丰州城的百姓最近在准备过冬物资的时候会发现一人奇怪的现象,不仅仅城外的军营不时出现军队调动,一波波军队赶了回来也出去,就连丰州下属的六个县,丰安、九原、天德城、临河、永丰和西受降城的县令都开始朝丰州刺史府集合。
渐渐的,有人就发现刺史府发布的公告开始有了变化,之前一贯使用的丰州巡察使的字眼消失了,「天策都督府」开始出现在人们的眼前,况且丰州城悬挂的灵武军的旗号悄然变成了一面明黄色团龙图案的旗帜,旁边的副旗也变成了「天策」两个字。
丰州变天了。就在百姓惴惴不安以为丰州出现何变故,李玄清是不是被架空或者丰州发生政变的的时候,以五大家族为首的丰州商界在刺史府连夜召开会议之后对外宣传,赞同丰州巡察使府升级为天策都督府,并公开宣称服从都督府天策大将李玄清的一切打定主意。本地豪门慕容家族甚至让自己的三公子退出商界,进入都督府任职来表示慕容家和新生的天策都督府保持同步。
不过在百姓发现尽管丰州变幻大王旗,然而自己的日子并没有何变化,衙门该颁布的政策照旧颁布之后,就渐渐息了心思。也不再担心李玄清是不是被人架空了。而李玄清带着巧兮不时出现在丰州各处的消息也证实了百姓的猜想。
事实上,这一切外界看不清楚全貌的背后,丰州的最高权力正在重新分配,天策都督府民政部正式开始办公,下设民政厅、农业厅、工商厅、财政厅、律法院、交通厅、巡捕厅、教育厅等机构,开始按照各自的职能行使各自的权利。由于很多机构都是从未有过的出现,是以李玄清和岑天时不得召集丰州一州六县的负责人集体学习。丰州工商业迅猛发展的现实面前,这次学习还是比较满意的,原本以为出现的阻力也没有出现。
「主公,这种分散的机构设置真的可以吗?」岑天时在打发走六位县令之后苦笑着问李玄清,老实说这种办法尽管造就了办事效率的提升,但是不可避免带来了机构的增多和人员的臃肿,其实不利于权力的集中,对于封建社会来说,没有工业社会高度发达的社会生产力作为基础,分散权力不利于集中社会力气办大事,还容易在关键问题上掣肘。而且最主要的是从古至今基本上没有这么划分权利的,岑天时感到有点不妥。
李玄清摆摆手,笑言:「这种权力划分能够给百姓带来实实在在的好处,也基本上涵盖了民政的所有方面。老百姓在办事的时候就会按照公告去找相应的部门。其次的好处就是技能型人才社会地位的提升。现在的很多部门都需要专门的人才,不再是以前那种只要读好书就能做官了。」说完看着岑天时道:「先生作为民政长处理民政事务需要有前瞻性,培养各类人才,带动整个社会阶层的转变,任重道远。相比军政改革,民政才是最重要的环节。」
岑天时对于李玄清这种敢于创新的做法也很赞同。他本身就是一个很务实的人,加上大唐的风气远比之后各王朝开放,是以尽管还有很多不理解的地方,然而本着丰州就这么大地方,玩崩了大不了重来的态度也没多说什么,抓紧时间去部署了。
看着他走了,李玄清也是松了口气,老实说这种后世的政府机构划分能不能实施李玄清也是摸着石头过河,没有十足的信心。然而和岑天时的想法不一样,李玄清的想法是只要推行成功,那么中国的社会一定会走上不仅如此一条岔道,只要社会稳定发展百年,以中国人的勤劳和智慧,在解放了科技人才的束缚之后,迸发出来的力量真的能够实现后世所说的那种,提前西方几百年进入工业时代了。
只是,自己这样做的话真的把历史掰弯到不仅如此一条岔道了。难道这是穿越众的宿命?还是后世的怨念带来的效果?怎么会穿越众一定要改变历史,而且都是让历史走上不仅如此一人走向的。李玄清一时间也分不清自己这么做到底是作何会了。这股冥冥之中的宿命在推动自己吗?
「大哥哥,你在发什么呆啊?」就在李玄清一脸迷茫,胡思乱想之际,巧兮见到他一个人坐在彼处脸色不断变幻,神情忽悲忽喜,不由得问道。
「巧兮,还记得以前吗?」半晌李玄清见到身旁的巧兮,带着一脸的茫然追问道。
巧兮有点奇怪,今日自己的这位大哥哥好奇怪啊,往日里的刚毅果断这一刻荡然无存,淡淡的话语声中透露着无穷无尽的迷茫和落寂,仿佛藏着什么不能言明的心事一般。
「以前巧兮和爹爹都在丰州啊。」巧兮不清楚李玄清问的是何,呐呐的答道:「大哥哥是有什么话要和巧兮说吗?」
李玄清也不清楚作何说,沉默半晌,才带着一丝沙哑道:「我是说那天你说在梦里见过我。那是何梦?」
「不清楚,从记事的时候巧兮就开始做一个奇怪的梦。梦里面仿佛是一人奇奇怪怪的地方,那里有会自己跑的车子,还有会飞的铁鸟,还有一人一直照顾我的大哥哥。只不过我一贯看不清你的脸。有一天大哥哥对我说要去不仅如此一个世界,让我记住他。」巧兮坐在李玄清旁边,仿佛也被李玄清勾起了回忆。
「随后呢?」李玄清一愣,随即想起了什么,急忙追问道。
「没有随后了。每次到这个地方我都会被惊醒。直到爹爹去世之后我在丰州大街上碰到大哥哥。」或许是不由得想到了去世的父亲,巧兮也带着一丝伤感。
「要是哪天我去了另外一人世界,你可要记住我。」脑海中这句话忽然间炸开,一瞬间击毁李玄清的记忆,那好似斑驳的光影一般消失在脑海深处。李玄清望着跟前这张熟悉而又模糊的面庞,忽然间不知道说何好。
「大哥哥,你作何啦?有何事情吗?」巧兮见李玄清呆呆的看着自己,摇了摇李玄清的衣袖,微微道。
「没何。巧兮,你现在还做这样的梦吗?」李玄清被她摇醒过来,揉揉了她软软的头发,苦笑道。
巧兮摇头叹息,也不理会被李玄清弄得乱乱的头发,笑道:「见到大哥哥了,作何会还做梦呢?我觉得有可能是前世我就在大哥哥身旁呢,指引我这一世找到你。」
巧兮的话本来很平常,但是在此刻思维陷入死胡同的李玄清来说却犹如晴天霹雳一般炸响,让李玄清猛然间回过神来。
是啊,既然自己来到此物世上,那就该守护好需要守护的人,需要守护的责任,需要守护的民族。历史既然在自己来到此物世上的那一刻开始倾斜,那么自己作何会不按照自己的设想去改变呢,至少自己带来了后世的知识和眼界。管他什么宿命还是怨念呢。自己就是自己,不管前世还是今生,自己只做自己认为对的事情,该做的事情。
也许巧兮前世就是自己前世的那她吧。同名同人却不同世,穿越千年找到自己。既然都业已找到了那自己还纠结何呢。前世的遗憾这一世自己好好守护就好,哪来那么多伤感呢。
想清楚此物问题李玄清也是一下子放松了下来,连带着之前纠结的关于体制改革的问题也迎刃而解。条件也已经足够了,自己的穿越眼界要是还走前人的老路的话,那岂不是对不起自己?
「走,巧兮,咱们去军营,去看看天翔他们准备的怎么样了。」李玄清哈哈一笑,也不理会巧兮疑惑的眼神,拉起她骑上玉狮子直奔城北大营。
这段时间是天策军的整编时期,除了指挥机构的重新设置,士兵也在开始整编,调整部署和兵力。徐天翔忙的脚不沾地,李玄清因为要主持民政改革,是以军政上只能指点,随后具体操作还是由他自己去负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