间压过了秦婉的虚张声势。
「关于你涉嫌下药犯罪的案子,目前只是证据链出现了些许波折,并未结案,法律最终会给出公正的裁决,不是你在这个地方空口白牙就能定性的,是以,别在这儿发疯!」
「你!」秦婉被她堵得脸色一白。
明嫣却不给她反驳的机会,继续淡声道:「最后,我奉劝你一句,多行不义必自毙。靠着歪门邪道,或许能得意一时,但绝不会得意一世。真相或许会迟到,但永远不会缺席。有礼了自为之。」
这番话条理清晰,字字诛心,如同一个个响亮的耳光,扇在秦婉面上。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她气得浑身发抖,脸色一阵青一阵白,指着明嫣的鼻子,尖声骂道:「明嫣!你个贱人!你算什么东西?!也配来教训我?!」
她越说越澎湃,理智被怒火烧尽,扬起手就朝着明嫣的脸狠狠扇了过去!
「老板!」陆奉归惊呼一声,想要上前阻拦,却已经来不及。
可,那只挥到半空的手,却被人从斜刺里猛地一把攥住了手腕!
力道之大,捏得秦婉腕骨生疼!
「啊!」秦婉痛呼一声,下意识地回头,当看清抓住她手腕的人时,脸上瞬间露出了惊喜交加的表情,「寒山?!你……你是来找我的吗?」
来人正是霍寒山。
他脸色阴沉,下颌线绷得极紧,眼神冰冷地扫了秦婉一眼,猛地甩开秦婉的手,力道之大,让秦婉踉跄着倒退了好几步,差点摔倒。
「秦婉,」霍寒山的声线冷硬得像淬了冰,「我记得我警告过你,不要再出现在明嫣面前,更不要来找她的麻烦。」
秦婉难以置信地看着他,眼泪瞬间涌了上来,「霍寒山!你作何能这么对我?!我们从小一起长大,我妈妈还救过你的命!你为了这个贱人……」
「闭嘴!」霍寒山额角青筋一跳,声线陡然拔高,「不要再提秦姨!更不要再用所谓的‘恩情’来绑架我!滚!」
最后那个「滚」字,如同惊雷炸响在秦婉耳边。
她看着霍寒山的眼睛,终究意识到,他是认真的。
巨大的屈辱感和恐慌让她浑身发冷,她死死地瞪了明嫣一眼,眼神怨毒得像淬了毒的刀子。
「明嫣!你给我等着!我不会就这么算了的!我们走着瞧!」
撂下这句色厉内荏的狠话,秦婉再也待不下去,捂着脸,哭着冲出了律所。
一场闹剧,暂时落幕。
律所里恢复了寂静,但气氛却更加微妙。
「霍律师,麻烦业已解决了,要是没有其他的事,你能够走了了。」她语气冷淡,直接下了逐客令。
脚下的路还在继续延伸。
霍寒山看着她冷漠的侧脸,心脏像是被无数细针用力扎刺,传来一阵尖锐的疼痛。
他知道自己没有资格站在这个地方,更没有资格祈求她的原谅。
可是……他放不下。
他向前一步,声线干涩沙哑,「明嫣,我们……能谈谈吗?」
「我们之间没何好谈的。」明嫣转过身,不想看他。
光影交错间,时间缓缓流动。
「就五分钟。」
霍寒山的的嗓音微顿,「看在……看在当年我救过你的份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