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章何东西隔到我了
人在现实面前,最终都会向现实低头,向现实妥协。
全旭费劲唇舌,却没有把这个误会解释清楚。
袁世卿一再表示,是他误会全旭了,他该死,甘愿受罚。
不过望着袁世卿有意无意将他的儿子袁宗第护在身后,仿佛老母鸡护着小鸡一样,那戒备的意思是甚是的明显。
全旭非常无可奈何,他更加难受,自己的名气就这么毁了。
当袁宗第望着全旭非常随意的将红烧肉罐头扔给了罗世明,罗世明接过罐头,在全旭的指导下,打开罐头,罗世明将红烧肉分成儿子一大半,他们父子二人,开始狼吞虎咽的吃着红烧肉。
真正让袁世卿改变主意的,其实就是两听红烧肉罐头。
于是,袁宗第望着罗世明大口吃肉,甚是羡慕,不时的流着口水。
作为一人父亲,袁世卿看到这一幕,心态当时就崩了,他不再抱着读书人的矜持,直接提出每天两个红烧肉罐头,他就向全旭效力。
两个红烧肉罐头,充其量三十块财物,就能让一个读书力充当管事,此物买卖实在是太划算了。
全旭正式宣布,袁世卿为外院管事,负责管理外面的灾民,临时负责指挥修建房屋的工作。
工资肯定是没有的,包一日三餐,以及全氏家丁服。
此时的全氏家丁服,包括解放式高帮劳保棉鞋一双,劳动布劳保服一套,黑色粗棉布棉袄衣一套,军绿色大衣一件,还有火车头帽子一顶。
别看这些东西在后世统统买下来不到四百块,可,全氏家丁的福利待遇却让所有人羡慕不已,也就是全旭打断了三娘疯狂买人的举动,否则这外面的灾民,马上都会变成全旭的家丁或家仆。
另外,属于全氏家丁的福利,那就是军绿色被褥一床。
此时,这座宅子上面挂上了一个匾额,崭新的匾额,全宅。
在明代,门楣与匾额,可不是随便能够挂的,要有相匹配的身份,府、邸、宅、宇,这四个字虽然都是房屋的意思,却代表着不同的身份。府,代表官宦和贵族,邸代表着高官,宅则是普通老百姓的家宅。
就像后世大王林,他建了一座豪宅,光明正大的挂上了王府二字的匾额,放在明代,这就是上赶着找着被抄家灭族。
随着袁世卿的投靠,全旭在明末这边的发展开始走向正轨。三娘尽管是有领导人的天赋,领导能力不错,却不是一人合格管理人员。
三娘太过善良,太过仗义,这座宅子下上下,总归就他们四个人,九间房屋,根本就不需要那么多佣人,有了罗世明一家,包括辛方氏母女和何刘氏母子,七名用人,业已严重超编了。
然而,三娘丝毫不考虑实际情况,直接把二十多个可怜的妇女和孩子,这时接进院子。
接进来容易,买下来也不难,可问题是,这些人让他们做何,住在哪儿?
正所谓慈不掌兵,义不理财。
明末可怜的人太多了,在这场浩劫中,受灾的难民超过一个亿,别说他全旭,就算他有马云的身家,也挽救不了明末所有人。
转眼之间,全旭扔出去了一万多块的衣物,自然,最重要的是,他需要养活三十多张嘴了。
三娘是一人聪明的人,别看年纪不大,却非常懂通察言观色,在看到全旭情绪有些低落的时候,她拉着全旭迈入主屋。
「相公在生三娘的气?」
「没有!」
「相公认为,我不该收留她们?」
「没有!」
全旭有些言不由衷。
三娘涩笑道:「其实,我也是在为了我们的安全考虑,以前,她们这些女人无依无靠,颠沛流离,任人欺负,活着是她们最大的愿望,甚至有的人坚持不下去了,选择结束痛苦……」
全旭不置可否。善良、同情,在明末此物乱世上,其实是最奢侈的东西。在全旭看来,三娘就是同情心泛滥了。
三娘仿佛像自言自语:「相公需要经常出去办大事,所以,三娘必须要有自保的能力,光靠三娘一人人,可打不过外面的那些人,是以,我再把那些大姐买下来。」
「她们那些女人,有什么用?」
「呵呵!」
三娘笑了:「相公不了解我们女人!」
「打住!」
「你还不是女人,只是女孩,你与那些妇人不一样!」
三娘抿嘴而笑言:「其实一样,无论再柔弱的女人,一旦成了母亲,她们都会变得……变得!」
「为母则刚!」
「对,就是此物意思!」
「三娘从杞县一路走来,见过太多的惨剧!」
三娘的脸色变得阴沉,她的眼神显得有些陌生,她的声音同样有些陌生:「那是四个月前,当时我爹还活着的时候,我们在卫辉府遇到了土匪,我爹为了保护我和四喜,他一人人与几十个土匪拼命,当时,我还看到一群土匪扑向一名比我大不了几岁的姐姐,一个女人,瘦得不成样子,可能是她娘吧,她拿着一根磨尖的树枝,一连捅倒了四个土匪!」
尽管,最终那名女人被愤怒的土匪乱刀砍死,可是她临死之前的爆发,却给三娘留下了强烈的印象。
女人,为了自己的孩子,会不惜一切,也不会择手段。
有的女人为了能够给孩子换一口吃的,不惜出卖自己的身体,也有的去偷,去抢,也有的女人为了一口吃食,让她们不惜拼命。
以前这些女人带着孩子,饥一顿饱一顿,朝不保夕。
渐渐的,全旭好像恍然大悟了三娘的真正用意。
现在三娘给他们新衣服穿,给他们的孩子穿上暖和的棉衣,给他们的孩子吃上上好的米饭,可口美味的方面便,还有那些罐头肉、火腿肠。
要是那些灾民过来抢东西,她们会坐视不理吗?
要是是男人或许会选择明哲保身,只因他们本身的选择更多。
可是女人不同,她们没的选择。
事实上,三娘甚是成功,在不知不觉中将灾民分化了。她利用了有限的物资,将灾民中那些孤苦伶仃的女人和她们的孩子,收到内宅,与她们签订卖身契,分发给她们全氏家丁氏服。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在灾民眼中,他们就是除了全旭、三娘地位最高的人。
其次就是全旭统计的那些工匠,这些工匠每个人发了一双劳保棉鞋以及一件军绿色棉大衣,让他们利用自己的技术,充当基层管理人员,每个人带着好几个,或者十几个灾民进行工作。
当然,灾民的眼睛是雪亮的,这同不同,其实还体现在其他方面,比如普通人一天干活,能够获得两升米,以及早、中两碗米粥,这种米粥就像后世的皮蛋瘦肉粥一样,里面加入了盐,火腿肠碎粒以及方便面的蔬菜包。
只要喝上满满一大碗,混身冒汗。
可,那些绿皮,就是有技术的工匠,则能够喝两碗,普通灾民的孩子,在不干活的时候,通常都是给一勺子,大约三分之一碗的咸粥,可是绿皮的孩子则可以喝一碗。
至于全旭家丁则能够管饱,尽管这种不同,在所有灾民看来,却是最大的公平。
特别是全旭注意到那些女人,在穿着绿大衣的工作服上,每个人都挂着一把锤子,一柄斧头,不用想象,她们绝对不是用来干活,而是用来防身。
忙碌的时间,过得总是很快,随着袁世卿的直接指挥,全旭的房子,像滚雪球一样,快速变大。
十几名木匠,在一起百姓的帮助下,他们在雪地上搭建了一座纯木质的房子,这座房子位于全旭竟然的地方正西方,莫约有一百多步的样子。
这座房子面积有一两百平,成了木匠的临时工棚,晚上的时候,十几个工匠以及袁世卿父子都住在这个地方。
自然,袁世卿作为管事,受得了优待,他住在独立的室内,有床、有被褥,还有火盆,颇为舒适。
第二幢,不算,而是一座地窝子则在后院。后院的篱笆墙被众女开了一个小门,他们在后院的空地面,挖了一个庞大的大坑,大坑倒是不算太深,莫约一人多一点。
将近二十个女人,把大坑分割成了类似于停车位大小的空间,然后搭上顶棚,形成了众女人的小窝。
全旭躺在床上,作何也睡不着。
虽然说明末是一人乱世,可问题是,大名府却不是,至少说大名府知府卢象升死之前,大名府绝对不是乱世,这里是有秩序的社会。
无论全旭盖多少房子,这些房子都不属于他,周遭的土地也是有主的,一旦真正的主人找过来,全旭要么搬走,要么花钱买下来。
关键是,全旭没有财物。
自然,全旭不愁手中没有银子,也就是现在他处于荒郊野外没有办法,要是在城市里,他可以变现的东西实在是太多了。
在后世随便买一个四十倍的望远镜,卖给号称大明最知兵的知府卢象升,要两三千两银子绝对不在话下。
脚下的路还在继续延伸。
不由得想到这个地方,全旭对于自己的对大名府感觉有些迫切。
三娘趴在全旭的身上,两手笨拙的在全旭的前胸上画着圈圈。
这让全旭有些痒痒,关键是三娘成功把全旭惹火了。
「三娘,你知不清楚这样做甚是危险?」
「危险?」
光影交错间,时间缓缓流动。
三娘睁着水汪汪的大眼睛:「什么危险!」
全旭咬牙切齿:「擦枪走火,你会后悔的!」
三娘不明是以,蓦然她的手碰到一人东西:「何东西隔到我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