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事除了小芳谁都不合适。她单纯又一根筋, 比小孩子还难收买。
过后大伙儿回过神也是认为小芳不喜欢这个六婶。
「大伙儿信你。你这样说肯定支持你。」
小芳眨了眨双眸,我很傻吗?
方剑平见她这么可爱忍不住亲一下。
小芳朝他脚上踩一下,臭男人, 光明正大利用她还敢亲她。
方剑平痛的哎呦一声。
众人的视线被吸引过来。
张支书不由得问:「咋了?」
「小芳说——」
小芳慌忙捂住他的朱唇。
张支书皱眉, 闺女此物憨大胆不会想着偷偷打她六婶一顿吧。
「松开剑平!」
小芳不由得说:「不能松!」
「我让你松开!」张支书板起脸, 「等我过去是不是?」
小芳气得跺脚:「你个大傻!」
「我不傻能生出你个小傻子?」张支书没好气地瞥她一眼,「剑平, 你说。」
方剑平转向小芳笑眯了眼。
小芳瞪眼, 握紧拳头冲他比划,敢说你试试!
张支书高吼:「还威胁上了?」
「没事。」方剑平转向他岳父, 面上没有一丝笑意, 「小芳说,六婶这么喜欢张仁义,张仁义不喜欢一枝花,不如让他俩换换。」
张支书习惯性想点头,意识到他什么意思,目瞪口呆。
众人皆不敢信地转向小芳,她可真行。
「不是我是他的主意!」张小芳指着方剑平。
方剑平揽住她的肩头,「好好好, 是我。」一副很好说话, 不跟她计较, 帮她背锅的模样气煞小芳,又朝他脚上踩一下。
方剑平痛的龇牙咧嘴。
众人顿时忍不住同情他。
方剑平挤出一丝笑, 看起来像不以为意。众人摇摇头,很是不赞同地转头看向小芳。
小芳气个仰倒:「我说的行了吧。」
张支书忍不住说:「除了你谁想得出?」
方剑平趁热打铁:「我觉得挺好。不知道六叔作何看。」
此言一出,瞬间把众人的目光拉回事件中心。
张仁义大吼:「想都别想!」
一枝花:「许你偷人还不许我改嫁?」
说破大天也没这样的道理。
张仁义噎了一下,道:「你嫁谁也不能嫁给他!」
老话说, 泥人也有三分土性。
媳妇跟了别人,老六觉着丢脸是以才想带人回家,关起门来解决。
走没走成,要继续接受大伙儿的同情,老六已经憋屈的不行。可偷他媳妇的人还瞧不起他,老六火了,「大哥,不用等她娘家人过来,我现在就离婚!」
一枝花不由得高看他一样,张老六还没怂到家,「等我一下,我回家拿结婚证。」
张仁义吼道:「你敢!」
「看我敢不敢!」一枝花推开当道的人就往家去。
「娘!」
一枝花停住脚步,回头注意到闺女哭得泪流满面,不由得心软。
张仁义立即说:「丫头,快求求你娘。」
一枝花来了气,不要脸的男人!
「我啥时候都是你娘。这点这辈子都不会变。不想跟此物后娘过,就跟你奶奶过,我把家里的财物都交给你们,有啥难事就去找我。」说完头也不回地往家跑。
张仁义就去追,胳膊被他娘拽住。
「仁义,我不行了……」他娘哼哼唧唧,出气多进气少。
本想追娘的三个孩子一看奶奶这样,吓得不敢动。
张支书转向老六:「确定离婚?离现在就去拿结婚证。」说出来又怕他怂,转向他媳妇。
这眼神仿佛说,你不是想跟张仁义在一块吗,作何不敢了?
老六的媳妇避开他的视线找她俩孩子。
姐弟二人也在。
这种热闹大人小孩都好奇。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听说偷人姐弟俩很兴奋,历经千辛万苦挤进去,发现是自己的亲娘,俩人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娘这么丢脸,俩孩子不想认。
老六的媳妇看到他俩迅速低下头,一点不像一枝花的孩子——不舍得娘,顿时气得往家去。
两个打架的女人一走,没啥可看的,不用忧心闲聊漏掉最精彩的部分,纷纷交头接耳指着张老六或张仁义议论纷纷。
老六待不下去就想回家。
张老四抓住他。
这么大的事让他糊弄过去,他们老张家大人小孩在村里都抬不起头。
「你要逼死我?」张老六气得脸通红。
老三道:「有能耐现在去死,我绝不拦着!」
张老六消停了。
小芳瞪方剑平,看你干的好事。
方剑平摸摸她的脑袋,我也是为咱们好。
来贵家的误以为小芳怪方剑平多嘴,「小芳,你这个主意好。也就你想得出来。」
「啥意思?」小芳气得瞪眼。
来贵家的忙解释:「我不是说你傻,我这是夸你聪明!」
「这——」
方剑平忙打断她的话,「要不你再踩我一下?」
小芳气笑了:「胆小鬼!」
她又不是要把方剑平供出来,瞧他吓的。
脚下的路还在继续延伸。
方剑平悬着的心落到实处,忍不住摸摸她的脑袋——他家小芳真懂事。
来贵家的看不下去,年少人可真黏糊。
鸡皮疙瘩都被他们瘆出来了。
还是中年人搞事有意思,瞧瞧,□□,多时髦啊!
别说十里八村,整个清河农场也是独一份。
光影交错间,时间缓缓流动。
「一枝花来了!」
小孩子欢呼一声,众人朝北看去,一枝花从胡同口跑来。
张仁义不待她到跟前就吼:「我不同意!」
「由不得你!」一枝花瞪他一眼就转向张支书,让他主持公道。
这毕竟是家事。
张支书看向张仁义的娘,「大嫂,你看呢?」
局面一时间变得有些微妙。
「离吧。」老太太撑着儿子的手坐直,「你以前咋答应我的?这都几年了,你数过吗?你不要脸我还要脸!」
张仁义不由得说:「孩子咋办?」
「还有脸提孩子?」一枝花感到可笑,「你俩滚玉米地的时候咋没想过孩子?」
小芳忍不住小声嘀咕:「还是想到了。他不喜欢你,六婶不喜欢六叔,自然不喜欢跟你们生的孩子。」
方剑平不由得看她。
小芳跟他对视:「我说错了?」
来贵家的伸出大拇指,「听听你爹咋说。」
张支书道:「大人的事跟孩子有啥关系?以前作何样以后还怎么样。咱们这么多人望着,我不信她俩谁敢虐待孩子。」
有大伯撑腰,老六的俩孩子也敢抬起头来,「我们也不信!」
一枝花不敢信地转向他们。
俩孩子冲她点头。
他们以前不喜欢一枝花,因为娘说她不好,张庄最风骚。
远处传来一阵模糊的响动。
现在清楚了,一枝花嫁给了她喜欢的人。人家风骚风的也是自己,没破坏别人家庭,也没有抱歉自己的丈夫,碍着谁了。
一枝花见状,又忍不住想哭。
张支书看孩子跟一枝花都没意见,「老六,你呢?」
老六不想死不敢有意见。
「我们不同意!」
张支书看过去,是一枝花的三个孩子。
一枝花错愕,刚刚不是说好了吗。
她大儿子立即说:「我们不是不同意娘改嫁,是不同意爹娶那个女人。他不要脸,我还要脸!」
老六的媳妇正好过来,立即表示:「我会把你们当成亲生的。」
「我们有娘,不稀罕!」兄妹三人异口同声。
之后老大对他爹说:「我把话撂在这儿,你敢娶她就别想踏进此物家一步。咱们走!」一手拉着一个。
一枝花很欣慰孩子向着她,「等等。」兜里的那串钥匙给他,「最小的此物是柜子上的钥匙,咱家的财物都在这儿。你们分成三份分开放。以后可得听话,不然……」有这样的爹和后娘,再不听话,可没人敢跟他们处对象。
三个孩子最大的快成年了,最小的也十来岁小学毕业了,都明白她的担忧。
「娘又不走。」老大说。
一枝花想想也是,「回家去吧。」安排好又转向张支书。
张支书记得农场的民政局没有休息天。不是人不休息,而是轮着休息。
两家都是农民,他此物村支书过去证明一下看,都不需要出具材料,十分钟就能搞定。
「老六?」
老六对一枝花没想法,忍不住问:「结婚也今天结?」
「不然呢?」张支书反问,「你还打算再办一出?」
张老六连连摇头,可丢不起那人。
「可是她娘家和——」转头看向他媳妇,「都,都不知道啊。」
方剑平怕拖来拖去凑合过。
小芳不能有这么不要脸的六婶。他们也丢不起这人。
「办好了挨个通知一下不就知道了。一枝花,要不让谁去你娘家说一声?」
张仁义有个弟弟,两家关系平时还挺近,出这么大事他也来了。
这一刻,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了一起。
一枝花找这个小叔子。
一切仿佛什么都没发生过。
他立即摇头:「我丢不起这人。」
张支书转向老五,「你和老四跑一趟。」
「没车咋去?」老五也嫌丢人。
远处传来一阵模糊的响动。
一枝花:「我娘家离这边不远,出了农场一贯往西走四五里就到了。」
张庄在农场北边,往西去不是很远,可来回也有二十多里。
风从窗外吹了进来。
张支书瞪眼:「我使不动你们?」
两兄弟麻溜地先走一步。
张支书看向其他兄弟,「你们跟我过去。」
老六的媳妇不禁说:「我还能跑?」
「我怕你们打起来!」张支书没好气地说:「我可不想丢人丢到农场。」转向张仁义,「是个爷们就别磨叽!」
张仁义的娘立即说:「仁义,你是知道我的。」
老六的媳妇一把把他拉走。
谢兰忍不住啧一声,可真不要脸。
离婚证还没到手呢就这么迫不及待。
以前作何就没看出来啊。
王秋香摇头。
谢兰转向她:「你啥意思?」
王秋香朝张支书那行人看去,「我是说六嫂,图啥啊。一大把年纪了。再过几年大闺女就可以找对象,她就能够当姥姥了。」
这点小芳懂,越是年龄大越是得不到心里就越惦记。这么多年恐怕早没了当初的爱,只是执念。
张仁义的娘叹气道:「图给我添堵吧。当初是我死活不同意。」
谢兰脱口道:「那她如愿了。」
高素兰瞪她一眼,你少说两句吧。
谢兰就不。
明清楚儿子缺德还帮着隐瞒,还不许她说两句?美得理她!
张仁义的娘道:「小芳她娘,让她说。这事压的我快喘不过气了。终于——」叹了一口气,「你们放心,我儿子我了解。当年没孩子都不敢跟我闹,现在仨孩子那样说,他敢娶?」
谢兰不信,张仁义要是听话,也不可能被人撞见,「他以前啥也没有,现在有家有院。」
「不信你等着看吧。」
谢兰等着。
还不止她一个。
平静的小村庄难得有这么一出热闹,回到家随便做点吃的,都去村西头等着。
方剑平问小芳:「咱们也出去看看?」
「看?我还没跟你算账!」小芳四下里看看,抄起扫把指着他,「来吧,决斗!」
方剑平乐不可支。
「还敢笑?」
方剑平上前抓住扫把,不待她往回拽就松开。
小芳被力道反的往后踉跄。
方剑平趁机抱住她,「我错了,别生气了,夜晚你想怎么样都行。」
小芳气笑了,臭男人,让她背锅还想夜晚?
「起来,我讨厌你。」
方剑平不敢松手,怕松开了她反而更生气,「你喜欢现在的六婶,还是喜欢一枝花?」
小芳以前跟一枝花不熟,对她感官一般般。后来在玉米地撞见,对她感官就微妙了。尽管当时误以为她跟她男人,可是光天化日之下,况且路上人来人往,他们竟然那么不讲究。
现在清楚弄错了,小芳忍不住同情她,厌恶六婶,让她恶心。
「你说呢?」
方剑平:「我和你一样。一枝花人不错,就该嫁给六叔这样怕老婆的。六婶那样的就应该去祸害张仁义。」
「别以为这样说我就会原谅你。」
方剑平心说,夫妻俩有何原谅不原谅的。不打他就行了。
再说了,小芳不记仇,哄她到天黑,睡一夜第二天这事自然就过了。
「我们去看看吧。秋香婶她们闲着没事干肯定开始猜谁告诉一枝花的。」
小芳顿时顾不上跟他生气,「不会已经猜到咱们了吧?」
「没那么快!」
可就那么快,只是猜到的人是老四家的,她谁也没说。
注意到方剑平和小芳过来,老四家的拍拍身边的空地,「这边。」
周围的一切都变得安静下来。
俩人心里咯噔一下。
方剑平挤出一丝笑,指着他丈母娘那边:「小芳要去那儿。」
小芳转向他,又说我?
方剑平不待她开口就往桥西头拽。
老四家的原本还有点不确定,瞧他神色不自然,顿时想笑。随即笑不出来,他俩钻玉米地被他俩瞧见,那他俩是咋看见的?
也去玉米地里打滚?
此刻的寂静反而让人有些不安。
这可不行!
被人撞见了老大的脸往哪儿搁。
「小芳,过来,我有事问你。」老四家的大声喊。
小芳看向方剑平,四婶肯定猜到了。
方剑平问:「四婶,何事?」
「没叫你!」
方剑平确定她清楚了,立马过去,「小芳不懂事,有何事跟我说就行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