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章
「嗯?」鹤田镜眨眨眼另一侧的赤井秀一多分了些目光放在这边的两人身上。
下一秒,黑暗处传来更大型武器的声线。
「......他们要架重机枪!?」降谷零借助明月从云层而出的一瞬光亮中看清那边,他惊愕地脱口而出,「这还是市区吧!」
赤井秀一和诸伏景光表情也顿时严肃起来。
「夜晚的芝加哥化身哥谭系列?只不过这也过于明目张胆了。」鹤田镜话语难得收拢起那股懒散,「我说真的,暂时撤吧。等下次揣点手榴弹再来送温暖。」
「让你快滚了。」琴酒低沉道,他身姿挺拔,眼风如刀割面向敌人。
「喂喂、喝多了吗,琴酒?组织的防弹衣就算是升级款也挡不住重机枪的。」鹤田镜拖长尾音,下一句则快速吩咐道,「莱伊、苏格兰,从侧面像斜前方突击,波本注意背后,我们开路!」
琴酒表情阴冷地盯着前方的敌人,可旁边却忽起一股力拉了他一把!
「一起撤。」鹤田镜隔着琴酒的黑风衣拉住对方又极快松开,同时另只手抬枪扫过周遭的人群,提前开了路。
赤井秀一目光扫过,他沉默不语,侧面突击后又不多时折返回鹤田镜身旁,将周遭的敌人清除。
然而正是在此时,黑暗中又忽然传来由远及近的另一批纷杂枪击声!
这不属于那批敌人的来者、给了那些企图包抄他们的家伙一个猝不及防的突击!
——是援助!?
「你的后手,琴酒?」鹤田镜略略睁大双眸,「原来这就是你不急着走的原因?」
琴酒皱眉,沉声回复:「......不是。」
「不是你的后手?还是否定的是原因?」鹤田镜笑着开口,手依然紧握着枪、脊背挺起凝视前方变动。
「......都不是。」琴酒说。
黑暗中突起的意外之军从后侧包入,以更多的人数、更猝不及防的突袭冲散那些敌人们!
新的群体打乱敌人们还未来得及架起的重机枪,两伙交锋下的枪响混战只是短暂、胜利不多时倾向那些不速之客们,局势再度瞬间风云变化!
在那边混战之时,他们这边倒正是撤退的好时机。
「或许是他们的帮派互斗,正好帮我们解了围。」降谷零呼出一口气,「我们现在从哪边撤?」
「等等,先别着急啊。」另一道声线从小巷那边传来,正是向他们说的。
「!」诸伏景光当即抬枪指向那边,接着枪口被鹤田镜抬手往下压了压,「先别开枪。」他目光遥遥望向那边。
诸伏景光 降谷零:「......廊酒先生?」
赤井秀一注意到鹤田镜的动作,他手顿了顿,最终随着自家上司的话语放低枪口,却也保持着蓄势待发的紧绷。琴酒则扫了鹤田镜一眼,面无表情。
「先别着急走,好不容易见面,起码对帮忙解围的人道一声谢?」说话之人从小巷中迈出,两侧密集的下属们都纷纷向旁边退步,自觉成为此人的背景板。
这人噪音动听无比,金发长度恰巧过肩,发尾烫着精致的小卷,站立在半昏暗的灯光下,给人一种雌雄莫辩的朦胧感。
「好久不见。」这人海蓝色的眼眸转向鹤田镜,自然而然道,「——最近mi6的工作不忙了吗,鹤田?」
「?!」此话一出,如掷山于海,激起千层浪!对面除鹤田镜以外的人俱是身躯一震!
赤井秀一血液停滞一瞬,他对于此物自己父母归属的单位极其敏感。
被称为尤里蒂斯的人绽放出一抹明艳的笑容,嗓音甜美如同上帝吻过的歌喉:「因为最近cia太烦人了,而我又挺喜欢你的,所以还是换个称呼吧。」
正处于在场风暴中心的鹤田镜反而面色异常平静,他优哉游哉道:「好久不见,尤里蒂斯。上次你不是还叫我cia吗,作何这次又改成mi6了?下次岂不是该唤我fbi?」
当他迈步出了那片阴影的时候,能够更清晰地看清他的脸美丽又精致,带着些许贵族之气,不像是这个萧杀之地理应出现的人,倒像是宫廷伯爵晚会上出场的青年。
然而在场之人并未因为他格格不入的气势而轻视他。
「你的人,廊酒?」琴酒眯了眯眼睛,表情仿佛在说怎么会没有提前告知过’。
「认识的人......算是。」鹤田镜耸耸肩回答,「别这样看我,我也挺意外在这个地方遇见他。」
「阿拉斯加州太冷了,我来芝加哥过冬。也说不定是感受到了你的召唤?」尤里蒂斯眨眨眼,抱怨似的甜腻道,「只说[认识的人]未免太生疏了,明明我们可是更密切、更持久、更纠缠不清的关系呢。」
赤井秀一闻言顿了顿,隐蔽地看向身侧的银短发之人。
鹤田镜却是挑眉,他拖长声线:「的确,我们有着密切、持久、纠缠不清的——债务关系。你打定主意还我财物了?」
「明明是该你还我财物。」金发烫小卷的青年撇嘴。
「当年本金一大半是我投的。」
「后期盈利十之有七是我做的。
两人互相用英语笑骂了对方几句,却并未在此多停留什么。至少表面上看起来并不在意。
琴酒表情冷淡,并不在意两人的对话,毕竟每个人都有自己除组织以外的资源和势力。威士忌小组三人则寂静而又敏锐地提取着关键信息,这是作为卧底搜集情报的本能。
尤里蒂斯和鹤田镜聊完几句,他微微昂首,重新面向在场的其他人,优美的嗓音道:「晚上好,在场的fbi、日本公安、德国联邦情报局和俄罗斯安全局。」他又笑着说。
赤井秀一和降谷零、诸伏景光心中猛地一提,表面上却是滴水不漏。琴酒眉头蹙起,对这种叫法嗤之以鼻。
「他就喜欢这么叫人,别介意。」鹤田镜摸出一颗柠檬糖丢在口中,眼皮抬了抬对旁边的人说。
「好吧,的确。但我看人的第六感还是很准的哦,曾经帮不少团体揪出了卧底。」尤里蒂斯眨了眨海蓝色眼眸,「你们那边至少有两个阵营的人。」
「这种挑拨离间的手法太低级了。」降谷零微笑着接道,神情无动摇之意。
「哼......我不觉得是单纯挑拨。」琴酒忽然发话,他冷冽的视线扫过赤井秀一他们,颇有倾斜的压迫感,「我的鼻子对老鼠可是极其敏感的。」
鹤田镜对此表态习以为常,毫不为赤井秀一紧张。
琴酒平生最厌恶老鼠,猜疑心重,对这些新入成员往往抱有很强的审视意味和冷冷试探。
不清楚琴酒是否真的有[假酒感应器],不过或许早就被自己这只整日在眼皮子底下晃来晃去的「大老鼠」给搞失灵,变成[假酒吸引器]了。鹤田镜在心里咳嗽一声。
威士忌三人组面色都维持得很好,面对琴酒突如其来的冰冷尖刺也表现如常。
降谷零完美笑容:「你觉得我们这边有卧底,琴酒?」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这种时候还是不要内讧为好。」诸伏景光温和说道。
赤井秀一则干脆地耸耸肩,一副淡然的样子,满脸写着[无论如何与我无关]。
琴酒则依然是那副目光带刺的姿态,仿佛要刮下众人的伪装,掀开那潜藏于之下的可能面目。
「别找了,琴酒,休息一下吧。」鹤田镜摇摇头,拍拍琴酒的肩头,「总比发现自己被卧底包围了好。」
琴酒:「......」
对面的尤里蒂斯声音悦耳地笑起来:「外面好冷,别站在这个地方了。我在这边有一栋超大别墅,来做客么?」
「不了。」鹤田镜拒绝道,「我们还是回自己的住处比较放心。」
「可我还有话想说,不想就这么分别。」尤里蒂斯理了理自己的衣领,背后那群沉默如石柱的手下们纷纷往前迈了半步。
这边的赤井秀一等人随即摆正神色,各自重新暗地握好枪支,应对接下来可能的变局。
空气电光火石间又凝固起来!
尤里蒂斯整理好衣领,倒是没有多余的指示,身后方那些手下们也都尽职尽责寂静地矗立在寒冬午夜里。他说:「真的不来坐一坐吗,鹤田?许久没见,老朋友叙叙旧。你清楚的,我没有恶意。」
鹤田镜弯起眉眼,笑眯眯地推辞:「我们很忙,不——」
赤井秀一站到鹤田镜略后一点的身边,无声的气势作为一种支撑,如同忠实护主的狼犬。
尤里蒂斯:「我家里有刚做好的柠檬千层,酸度百分百。还有西班牙空运来、今天刚到的上好青柠檬。」
鹤田镜:「——不管怎样,去你家坐一坐,好好叙叙旧,我的老朋友。」
赤井秀一:......镜先生!!
两人顺利达成一致,在外人看来极其离谱,但是两人心知肚明内有乾坤。
鹤田镜弯起的浅琥珀色眼眸中却是一片沉静。他知道刚才尤里蒂斯话语里包含了两人约好的暗号,他们再这样单独回去,路上恐怕还有埋伏。
「那我们今晚就在你那儿住了。」鹤田镜道。
脚下的路还在继续延伸。
「我可只说邀请你一人的。」尤里蒂斯撇嘴。
鹤田镜:「家里人还是可以带的吧?」
「能够。」尤里蒂斯面露几分小疑惑,「你还有家人来?」
「好,那我现在介绍一下。」鹤田镜做了个手势,指向赤井秀一,「这是我妻子。」
指向降谷零:「我家爱犬。」
光影交错间,时间缓缓流动。
指向诸伏景光:「我家爱猫。」
指向琴酒:「我家——」鹤田镜顿了下,「我家知书达理、和善爱笑的弟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