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5章 靠山（新年求票票）

张景辰从兜里掏出皱巴巴的毛票，

数出五毛，想了想，又添了五毛，凑成一块财物，塞到弟弟手里：

「拿着。」

「既然处对象了，对人家小姑娘大方点，该买糖买糖，该逛街就逛街，

别抠搜的，不然人家真跟别人跑了。没财物了，再来找我要。」

这事儿张景辰还是支持的，成不成两说，先练练手呗。

张景才望着手里的一块财物，又看看二哥身上沾满煤灰的旧棉袄，眼圈突然就红了：

「二哥你对我真好。」

他声线有些哽咽，然后又好奇追问道：「你这身是去哪儿干活了？」

「嗯，在煤厂干点活。」张景辰轻拍他肩头，笑骂道，

「瞧你那点出息，刚才挨打没见你哭，这会儿倒矫情上了。记住，回家别跟爸妈说你打架了，不然又得挨骂。」

「嗯！」张景才重重点头，擦了下眼睛，「二哥，那我先回去了。」

「去吧，路上小心。」

「清楚了！」

张景才答应着，把那一块钱小心地揣进内兜，朝二哥挥摆手。

转身汇入了还未散尽的学生人流中，背影像是都轻快雀跃了不少。

看着弟弟走远，张景辰和马天宝才回身回到拖拉机旁。

司机老赵早就伸着脖子，隔着挡风玻璃看得津津有味，

这年头，看热闹可是顶级的娱乐消遣。

他好奇地问：「景辰，那小孩是你亲戚啊？行啊你，够护犊子的！刚才那几下，干净利落！那小子以后在学校里，估计没人敢惹了。」

「是我四弟，不让人省心。」张景辰爬上拖拉机，马天宝也跟了上来。

「现在这些孩子，打架都没个章法，哪像我们那时候....」

老赵一边发动拖拉机，一面感慨着自己逝去的青春年华。

回到煤厂，天已擦黑。

工人们大多业已干完了手里的活，正三三两两地聚在窝棚里，

抽着烟，聊着天，等着结算今天的工钱。

赵三一赶了回来，就眉飞色舞地把刚才学校门口那场「兄救弟」的戏码添油加醋说了一遍。

众人听得津津有味。

孙久波听得直拍大腿，肠子都悔青了：

「哎呀！我作何就没跟你们一起去卸车呢！错过了这么场好戏！」

他眼巴巴地望着张景辰和马天宝，清楚现在想换也难了。

正热闹着，吕强从外面进来了。

看到工人们都在，他也没多废话，拿出一沓准备好的零财物，挨个给大家结算工钱。

拿到钱后，众人一天的疲惫仿佛都消散了不少，工人们面上洋溢着笑容，陆陆续续开始往家走。

张景辰和孙久波、马天宝也领了钱。张景辰正要和两人一起走了，却被吕强叫住了。

「景辰兄弟，等一下。」

张景辰停下脚步，转过身。

吕强走过来，脸上带着真诚的笑意：「今日辛苦了。你找来这个马天宝，真是把好手！

你们俩这一搭档，装车卸车的效率高了一大截，今日送出去的货比头天还多，真是帮了我大忙了！」

「吕哥客气了，都是应该干的。您给工钱痛快，对大家也好，我们干活自然就上心。人都是相互的。」张景辰语气诚恳。

吕强听了，面上的笑意更深，用力轻拍张景辰的肩膀，没再多说何，但眼神里的赞赏显而易见。

看着张景辰三人走了的背影，吕强对身旁的弟弟和刘管事感叹：

「张景辰此物人真不错。干活实在，不偷奸耍滑。热心肠，还知道感恩。这样的人，将来肯定能成事。」

吕刚和刘管事听了，都深以为然地点点头。

经过这两天相处，张景辰给他们留下的印象，的确不错。

回去的路上，马天宝捏着到手的两块财物，心情极其不错。

两块钱！对他家来说，算是一笔不小的收入！

往年冬天可没有今年过的这么舒心，累点算何？他感觉现在浑身充满了干劲，再来两车煤他都能卸完。

这时心里对张景辰充满了感激，觉着张景辰就是他的贵人。

孙久波则累得有些蔫，走路都有点拖沓，不断揉着酸痛的肩头胳膊。

张景辰则感觉还好，可能是逐渐适应了这种劳动强度，也可能是下午卸货时，马天宝分担了大部分重活的原因。

走到岔路口，孙久波有气无力地摆摆手：

「不行了，累劈了...二哥，宝哥，明儿见。」说完，拖着脚步朝自家方向挪去。

「次日见，早点过来。」张景辰应道。

张景辰和马天宝继续同行了一段，到了张景辰家附近。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天宝，今日辛苦了，回去好好歇着，烧点热水泡泡脚，解解乏。」张景辰嘱咐道。

「我还行，没咋感觉累！明天我早点来！」

张景辰摇摇头，面上露出一丝羡慕。对方这体格子是真好啊！

马天宝精神头十足，攥着财物的手挥了挥，身影很快消失在暮色里。

回到家，推开房门，屋里飘散着好闻的包子香气。

于兰正在灶台前忙着，听到动静回头，面上立刻露出笑容：

「回来了？快，先洗洗。」说着，麻利地兑好一盆温热的水端过来。

「行。」

张景辰脱下沾满煤灰的外套和外裤，挂到门后的挂钩上。

他就着热水细细地洗了脸、脖子和手，水盆里不多时浮起一层黑灰。

于兰趁着他洗漱的工夫，从锅里端出热着的饭菜。

一大盘白白胖胖的包子，包子皮被油浸润得微微发亮，透着诱人的光泽。

还有一小锅熬得稠稠的、飘着米油的小米粥，台面上摆着一小碟自家腌的咸菜丝。

等到张景辰洗漱完毕，换上干净的线衣线裤走到桌边，看着桌上热气腾腾的饭菜，一股暖意和踏实感从心底油然而生。

到家就有热饭吃，这种感觉最能消解一天的疲惫。

「快吃吧，就等你呢。」

于兰给他盛了满满一碗小米粥，自己也落座，有些懊恼地说：

「这大冬天的，真没个吃头，除了白菜、土豆、萝卜，翻来覆去就这几样，连点绿叶子都见不着。」

张景辰拿起一个包子，咬了一口。

脚下的路还在继续延伸。

包子皮暄软，里面的鹿肉馅料调得咸淡适中，肉香混合着萝卜的微甜和葱姜的辛香，口感紧实鲜美，确实好吃。

他点点头，咽下口中的食物：「可不是嘛，咱这边冬天蔬菜就是金贵，大棚菜太少了。

等过些天雪清的差不多，路况好点，外地菜能运进来，就好了。」

他想起什么，追问道：「这包子馅里放了萝卜？家里理应没有胡萝卜了吧，你从哪儿弄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