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五章 选拔出征

「我业已和张老头说好了，由你出任虎子营第三队队正。」马老三忽然一笑，说出了自己的来意。

李玄清眼光一凝，想要说什么却被马老三打断，「我清楚你想说什么，我只希望你记得一句话，相信自己，不要让我此物老头子灰心。我想这也是张老头想跟你说的。」说完这些马老三摆摆手，走开了，「十年前我们错过了一次，希望你这一次替我们争赶了回来。傻小子，可不要松懈啊，此物天下也该有新鲜血液了。」

李玄清默默的叹了口气，压下心头的杂念，现在不是想这些的时候，马老三既然不告诉自己估计也是怕自己清楚了太多反而束手束脚，多了太多羁绊吧。既然如此，还不如做好眼前的事情，至少第三队五十一人在自己手上，也算有了一人起点了。

马老三的话犹如晨钟暮鼓一般在李玄清的脑海中回响，虽然他仍旧没有说出十年前到底发生了什么，然而那语气中透着多少辛酸和无可奈何，多少委屈和失望李玄清还是能够感受到的，而如今随着马老三把队正之职让给自己，无形当中给自己加了多少枷锁，自己肩上背负的重担又多了一层。

想通了这些的李玄清一门心思扑到了训练上，在接下来的八天时间里，第三队愣是在李玄清淡然的神情下如约完成了自己的任务，军规军纪牢牢的刻在了所有人的脑海里，所有人把李玄清制定的训练条陈当作了条件反射，所有的战术动作、军纪规定、阵法运行只要一声令下不需要任何思索，习惯性的就做出相应的反应。

而也就在第八天下午，久违的风雪这一天停了下来，冬日的暖阳也难得的探出了头，原本大家都不由自主的放慢了脚步。但马老三带着虎子营传令兵过来传达指令，明日卯时准时选拔，而且不是虎子营一人营，而是灵州新兵营所属的四个基地一共四万人在同一时刻进行选拔。

望着传令兵走了的身影，李玄清若有所思的点了点头，面上的神情一下子郑重起来，微微沉吟之后，开始集中操练的所有士兵。

所见的是一声令下，所有人踏着统一的步伐快速找到自己的位置，几乎是在一瞬间排列成一人整齐的方阵，长枪驻地，淡淡的杀气直透大阵。

「第三队的兄弟们，我很高兴，大家如约完成了所有的任务，我很满意大家的表现，是以我方才已经下令，后营厢兵已经把我们所有的肉食拿了出来，准备夜晚好好犒赏大家。」李玄清长枪顿地，发出震天巨响，激昂的语调传到每一人人的耳中，「明天就是选拔赛了，我希望大家能够拿出我们的勇气，拿出我们的实力去打败所有人，去争取最好的成绩。我听说每一次选拔的第一名都是有赏赐的，大家有没有信心去拿下赏赐？」

「有！」李玄清甩出的雷子早就把所有人的心思给激活了，这年头当兵竟然有肉吃，况且这段时间时不时的就有肉吃，所有人在艰苦的训练之余就指着此物熬过所有的难关了，是以此刻李玄清说带着大家去拿下第一名去争取赏赐，哪能没有信心，顿时一道整齐划一的震天巨响猛然间暴涌出来，所有人放声疾呼，手中长枪前举，一股截然不同的生气充盈整个方阵。

「很好，今日下午休息半天，所有人整理好行装，检查兵器，做好出征准备。」在一片欢呼声中李玄清下达了最后一人指令，然而所有人都没有在意这个命令有点奇怪，这么多年李玄清的命令早就刻进众人的脑海里，是以命令下达之后，所有人都在伍长的带领下整齐有序的撤出校场，开始按命令行事。

李玄清朝徐天翔使了个眼色回身迈入自己的营帐。话说自从升任副队正之后马老三就给李玄清单独搭了一人小帐篷，算是区别普通士兵了。

不多时徐天翔就带着陈宇他们还有侯勇胡小四柴嘉十来个人走了进来，「属下见过队正。」所有人统一给李玄清行李。

李玄清示意大家坐了下来。众人见到李玄清脸色郑重，知道有事情要说，连忙各自找了个地方落座。

「小四，我之前让你打听到的消息你给大家说一下。」李玄清见到众人坐下之后微一沉吟，对胡小四出声道。这段时间胡小四训练刻苦，加速陈宇等人不间断的开小灶单独指导，武艺业已进步不少了，加上他天生擅长打听消息，是以李玄清示意他把打听到的事情跟大家说一遍，事先统一好口径。

「前几天队正大人让我去打听前线战事如何，现在终于有点消息了，听节度使府的人透露，前线战事不利，灵武军和凤翔军还有王重荣的军队被河东节度使的一支军队偷袭，损失很大，前线吃紧。」胡小四朝李玄清一拱手，道。

李玄清没有说话，只是静静的看着跟前这些人的表现。这则消息传来的时候也是让自己吃了一惊，原本理应是盟友的李克用现在变成了敌人，还偷袭了联军，这场历史上不多时结束的战争现在打成了一锅粥，此物结果让李玄清也是哭笑不得，不知道哪个环节出了问题，难道是自己穿越带来的悲剧？可是自己现在充其量就是打酱油的啊。

「三哥，这岂不是要让我们去送死？那些灵武军老兵都打不过，我们能行吗？」半晌沉默之后，坐在李玄清身边的刘宝亮抬起头来追问道，看得出来他很紧张，是以一脱口就是私下里的称呼。

他这话一出口陈宇接过话茬反驳道：「宝亮你胆子还是太小，要我看这就是在召唤我们去建功立业，要是别人都打得赢那作何显得我们本事高呢。老三，我坚决支持你，打过去就是，怕何。」他这话一出口立马得到侯勇吴欢等人的支持，这帮家伙都是胆大包天的主，尽管没有上战场然而一听到打仗脑子里旋即何都不剩了。

李玄清点了点头，朝着刘宝亮微微一笑，也没怪他，只是淡淡的看了徐天翔一眼，微笑言：「大家都同意陈宇的意见吗？」

徐天翔见到李玄清面上的笑意，清楚他心头有了决定，而看自己的眼神也是在考验自己思考问题能力，当下也不迟疑，起身道：「我认为这不是我们去不去的问题，而是必须要去的事情。是以与其讨论去不去，还不如仔细筹划一下以后该作何办。」

李玄清拍了拍手，制止了陈宇等人的话，笑道：「天翔说的对，这件事目前我们没有打定主意权，就算是要送死我们也定要要去，是以此物问题不讨论了。我现在要说的是我们去也有去的好处，至少我们已经做好了所有的准备，任何时候都不会吃亏。」

李玄清霍然起身身来，对着紧跟着自己站起身来的一群人肃然道：「各位都是我李玄清的兄弟，是以我希望大家待会一定要做好其他人的思想工作，要统一认识，所有人都定要严格按照命令行事，战场之上不是儿戏，我不希望出现擅作主张的事情出现。」这一番话说的在场所有人心头不禁凛然，「天翔，待会你负责检查所有人的准备工作，还有随行的厢兵营，凡是跟随第三队行事的你都要检查，务必让所有人的思想和我们同步。」

徐天翔点点头，带着众人朝李玄清拱手答应，然后陆续出了帐篷，前去一一准备去了。

这半天的时间徐天翔等人不断出入各个帐篷，对下属所有人分个解说，只不过只是夸大去的好处多，所以大半天的时间基本上统一了所有人的思想，而危险也是借着大家要听从命令服从指挥来说的。

第二天一早李玄清穿上自己带来的明光铠，挂上横霜承影两剑辞别马老三之后带着所有人排成整齐的方阵在虎子营营正门前集合。

在第三队到了之后，虎子营其他四个队也陆续到齐。卯时刚到张天虎就从营帐中出来，所见的是他全身披挂齐全，腰悬长刀，头戴铁盔，一身的肃杀之气。

张天虎见到所有人都业已到齐，点了点头，大手一挥，道：「前线大战在即，选拔赛地点定在前线大营，所有人随虎子营副营正去后营吃饭，卯时三刻随本将出发，目标——长安。」

随着张天虎的话音一落，除了第三队，其他四个队明显有了骚动，显然他们并没有得到消息。也难怪，除了李玄清早早安排人打听之外，其他人没有先见之明又如何得知？

只不过张天虎毕竟是战场铁血战将，几乎在一瞬间就强势镇压这股骚动，只见手中长刀猛然间出鞘，犹如猛虎一般的吼声震动全场，「肃静，再有人胆敢犯我军纪，扰乱视听者杀无赦。」顿了顿，「当兵吃粮，上战场是应有之事，作何，事到临头怕了？有谁胆怯，我让他尝尝我手中的长刀。」雪亮的长刀透着丝丝的寒气让前排的人一阵胆寒，这股骚乱也逐渐平息。张天虎看了一眼李玄清所在的第三队，所见的是第三队五十一人却纹丝不动，任凭外界如何喧哗，仿佛和他们不相干一样，这股子镇静让张天虎不由得暗自点头。

镇压完骚动，所有人开始跟随张天虎身边的副营正去后营吃饭，或许应该是出征在即，所以所有人的饭菜份量加倍不说，还有肉食，这倒是让李玄清稍稍意外，不过也没多说何，只是示意大家快速吃饭。

和其他队乱哄哄的吃饭相比，第三队这十来天的训练就有了明显的差别，所有人站在后营外面的空地面，不仅吃饭沉默不语，况且每个士兵站立的位置都仿佛经过严格挑选，本能的按照圆阵的方位站好，长枪也依靠在身边触手可及的地方，双足沉稳的钉在地面，吃饭的时候眼神不时扫过四周。

李玄清没在意，但是不代表别人看不到。这时候张天虎同样端着饭碗，冷眼扫过李玄清的第三队沉吟不语。他是战场上杀出来的铁将，自然能第一时间注意到这些细节，见到第三队先吃完的士兵第一时间拿着兵器，开始为还没有吃完的同伴警戒，而每一伍有人吃完之后，伍长才会端起自己的饭菜吃饭。显然在士兵吃饭的时候伍长负责警戒。

虽然手法还稍显稚嫩，但是明显是早有准备。「此物臭小子，还真有两下子。」张天虎微微一笑，端起了饭碗。

卯时三刻很快就到了，而第三队也早早的来到校场集合完毕。

「虎子营直属队为前导，其他各队按顺序跟随，后勤辎重营押后，所有人出发。目标长安。」张天虎大手一挥，虎子营开始拔营启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