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我现在该作何做?」老爷子急忙追问道。
「大爷,你别怕,只要以后别再带此物玉牌就行。另外我给你用银针刺激几下头部穴位,晚上理应能睡个好觉。」见对方满脸惶恐,刘道德急忙安慰道。
「好,好,我听你的」老爷子一人劲儿的点头。
刘道德原本还准备了不少说辞呢,见他这么配合,一时不知道该说啥好了。
其实他不太理解老年人的心理,对于上岁数的人来说,没有什么比健康更重要。要不然,那脑x金也不会卖那么火;另外还有电视上的那些养生节目,观众大都是老年人。
刘道德回家取了银针,随后让老爷子端坐在树下石凳上,深吸一口气,飞速将银针扎在头部穴位上。其实他可以直接用手将老爷子体内的煞气祛除,银针不过是道具罢了。
这样做的目的很简单,就是让人信服。
在国人潜意识里,中医里边银针属于高端大气上档次的东西。
见刘道德再次治病救人,很多游客围了上来,甚至还举着手机拍照。
将体内的香火念力一丝丝注入老者体内,刘道德可以清晰感应到,对方头顶的煞气好似被什么东西点燃,无声的燃烧起来。
过了片刻,完全消除。
刘道德这才停住脚步手,长吁了口气追问道:「大爷,现在感觉作何样?」
「浑身舒坦,心里轻松平和,没有刚才那么焦躁了。」这老爷子倒是很配合,起身后方伸伸胳膊踢踢腿,一人劲儿的赞叹。
「这玉牌以后别带了」刘道德收好银针,又叮嘱一句。
「嗯,我听你的」老爷子点了点头,跟着问道:「小刘医生,这个需要多少财物呀?」
「财物,啥钱?」刘道德微微一愣,等恍然大悟过来,笑言:「大爷,财物就免了,举手之劳而已,」
「那怎么行,」这老爷子连连摇头,说着就拿出财物包,掏出几张百元大钞。
「真不用,」刘道德说何也不收。
香火念力,岂是财物能够买到的。以此救人,自己只不过是尽了土地爷的本分而已,又作何能收财物。
硬给了几次,见他确实不要,老爷子只好无奈的放弃。
只是刘道德没有想到自己这举动,又让他在游客心中的形象高大不少。
这是何情况……重新返回家中,他有些诧异的探查着脑海中的敕符。就在方才,敕符上突然一缕灵性光诞生,彻照体内。
敕符表面的裂痕,又消失了几分。
而自己再运起神识,感觉整个人和敕符联系紧密了许多。
与此同时,体内有股说不清道不明的神秘力场在徐徐流淌,最后化作丝丝白气,凝聚在头顶。
刚才消耗香火念力给对方祛除煞气,白气应该减少才对,作何会蓦然增加那么多?今日不是初一十五,根本没有人进庙上香。
刘道德心神微动,已经从敕符的法则中找到答案……原来是神道功德的原因。
香火念力,并不是只有信徒在庙内求拜祈愿方可产生。
自己刚才替那位老爷子祛除煞气,被众人看在眼中,心生佩服,自然有功德降下。
「功谓功能,能破生死,能得涅槃,能度众生,名之为功。此功是其善行家德,故云功德。」前些日子,刘道德在爷爷留下的旧书中读到这句话时根本不解,如今立有茅塞顿开之感。
功德、香火念力,这些神道种种,最终根基还是在世俗。
没有了世俗人类的影响贡献,怎么会有香火念力产生?
世俗人类,或者能够用人道来代替。
神道不可能脱离世俗存在,自己要想在神道上有所提高,最终还是需入世修行。
人神合一,心境与世俗同喜同悲,与万物有感,这样才能证人道,证神道!
从得到那枚敕符到现在业已有数年的时间,以前是迷茫,现在无数疑问得解,他现在心头有种甚是玄妙的感觉,根本无法用简单的语言来表达。
一下午,刘道德就呆呆坐在院中,静看庭前花开花落,细细的感悟。大将军似乎也感应到主人的变化,静静卧在旁边,一声不吭。
就这样一直待着,不知不觉太阳西下,袅袅炊烟在村中舒缓升起。
极远处,村里几个熊孩子赶着黄牛,吹着柳笛从山坡上下来,嬉戏着朝家里赶去。
微风吹过,田野里的油菜花香飘进院子,香味扑鼻,沁人心脾。
天色终于暗下来,今晚月光不错,照的院内一片空明。
刘道德的神识随着月光,慢慢朝外蔓延,当掠过土地庙时,他蓦然睁眼眼睛。
黄鼠狼,土地庙中不知何时候多了一只黄鼠狼。
庙门紧锁,然而刘道德仍然清晰的「注意到」:土地庙中的蒲团上,一只硕大的黄鼠狼半蹲在彼处,两只前爪合在一起。那模样,和人类祈祷没什么两样。
不会是几年前遇到的那只黄鼠狼吧?注意到它背上那一片白毛时,刘道德就清楚自己没有猜错,未曾想这只黄鼠狼还活着。
看它毛发油光,像是这些年活的挺滋润,一点也没有衰老的迹象。
换做以前,刘道德或许立刻跑过去,将黄鼠狼赶走。
现在他没有这样的想法,因为这东西给他一种很人性化的感觉。更重要的是,它头顶还有一股白气,像一根燃香,袅袅飘起,和土地神像上的香火念力交汇在一起。
这东西也在苦修……刘道德蓦然领悟。
万物皆有灵,懂得修炼的黄鼠狼,业已不是一般的动物。
这土地庙里的香火念力,对它也是机缘,就借它几分又如何。
等刘道德重新将神识收回,才发觉肚子好饿。回屋看了看表上的时间,业已夜晚九点多了。
自己这一坐,竟然五六个小时。
赶紧做饭,啥也不说。中午煎的鲫鱼还剩了不少,直接放拍子上蒸一蒸,再煮好几个咸鸭蛋,做些稀饭应付了事。
一夜无梦,清晨醒来时,刘道德特意感应了一下土地庙内的情况,发现那只黄鼠狼不清楚何时候业已走了。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上午他没有再去水库边转悠,而是把昨天没有移植的瓜秧分开。
忙乎完,刘道德从屋里推出自行车,领上大将军,到镇上赶集去。
河东刘村距离镇上并不算远,也就五六里的路程。骑自行车晃晃悠悠,只不过一二极其钟时间赶到镇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