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9章:同行庆功
日落时分的冷风顺着县城老旧的街区呼啸穿梭,卷起地面的枯叶和废纸壳,在青石板路上打着寒颤般的转儿。
可是这种能够把人耳朵冻僵的湿冷天气,却根本阻挡不住那些被韩记水煮鱼,养刁了胃口的疯狂食客们。
县城东街那个人流量最大的十字路口拐角处,早早地就聚集了一批裹着厚重军大衣和翻毛领皮夹克的下班工人。
甚至有好几个平日里在车间里抢不到饭的大妈,直接手里拎着家里那带喜字的掉漆红双喜搪瓷盆,坐在自带的折叠小木头马扎上,在冷风中足足提前了两个小时排队占座。
随着夜色越来越浓,这条原本宽敞的街道已经被黑压压的人头彻底挤死,排队的长龙蜿蜒曲折直接堵到了隔壁卖修车零件的铺子大门处。
然而,眼望着挂在电线杆子上的大喇叭业已播报完夜晚七点钟的新闻,那些早该推着三轮车灶台准时出现、架锅烧油的韩记伙计们却连个鬼影子都没看见。
那挺着啤酒肚的轴承厂胖厂长站在队伍的最前排,他不停地抬起手腕望着那块花了他大半个月工资买来的上海牌机械手表,粗短的眉毛因为不耐烦而紧紧拧在了一起。
「这韩记今天是怎么回事,平时这会儿那辣得能让人魂魄出窍的热油早就理应泼在鱼片上了,作何今日连那铁皮大招牌都没推出来?」
就在人群开始骚动,各种猜测甚嚣尘上的时候,两个穿着韩记统一粗布围裙的精壮汉子终于出现在街头,只是他们手里推着的不是香气扑鼻的灶台,而是一块巨大的木头黑板。
那汉子满头大汗地将黑板竖在平时摆摊的位置中央,上面贴着一张红彤彤的大纸,用异常醒目的粗黑毛笔字写着一行大字。
「东家有喜,感恩回馈全城百姓厚爱,为寻觅更佳食材,韩记全体分摊今夜暂歇一日,明晚定当携绝顶美味如约而至。」
当这行清晰的文字映入那些翘首以盼的食客眼中时,现场原本寂静等待的队伍瞬间就像被扔进了一颗深水炸弹,彻底炸开了锅。
胖厂长气得腮帮子上的肥肉一阵乱颤,他大步冲上前去,宽厚的手掌重重拍在旁边那辆倒霉的绿色吉普车引擎盖上,发出一声震耳欲聋的金属闷响。
「你们韩老板办事作何能这么不厚道,大家伙儿在西北风里冻得直跺脚排了两个小时的队,肚子里的馋虫早就被勾得在肠子里翻江倒海了,结果你们直接来个不管埋停业一天?」
旁边那拎着红双喜搪瓷盆的大妈也是气急败坏,她把手里的铁盆在半空中挥舞得当当直响,冲着那两个贴告示的伙计大声抱怨起来。
「就是啊,我为了吃你们家这口滑嫩的鱼片,晚饭连家里新蒸的白面馒头都没舍得吃一口,你们这一歇业,我这一晚上闭上眼睛脑子里全都是那翻滚的红油,这日子简直没法过了啊!」
恰恰相反,在这个物质极其匮乏的年代,这种吃不到嘴里的遗憾,反而让韩记水煮鱼的名头在这些街头巷尾口口相传的抱怨声中,被硬生生蒙上了一层更加诱人且高级的神秘色彩。
怨声载道的食客们围着那块红布告示指指点点,可是这种求而不得的极度饥饿感和失落感,并没有让他们产生彻底抛弃韩记的念头。
所有人都在心里暗暗发誓,等次日这摊子重新支起来的时候,哪怕是下冰雹也得把这份没吃上的遗憾连本带利地给补赶了回来。
视线伴随着凛冽的寒风极速切转,直接拉到了位于县城最繁华地带的百年老字号国营饭店,聚宾楼的二楼豪华大包厢内。
此时的包厢里灯火通明,巨大的水晶吊灯洒下奢靡的暖黄色光芒,那张足足能容纳二十人这时就餐的红木圆台面上,摆满了平常人家过年都见不到的生猛海鲜和山珍海味。
张老板解开了西装的领带,他那张肥硕的面上泛着,因为大量饮酒而带来的病态红光,正举着一杯倒满的名贵茅台酒,和在座的十几个参与围剿韩记的大饭店老板肆意地推杯换盏。
「来来来,咱们大家共同举起杯中酒,敬咱们这次天衣无缝的雷霆手段,敬咱们即将迎来的滚滚财源。」
张老板将杯中的烈酒一饮而尽,辛辣的酒液刺激得他打了个响亮的酒嗝,他拿着空酒杯在桌面上用力敲击着,狂妄的笑声在包厢里回荡。
就在这群人沉浸在胜利的虚幻喜悦中时,包厢那扇厚重的雕花木门被人从外面猛地推开,木门撞击在墙壁上发出砰的一声巨响。
一人长得尖嘴猴腮,专门被派去南街盯梢的饭店眼线满头大汗地跑了进来,他甚至来不及擦拭额头上的汗水,直接扑到张老板的座椅旁边,喘着粗气大声汇报。
「张爷,好消息,天大的好消息啊,我刚才跑遍了韩记的四个摊位,他们今晚连一口生铁锅都没支起来,全城的韩记全都贴了告示歇菜了!」
这句确认了死讯的汇报,就像是落入滚油里的一滴水,让包厢里顿时暴涌出一阵几乎要掀翻屋顶的癫狂大嬉笑声。
那个留着八字胡的福祥楼老板笑得连眼泪都流了出来,他用手指着窗外那黑漆漆的夜空,声音里全是大仇得报的快意与恶毒。
「韩明那个泥腿子老头之前不是挺狂的吗,现在没了下锅的活鱼,他手里那点破香料配方就算是一朵花也炒不出菜来,今晚过后,他那好不容易积攒起来的口碑算是彻底烂在大街上了。」
张老板重新给自己倒满一杯茅台,他两手撑着桌面摇摇晃晃地站起身来,不可一世地巡视着在座的所有同盟者,仿佛他已经成为了这县城餐饮界唯一的无冕之王。
「韩家那草台班子业已彻底被咱们卡断了气喉,各位老板回去都吩咐后厨把刀磨快点。」
他肥厚的手掌在空中用力地往下做了一人劈砍的动作,眼神里蓄满了要将竞争对手赶尽杀绝的狠辣。
「明天太阳一升起,咱们各家重金请来的师傅,就能顺理成章地推出仿制版红油辣鱼,直接把老韩家彻底踩进泥潭里永世不得翻身,顺理成章地接管整个县城的流水市场!」
那些掏了老本集资囤鱼的老板们听到这番话,更是陷入了极度狂热的暴富幻想之中,他们仿佛已经看到无数老百姓兜里的钞票,正犹如漫天飞雪一般毫无阻碍地飘进自己的财物匣子里。
可,这群被贪婪彻底冲昏了头脑,依旧抱着旧时代商贾短浅目光的井底之蛙们,根本没有察觉到,就在他们身后看不见的黑暗处,那把真正要命的达摩克利斯之剑业已摇摇欲坠。
时间悄然推移,当墙上的挂钟指针缓慢且坚定地滑过午夜十二点的刻度时,气温经历了断崖式的恐怖骤降,空气沉闷得让人连呼吸都觉得粘稠而费力。
而在城郊那片被同行们花了重金包下,用来隐秘囤积活鱼的一人废弃砖窑大水池里,正发生着一场极其恐怖且完全失去控制的致命惨剧。
足足几万斤为了绝杀韩记而从全县城高价强行收来的鲜活大草鱼,此时被密密麻麻、毫无空隙地死死挤在那一潭浑浊不堪的死水之中。
那些原本活力四射的生命,在这极其狭小的空间里被迫鱼挤着鱼,鳞片剐蹭着鳞片,整个水面上密不透风,甚至连一丝能够用来换气的微弱涟漪都无法正常荡漾开来。
终究,最底层那一批体型庞大的草鱼开始感受到窒息的恐怖,它们为了求生开始了绝望的疯狂挣扎。
随着夜色不断加深,水体中那点本就可怜的溶解氧被这庞大的鱼群急剧消耗到了彻底枯竭的临界点。
庞大且沉重的身躯在浑浊腥臭的泥水里剧烈翻滚,本能地试图凭借蛮力冲破上方同类的挤压,浮上水面去大口吞咽那足以救命的氧气。
水面开始剧烈翻腾,无数的水花夹杂着烂泥被高高抛起,发出异常沉闷且让人头皮发麻的扑腾声。
可是这种拼死的挣扎不仅没有换来氧气,反而加速了体力的流失和环境的极度恶化。
紧接着,死亡的连锁反应如同瘟疫一般在此物废弃的砖窑水池里彻底爆发开来。
一条体格强壮的草鱼在徒劳地张大朱唇吸入一口泥水后,翻滚的动作戛然而止,它绝望地翻起了死灰色的白肚皮,缓缓漂浮到了水面之上。
随之而来的是十条,一百条,一千条,乃至成千上万条的草鱼,相继只因极度的缺氧窒息,在这口死亡水池里痛苦地结束了生命。
找了于刚则将致歉函全部送出去,她这才大大松了口气,随后就回转屋里休息去了。这些天着实劳累,昨天晚上又被昭煜炵磋磨了一番,她直睡到下午晚饭时分才起身,当真是累得惨了。
裴馨儿自然没何话说,扶着昭煜炵就走回了自己的院子里。瑞娘和娟儿等人早就收拾好了室内,准备了热腾腾的饭菜,又备好了洗浴的水,他们一回到院子里,随即就能够吃饭了。
云浅歌轻拍手,还好她早有准备,走之前抓了一把迷药,足足能够让她们睡一人晚上。
「浩天大哥,哪个我不是说你妹妹,那个我说是天香楼的那个音音姑娘,不是说你妹妹!」大头支支吾吾的语无伦次,额头冷汗刷刷刷的往下淌。
她的脑子里只觉着乱哄哄的一团,本就有些昏沉沉的身子这会儿更是仿佛压上了千钧重担。那并不是身体的负荷,而是心的沉重,她万万没不由得想到自个儿千防万防,一贯都严防死守着,却在这一年里接二连三被人摆了一道。
因而她先前才不肯让陈氏直接回去,若陈氏那副模样出门随意卖一卖可怜,人还不当是她在芝兰斋受欺负了?可话由她这边说起,便大不一样了。
夜晚微微的睁开眼睛,映入眼帘的就是慕元澈紧抿着唇,半眯着眸,默默出神的模样。慕元澈其实生的很帅气,虽然乍看之下没有百里晟玄的邪魅,他也没有千舒瑀的妖孽,可是却是那种极其耐看的人。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可是现在是在仙羽门,这个地方修为高深的修士众多,有一点的仙气变动都会引起别人的注意,所以火鸾不能让涔露冒此物危险。
这一通聒噪,果真出不了何结果,只有等太子和大阿哥赶了回来后,看情形再说。九阿哥那句话说得对,胤禩不能明着和他们翻脸,这件事谁清楚是不是圈套,偏偏牵扯上东宫,可母亲受辱,他真真难忍。
前方,是无休止的打斗,在打斗中,一抹熟悉的青衣进入上官凝的眼帘。
而那副所长的话明显的心里有鬼,汪局长看过去的时候他低着个脑袋,虽然装作一副在想事情的模样,但他脸颊上的汗珠还是出卖了他。很显然,这个时候,那副所长心中很惶恐。
这一深入观察,心里剧震,仿佛注意到了自己驾驭方式的瑕疵,知道了问题所在。
「袁术屡次出兵兖州,袭扰陈留,无非是想要极力拖住你西进的步伐,毁掉你迎回天子的打算罢了。」黄炎幽幽地冒出一句来。
众人面面相觑,忽听得传来了一声幽幽的叹息声。而叹息之人,却是发自秦院长。
叶清芙再没眼色,也不至于连这么明显暗示都听不懂。一脸哀怨拎着篮子去了。她一点都想不通,刚才她到底是哪里说错了?为何三妹一脸忍耐支开她?
「好,既然这样,那我们就在这个地方住下来吧,相信以我们的天赋,用不了多久就能够走了了。」靳云对大家说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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