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道德,闲着呢?」老远,郭老爷子就打招呼。
「嗯,你又没事了?」刘道德隔着篱笆墙反问。
「没事儿,我这不看时间不早,来你这个地方混饭来了。」说着,郭老爷子举了举手中提溜的塑料袋,「上午到镇上逛了一圈,就切了二斤熟牛肉,弄了个烧鸡,还有点花生米,外带一瓶酒,咱们爷俩晌午喝两杯怎么样?」
「买啥菜,想过来吃饭直接打个招呼就行。」这老爷子掐着点来的,而且还带那么多东西,刘道德能说啥,只能表示欢迎。
本来他想请对方进屋坐,郭老爷子连连摇头,说太阳这么好,还是坐院里舒服。
得,主随客便。
现在十一点多,也差不多到做饭时间。
老爷子带那么多菜,两个人根本吃不完,刘道德没有再钻进厨房忙乎。直接回屋把电饭锅通上电,熬上稀饭,丢好几个咸鸭蛋在里边了事。
「两天没来,这猫头鹰又大了不少,你都喂的啥?」等刘道德返回,郭老爷子指着石桌下的吃货道。
「还能喂啥,天天去田里捉老鼠,我也是刚知道,猫头鹰不挑食,只要是肉都吃,下一步准备弄些蚯蚓和泥鳅喂着。」
「只要是肉都吃?」郭老爷子听完心中一动,解开塑料袋,用筷子夹了一块熟牛肉送到猫头鹰幼鸟身边。
哪清楚吃货根本不为之所动,反而将身体朝后缩了缩。
「没用的,它不吃陌生人喂的食物。」刘道德解释道。说着他捏过熟牛肉,再送了过去。
这次吃货没有客气,脑袋一伸,噙到盘子里,慢慢享用起来。
「奇了怪,还真是这样。」郭老爷子无可奈何放弃喂鸟的打算。
「猫头鹰幼鸟都这样,和主人混熟后,一般不接受陌生人喂食。」刘道德解释一句。前些日子也有游客上门玩时喂吃货食物,结果没成功。
他最初还以为自家这只猫头鹰有灵性,直到今天上午,听完林小桐念的那段资料,才清楚感情猫头鹰这种动物和其他的鸟类不同,在饮食上对主人有很强的依赖性。
二极其钟时间,稀饭煮好,刘道德把咸鸭蛋捞出来,放凉水里冰了不一会,随后切成两半装盘,配上老爷子带来的熟牛肉、花生米和烧鸡,正好四个菜,俗称四季发!
自然,饭前少不了给大将军弄些许肉。
准备齐活,两人在院中开动。
刘道德不作何喜欢喝酒,郭老爷子酒量不行,两人算是水平相当,因此也没作何劝酒。
喝了两三杯后,就开始吃饭。
吃饭的时候,郭老爷子透露了自己的想法:他准备扎根河东刘村,打算在这里买块地皮,然后租上几亩地种。
「我说老爷子,你没发烧吧,还真准备在农村长住呀,这个地方有啥好,你住得惯吗?」听了他的想法,刘道德很是诧异。
怎么这日子过反了,农村人千方百计想在城市安家落户,而郭老爷子却想到农村来。
「城里有啥好,无非就是车多点,人多点,楼高点。只不过那生活环境,和农村根本没有可比性。拿在超市卖的蔬菜来说吧,望着光鲜,却是大棚里生产的,不清楚用了多少农药和化肥。还有天天闻着车辆尾气,听着噪声污染。上了年纪的人在城市里边生活,十个又八个身体有毛病。
还不如呆在农村里,生活简单点,天天爬山钓鱼锻炼着,能多活几年。」
听他这么一解释,刘道德才发现自己着相了。
若是把乡村比作围墙,墙外的人想进来,墙里的人想出去,这本就是生活常态,只是追求不同罢了。
对于这一切,只需平常心看待。
吃过饭,郭老爷子惦记着在河边钓鱼,聊了一阵子就起身走了。
于是乎,他将吃货关到屋里,随后领着大将军朝后山奔去。
刘道德又恢复无所事事的状态,没啥事儿可干,还是进山转悠一圈吧。
刚越过山道,老远注意到村里那几个熊孩子在半山坡撅着屁股忙乎,听那声线,理应是在扒蝎子。
现在四月出头,天气暖和,正是蝎子活跃的时候,这些孩子显然也打算趁星期天挣点零花财物。
还没等刘道德靠近,就听到其中一人熊孩子惊叫道:「蛇,蛇!」
跟着小豪在彼处大叫道:「土布袋,是土布袋,快捉了它,街上又收的,一条五块钱呢。」
「打死它,打死它。」一听说值财物,这些熊孩子个个兴奋起来。
土布袋……刘道德听了吓一跳。
这好几个家伙真是好了伤疤忘了疼,前段时间刚被马蜂蛰过,差点没命,现在又惹上土布袋。
土布袋是农村的叫法,这东西学名是蝮蛇,毒性比较大。
万一被它咬住,绝对没好。
不过这东西很稀少,寻常人几年都见不到一条。这群熊孩子随便上一次山,就能碰到,真是够运气的。
「你们几个熊孩子,不要命了!」刘道德赶忙大嚷,接着大踏步朝他们赶去。
「懒子叔,是懒子叔!!」他们听到声音,又兴奋地喊叫道:「快来,我们找到一个土布袋。」
几个人一面喊着,一边拿着树枝猛打。
等他赶到时,那土布袋业已死的不能再死。
见他们都没事,刘道德放下心来,开口训斥几句了事。
不过瞧这些孩子兴高采烈的样子,显然没把自己的话放在心上。
打死一只土布袋,他们也没有了再捉蝎子的兴趣,直接拎着下山,打算弄到街上卖掉。
这片山坡上的蝎子来来回回不清楚被村里人捉过多少次,刘道德放出神识感应一下,半天才见一只,他索性打消捉蝎子的念头。
领着大将军在山上转悠一圈,准备打道回府。
还没到山脚,经过一片草丛时,大将军蓦然飞窜出去,急追一人土褐色的身影。
又一只野兔,今晚有口福了。
刘道德坐在石头上等待,不过两三分钟,大将军噙着野兔返回。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这东西还没死,四肢不断踢腾着,可惜被大将军咬到了顶花皮,干折腾没用,逃不掉。
他伸手抓过顶花皮,看了两眼野兔的肚子,随即放出神识。
果然,有三个小生命在里边孕育。
看来这兔子肉吃不成了,正好弄回家养着,和大坑里那两只做个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