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一切都甚是顺利。按照内心计划好的一一展开。鹤田镜心情绝赞。

他并没有急着带赤井秀一去自己的私宅，或者透露组织消息何的，只要了对方的手机和邮件号，并留下了自己的联系方式。

毕竟一切不能过于明显，需要循序渐进。

鹤田镜挥挥手扔下三麻袋的美元，又随口聊了几句，而后挥摆手带着今井桐安走了了赤井秀一的住所。

过几天再去找他吧。

在自己安全屋的鹤田镜嘴里咀嚼着生柠檬片，心中思索着。

他先给贝尔摩德和琴酒发送了消息，说自己看好的那个人今日接触后更加满意，并且成功在一起了（虽然是金主和小情人的关系）。

接着，鹤田镜又给朗姆等人发了讯息，说自己找到了个一见钟情的对象，明示他们该意思意思、庆祝一下送小财物钱了。

他编辑好邮件，按下群发。

【亲爱的朋友们，亲爱的组织朋友们！今天是你们可亲可爱的廊酒欢喜的日子，这条消息包含着满满的喜气，注意到消息的你一定给个喜气财物哦～！】

这算是再打一剂预防针，让组织的家伙清楚自己一时兴起找了个小情人玩（或者以为自己干脆以这种为借口捞他们的小财物钱）。

只不过他们怎么想，都留下了一定的印象，这之后再慢慢渗透。毕竟有准备和告知才不会显得突兀。

琴酒这边是已读未回，连一个句号都懒得发，表示自己对鹤田镜这些私事根本一点兴趣都没有。鹤田镜也乐得少一位高层成员关注。

……其实还有几分意外对方竟然没有拉黑自己？

鹤田镜摸摸下巴。

倒是贝尔摩德像是难得八卦了一句：【这么快吗？怎么追的？】

鹤田镜不多时回复：【所爱隔山海，钱财皆可平。上门提了三麻袋美元作为定礼，此后每月现金或打卡支付。】

对面似乎顿了半晌才回复。

【还真是包养？确实直接。如此大方的态度，让我有点好奇那个人了。】

【我又不缺财物，一向大方。】鹤田镜最爱的就是公款吃喝了。

他和贝尔摩德同为公款吃喝姐妹花，但本质却还不一样。贝尔摩德懂得享受与经营，而鹤田镜则是纯粹拿组织的钱花的开心——毕竟这也算是从经济上消磨敌人了。

思索几秒，鹤田镜又补了一句：【等我养养他一段时间，考虑考虑再带给你们看。】

算是新的铺垫。鹤田镜勾勾唇角。之后再考虑是否慢慢把赤井往组织里面带。

无论怎样，他相信若是【未来王牌】的能力，拿到代号理应没有问题。

朗姆回复的消息刻板又没意思，他无视了鹤田镜后一句问红包的话，语气严肃：【你这家伙玩闹有数，别泄露了机密，带回老鼠来啊，廊酒。】

本质上说……朗姆算是看透了。

鹤田镜挑眉，回复道：【与其警告我，不如查查你自己身旁的人吧，朗姆。最近任务，你那边出的问题可比我多得多。】语气同样也毫不客气，【别打扰我玩游戏，不然上次你失误的那事我就给你报上去。】

对面没回应了。

鹤田镜很满意。

其他和鹤田镜平级的高层组织干部，对鹤田镜的性格都或多或少有了解，收到这样的消息大多是已读不回、或者简单回复一句。

比鹤田镜等级要低的成员，为了减少麻烦、或者各怀心思的讨好，就按照信息上说的，直接给鹤田镜附上的银行卡号打钱了。

鹤田镜表示：还是下面的人懂事～

他笑眯眯地仰躺在沙发上，望着移动电话里一条条回复的讯息。银色的短发随着偏头的动作靠在一侧。

——浅琥珀色的眼眸里，却是与表情和发言相反的淡漠。

等把组织里这边都「骚扰」完，鹤田镜伸了个懒腰，顺手又打开fbi的账号日常查看信息。

里面有新的未读讯息。

来自赤井秀一。

【兰谬尔前辈，我已经展开新的潜入计划，准备从廊酒这边进行渗透。】

按照规定，赤井秀一需要和联络人进行阶段性汇报和情报交接，是以他自然将今日此事简单说明了一下（虽然并没有直接提到做小情人，只是说廊酒出财物让自己跟着他），但同样结尾也谨慎地提出怀疑身份被组织发现的可能。

果真心里还是有疑虑的啊。鹤田镜歪头。

他敲击着连续回复：【#兰谬尔#：总部这里将你的信息隐藏得很好，不会泄露，请放心。】

【#兰谬尔#：关于廊酒的情报并不多，只不过大体能够看出，是行为跟着心情走的不可控形象。所以他今日找你的行为，或许是合理的。】

赤井秀一回复也很快：【我恍然大悟，兰谬尔前辈。】

【#兰谬尔#：按照你所言，能够尝试从廊酒彼处进行渗透。】

接着又跟上一条：【总部还有他的其他资料吗？我需要提前做好准备。】

鹤田镜弯弯眉眼：【基本上就是上次给你的资料里那些了，我再帮你找找。】

【好。】

为了避免透漏信息过多给自己造成麻烦，鹤田镜筛选后才给赤井秀一发了很简单的资料，这也恰好符合了总部关于廊酒信息很少的情况。

赤井秀一那边回复了一句收到。

鹤田镜思考了几秒，又敲击键盘道：【你打算作何进一步潜入？】

【他的性格，既然亲自上门找你，自然是对你很有兴趣。】鹤田镜笑着回复，【只不过，还是要谨慎行事，试探情报、切入组织的这时隐藏好自己的真实目的。】

末了，鹤田镜又像普通前辈一样表达了细致的关心：【自然，你是我们fbi的优秀探员，一切还是以安全为重，有什么问题随时和我沟通。】

赤井秀一回复依旧非常简洁：【好。】

他看着桌面上业已吃完的柠檬片，单手托腮想着：不然，下周那家老牌雪糕店里的柠檬冰棍再售时，就让对方陪自己去买吧。

这个回复并不能看出对方是如何想的，只不过鹤田镜心里也不着急。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

第二周的周五。

鹤田镜前一天夜晚给赤井秀一发送了手机邮件，告知对方见面的时间地点。

在约定的那天，赤井秀一自然提早在那里站立着等候了——他今日并没有戴针织帽，长发顺滑自然倾下。身穿一件深蓝衬衫，搭配半休闲的黑色夹克，脚下踏着无跟咖啡短靴。

是能够看出有精心打扮、却又与这片热闹之地相吻合的样子。

那双橄榄色的眼眸在注意到银色短发男人的身影时，便停在他身上。赤井秀一唇角一勾：「下午好，鹤田先生。」他语速缓而优雅，携裹着独特魅力。

「下午好。」鹤田镜回应了一句，他笑了下，「今天带你去吃我最喜欢的商店的冰棍。」

「好。」赤井秀一点头。他面向鹤田镜，抬起手中刚才一直拿着的瓶矿泉水。

因为这是不久前刚买来、从冰箱拿出的，外层凝结了层雾气和水珠。

「您现在想喝吗？或者我先帮您拿着，因为瓶身很凉。」他单手拿瓶子的动作极其潇洒。

瓶口是拧开过的。鹤田镜只扫了一眼便判断出。

若是普通的金主和小情人关系，这样貌似体贴或主动的动作无可厚非。

然而，赤井秀一不可能不清楚、身为组织成员的自己不会轻易喝已经打开的饮品。毕竟他们这种人是时刻防范他人加料的陷害的。

所以这也是一种隐隐的试探。

试探自己平日里的处事态度，以及身为组织成员的自己、对「小情人」某些小动作的包容程度。

鹤田镜笑容不变，他懒懒的打了个哈欠，接过了赤井秀一手中的矿泉水瓶：「嗯，多谢。我的确需要一瓶水。」

他没有拒绝。

在赤井秀一的目光下，鹤田镜轻松拧开瓶盖，下一秒、却并没有如常地抬到嘴边，反而不可思议地向下调转瓶口！

「哗啦啦——」

脚下的路还在继续延伸。

瓶中清爽的凉水随之倾倒而出，倾洒在黑色漆皮靴的前端。透明的水柱在光下折射出好看的虹色。

「——正好，洗洗尘。」鹤田镜嗓音愉悦。

他笑着抬起头，依然是如常的表情和腔调，只是那双琥珀色的眼眸在光下显得更浅淡，像是某种冷漠的猫科动物。

接受试探，予以包容，但也会竖起屏障，甚至反其道而行之。

他确实没有拒绝「小情人」的主动，但也未必会顺应本意。

光影交错间，时间缓缓流动。

这就是鹤田镜作为组织成员所表现出来的态度。

只是简单用水冲了一下鞋面、剩余的部分都被鹤田镜倒进了旁边的花丛。他晃动着手中的空瓶，悠哉悠哉。

「……」赤井秀一表情未变，他自然地伸出手、接过那空瓶子，「等会到便利店的时候，我扔掉。」他绿眸抬起，嗓音带有磁性。

「嗯。」鹤田镜将空瓶重新还给对方，倒也不忧心什么。

他并不忧心指纹采集，只因自己的信息都是绝对隐蔽和混乱打碎状态的。况且鹤田镜也并不觉得赤井秀一会当着自己的面、在如此显眼、以及还未深入组织的情况下做这种事情——

实际上，这次外出，除了给赤井秀一隐隐主动的试探和接触的机会外，鹤田镜本身也有几分探究赤井秀一的意思。

局面一时间变得有些微妙。

尽管总部那边给赤井秀一的称号是【未来王牌】，但具体如何，鹤田镜自然要自己去看。

——他要观察赤井秀一是否真的符合那名号、是否有足够的实力和演技能够胜任这场任务、是否值得自己冒着几分暴露的风险为他做引导。

要是可以，鹤田镜才会继续深入这场攻略与反攻略的游戏（也是任务），以自己这边为切入口和跳板、真正地引导赤井秀一加入组织。

他浅琥珀色的眼眸轻瞥过赤井秀一，连带着赤井的斜后方也一并若无其事的扫了眼。

加油啊后辈。鹤田镜唇角微勾。期待你王牌探员的表现。

「走吧，我们去排队。」鹤田镜的声线还是一如既往上扬着，带着轻松愉快，「是那家名叫奥吉村的店。这家的冰棍我可喜欢吃了，这次带你来尝尝～」

赤井秀一迈步跟上，余光同样也隐蔽地向自己的斜后方觑了一眼。

从刚才开始，他就察觉到背后有三三两两的视线在上下打量这个地方。

……或许等会会发生何麻烦的事情。赤井秀一想。

——但麻烦，也是某种展现自我的机遇。

他眸色闪了闪，收回目光之时多了几分凝固的沉稳，也摇曳起兴奋的光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