刚大年初四呢,林小桐毫无征兆的赶来,随身携带推拉箱。
刘道德以为有啥大事儿,去接她的时候特意询问。
「没事,就是想来河东刘村散散心。」林小桐简单来一句。
人家不愿意说,刘道德也没好意思细问。
到院里落座,林小桐便从推拉箱中拎出一袋子核桃喂松鼠。
注意到食物,小灰立刻窜了过来,口中吱吱叫着讨好。等接过食物,它根本没吃,快速返回巢穴里藏起来,跟着继续讨要。
「给,全是你的」林小桐说着把塑料袋放地上。这些核桃,本就是给小灰带的礼物。
「吱吱……」这下松鼠兴奋地直蹦跶,下一刻变成勤奋的搬运工,来来回回数次,终究把一塑料袋核桃掏空。
接着,小家伙才蹲在地上美美的吃起来。
望着松鼠吃食时两个腮帮子鼓起,萌萌的模样,林小桐忙拿出相机,拍了几张照片。连带的心情也好了不少。
话说这个年她过得糟糕透了,从年里边开始,一家人就轮番上阵搞批斗。让她过完年出去好好找个正经工作上班,别再一天到晚不务正业,瞎鼓捣掏宝。
林小桐郁闷的差点吵起来,做掏宝作何就不务正业了,这叫电子商务懂不懂?没办法,父母年纪大,属于老脑筋,总感觉在网上卖东西不靠谱,不是长久之计,还是找个单位比较安稳,每月有固定工资。
要是单是这件事情还好,最烦是三天两头有相熟的大婶大娘往家跑。话题只有一人,给她介绍对象。刚开始林小桐本能拒绝,但奈不住这些大婶大娘道行更深。说何女人一过了二十三,一天老一天,再过两年,等年纪大了,就很难找到对象等等。
自己介绍的男孩多么多么靠谱,家里如何如何好。总之说的云里雾里。被她们念叨的时间长了,林小桐只好随民意,出门见了两个。
结果发现严重不靠谱,一人根本就是啃老族,也去年毕业的,到现在还在家里呆着,靠父母养活。
另一个是公务员,媒人介绍的时候吹得天花乱坠,何年少有为,特别有前途,在单位很受重用,旋即就要当科长。等林小桐见了,才清楚是位面相苍老的大叔,还歇顶头,说他四十岁都有人信。
见过两个后,林小桐清楚这些媒人严重不靠谱,说啥也不愿意继续见。
等过完年,那些大婶大妈又一次前来鼓动。林小桐实在忍受不住,只好来河东刘村躲清净了。
当然,这些话她根本没办法对刘道德讲。
林小桐也没拿自己是客人,先去后院看看鸡鸭,随即顺着独木桥拐道树林,考察刘道德整理的养鸭场地情况。
这才刚过完年,路边荒草已经有了几分绿意。阳光泼洒,照的水面暖洋洋,一群小鱼徐徐游动,溪水清澈,连水底毛茸茸的绿苔都清晰可见。
林小桐一屁股坐在荒草上,兜里恰好刚才抓了把瓜子儿。她嗑着瓜子儿,瓜子皮扔在水中,惹来游鱼不断叮啄。
别看林小桐每天对着电子设备忙碌,其实她也属于淡然的性子。只是刚毕业那阵,觉着不能再依靠父母养活。加上没有找到工作,所以才整天着急上慌的想挣钱。
溪水边凉风习习,没一会儿,心情彻底放松下来。
现在掏宝生意逐渐走上正轨,她心中也多了几分享受的姿态。
尤其是现在,坐在这里晒晒太阳,挺好。
扭头,就见刘道德比她还会享受,双腿靠在石桌上,手捧书本,同样半躺着在彼处晒暖。
这人,啥时候都一副懒相。从最初的看不顺眼,到现在她业已有点习惯了。
不过林小桐还是有些郁闷,刘道德根本就是个木头。没看到自己来时心情很郁闷吗,也不清楚过来劝劝。
刘道德自然不清楚她的心理,若是清楚,绝对要大呼冤枉。自己方才在镇上就问了,看她不愿意说,也没多嘴。
差不多到中午,他才想起林小桐,起身发现那丫头盯着水面发呆,赶忙走过去问:「看啥呢?」
「没啥,看鱼,这水沟里鱼不少。」
「嗯,这个地方连着大河,上水鱼很多。你想吃的话咱们弄竹筐捉点?日中炸着吃。」刘道德开口道。
「还是算了,过年这几天顿顿有肉,太油腻了,做点清淡的。」
得了吩咐,刘道德立刻开始忙乎。进菜地拽了两把蒜苗,打算和鸡蛋一起炒。没曾想林小桐看地里荠荠菜长势不错,就很有兴致的叫道:「要不挖些荠荠菜,吃饺子吧?我听说这个包饺子很好吃」
「也行」刘道德又一次点头。客随主便,反正做起来也不复杂。
接下来,林小桐拿小铲子开始挖菜,刘道德则回屋和面。去年是暖冬,荠荠菜基本没被冻死,现在正是肥嫩的时候。
十来分钟功夫,就铲了一小盆,然后她压一盆凉水开始清洗泥土。
等忙完,看刘道德还在那里擀面皮,林小桐主动生火,在锅里炒了好几个鸡蛋,接着调馅儿。
刘道德擀面皮,她包饺子,两人配合相当默契。
半个钟头,热腾腾的饺子出锅。
他们各捞一大盘子,坐在石桌前吃。
「味道不错,很鲜」刘道德边吃边赞。
「嗯」林小桐也点头。
吃过饭在家歇息一阵,看天气晴好,林小桐就想去山中拍几张照片。
后山刘道德不清楚上过多少回,觉得没啥意思,就没陪同。
趁着下午天气好,他在两棵树间扯了跟绳子,将家里的棉被拿出来晒晒。之后压水,洗衣服。前些天脱下的衣服都攒着,有半木盆了。
单身男人就是苦,种地做饭洗衣服,家里家外啥活都需要干。洗完,正拿着衣服晾晒呢,手机铃声响起。
林小桐这会儿给自己打电话干啥?带着疑惑,刘道德接通。
「喂,刘道德,你赶紧来一下,我……我从石头上摔下来了?」电话里,林小桐的声线带着哭腔。
「啥,你在哪里?说具体位置,我马上到。」刘道德急声问。
「就后山北边,你快点,疼死我了」
「好,等着,」刘道德挂断电话,朝院里扫视一眼。大二将军这会儿都跑出去了,根本没在家,只能靠自己。
进屋拿了银针,出院撒足狂奔,几分钟的功夫业已转过山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