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看看」刘道德刚凑到车篓前,小家伙就龇牙咧嘴的吱吱乱叫。
只不过看得出,它前爪耷拉着,明显有问题。
他回屋找了个铁笼子,看松鼠后腿上绑着条细绳子,直接一提溜,从车篓里拉出。随后眼疾手快,一把抓住松鼠后脑顶花皮,解开绳子放在笼子里边。
如果自己现在神魂没有受创,立马可以用香火念力把前肢给它恢复好,现在估计要等上一段时间了。
这小东西在笼子里仍然横冲直撞,显得焦躁不已。
「你打算咋办?弄回城里养着?」刘道德仔细将铁笼锁好,随口问。
「弄回城里干啥,让我小侄子注意到,绝对把它玩死。还是养你这个地方,等好了放生吧。」林小桐回答。
「也行」刘道德点点头,把铁笼放到墙根,随后扔了些花生,再塞个苹果完事儿。
有吃有喝,这东西理应饿不死。
没曾想吃货注意到松鼠,只当是食物,扑棱着翅膀直冲而下,扑到铁笼前。
刘道德吓了一跳,急声道:「吃货,住嘴,这东西不能吃!」
猫头鹰扭头看了看主人,随即又扑闪着翅膀飞回桃树木屋。至于小松鼠,这会儿彻底被吓到,缩在角落里瑟瑟发抖。
日中林小桐在这个地方吃饭,下午才返程。
随后几日,刘道德一贯呆在家里。
敕符终于有了反应,借助地脉灵气,神魂的修复速度明显加快。
看天气预报说下星期要降温,院外那片红薯实在不能拖了。感觉身体没何大碍,刘道德便扛起钉耙开始刨红薯。
他这已经算晚的,前几天,村里其他人家的红薯基本收光了。
用了一天时间,刘道德才把几分地的红薯清理出来。
处在土地领域当中,受地脉灵气滋养,这红薯种上没作何管,收成还很是不错,许多个头都有碗口大。
红薯收到屋里边不算完事儿,接下来挖红薯井窖藏。
他家原本有个红薯井,就挨着篱笆院墙。春上养兔子挖坑,红薯井被填埋,现在只能重新开工。
挖红薯井也是个技术活,首先就是要选好地点。应该选在比较高的地方,这样井里边不容易积水。
其次,不能选沙石地。这样的地方挖起来费力不说,红薯井还容易倒塌。不仅如此红薯井理应是底部大口小,很像做化学实验用的锥形瓶。
他力气大,手持钉耙根本不停。半天时间,就挖了一人多深。挖出的新土也没有扔掉,而是堆在不极远处,等下还要用上。
选好位置,刘道德外套一脱,穿着衬衣拎起小钉耙开挖。
红薯井挖好,再把红薯倒进去,封口。
忙乎完,根本没歇的时间,刘道德又开始种麦。
「寒露到霜降,种麦莫慌张;霜降到立冬,种麦莫放松。」他家那一亩地小麦种上快一人月,现在立冬早过了,已经不是种麦的季节。即使播种,等明年也会减产。
刘道德种麦不是自家吃,而是为了大坑里的野兔。
秋天百木衰败,坑里的荒草早被一群野兔吃的干干净净,连草根都啃出来了。刘道德每天都要用青菜萝卜喂,实在有点嫌烦。
他琢磨着这样不是长久之计,便准备往三个坑里撒些小麦油菜,等冬天的时候,野兔也有吃的。
因为不求收成,小麦种起来简单,随便用钉耙刨一遍,种子撒上,再来回刮几次就算完事儿。土坑里泥土湿润,种完连水都不用浇。
一上午功夫,三个大坑全部种好,刘道德领着大二将军返回院子。他刚准备把钉耙靠到墙根,一扭头,发现铁笼翻倒,里边的小松鼠不见了。
貌似自己早上喂过松鼠后忘记锁笼子……不会是吃货把这东西消灭掉了吧。刘道德忙凑到木屋前看了看,里边干干净净,连根松鼠毛都没有。
看来是小松鼠自己撞倒铁笼,偷偷溜走。原本松鼠还需要过段时间前爪才能恢复,刘道德感觉神魂没什么大碍,就用香火念力替它治好。
忘恩负义的小家伙,自己每天好吃好喝伺候着,它倒好,养好伤连个招呼也不打。他摇摇头,不再关切。
这段时间神魂受创,一直没有出门转悠。吃过饭,刘道德很难得的领上大二将军,进村闲逛。
天气转冷,河东刘村农家乐的生意也开始变淡。平常除了那些老钓客外,也只有星期天才会热闹一点。
天冷鱼也很少吃钩,刘道德在河堤上转悠一圈,发现这些钓客的收获不大,最多也就钓了十来条鲫鱼。
变天了,秋风渐起……夜晚刘道德在院中苦修时,就感觉土地领域内多了几分冷意。
神魂飞出,立在院子上方,他清晰感应到土地庙上空弥漫着萧瑟的力场。举目望去,枯叶飒飒从枝头落下,荒草瑟瑟尽被吹断。更远些的夜空中,某个夜鸟飞过,发出低沉的哀叫……地脉中的仙气,不知不觉间也比往日衰退了许多。
刘道德脑海中蓦然浮现出《楚辞?九辩》里的一句话:「悲哉!秋之为气也。萧瑟兮,草木摇落而变衰。」
自己何时候变得多愁善感了?他随即领悟。
不是自己多愁善感,而是神魂和土地领域融合,三十丈内草木的变化,影响到他的心态。
春夏秋冬,一人轮回。世间万物,莫不是「始于春,盛于夏,衰于秋,枯于冬」。
神魂重新返回本体,静静感受着这片天地,刘道德发觉念头中多了几分秋天的意志。神识再动,周遭蒸腾的水汽边迅速凝结,落在地上,化为寒霜。
水脉法则,再领悟一分。
「吱吱……」半空中蓦然传来尖锐的叫声,打断刘道德的感悟。
他睁开眼睛,就见一人硕大的黑影落下,正是外出觅食的吃货。
在吃货爪下,还有一个尖叫的小家伙……逃跑松鼠,咋又被抓赶了回来了?
「咕咕……」吃货口中发出一声欢叫,随即松开爪子。
小松鼠刚获得自由,立刻窜跳下石桌,一溜烟朝外跑去。
刚跑出几丈远,吃货又一次扑身而上,将它扣抓在爪下,随即扔到主人跟前。
如此折腾两次,刘道德总算明白,感情吃货以为这小东西私自出逃,是以把它抓赶了回来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