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是一个在太白金星庙里露宿的夜晚,明月与清风很轻车熟路地捡了个跪垫盘腿落座。倒是子悠,还是从未有过的在庙宇里过夜,望着神似真人的居高临下的太白金星塑像,月光打进来,神像忽影忽现,像狰狞的面具。
她急忙也捡了个跪垫挨着明月坐下。
寂静庙宇里,初涉人界的三人开始了对话:
「小月,你要和我们说何事情呀!我可先声明哈,下次你再这样吊着我的胃口,我可不听了,本公子也是有脾气的人。」
「行了,别耍嘴皮子了,」明月对清风的威胁不以为然,她从怀中掏出一人簪子出来,「我今日去求炎彬帮我们一起寻找灵兽,他们的祖先是同族,我认为他对我们找到灵兽会很有帮助!」
「就他?能有什么帮助?」清风一把抢过明月手中的簪子,「这簪子不会是他送给你的吧?」
「唉!」明月不清楚为什么清风会对炎彬有那么大的成见,「清风,你能告诉我,你作何会那么讨厌炎彬和梦魇吗?头天要是不是他们及时赶来的话,我们三早就业已死了。」
「我就是看他们魔族的人不顺眼,要不是他,你就不会去炼心丹了,也不会有后面这么多麻烦事。」清风不满地道。
明月清楚清风是担心自己,她伸手轻拍清风的肩头,柔声道:「清风,事已至此,我们再想那些过去的事情也于事无补,倒不如奋力向前去找灵兽。」
「找灵兽?我们怎么会要找灵兽呢?」子悠忽然好奇地问道。
明月没有着急立马回答子悠的问题,而是追问道:「子悠,你家是在金陵城吗?家里可还有什么人?」
子悠摇了摇头,道:「我从小就是个孤儿,后来被养母卖到了县令府里做丫头。」
难怪这么些天了,都没有人来找子悠,明月不由得想到这,不禁心中难过,半响无语,然后很难过地对子悠出声道:
「对不起,我不是有意问这些的,我只是……」
「小月,没事的,就像你刚才说的,都是过去的事情了,你不问它,它也是存在的,倒不如向前冲呀!」子悠开朗地道。
望着子悠开朗地看待那些曾经令她痛苦的事情,清风的心结也解开了些,他忽然站了起来,挥着拳头对着庙宇外高悬着的明月朗声喊道:
「向前冲呀!」
「傻瓜……」明月见清风幼稚的举动,不禁吐槽,随即转向子悠把心丹诅咒以及为什么要找灵兽的原因告诉了她。
「啊!世间还有这样的诅咒,可真恶毒!」子悠听后觉得不可思议。
「是啊!明明是炼丹救人的好事,却变成了一人恶毒的诅咒,你更想不到的是,这个诅咒是玉帝设下的。」明月摇头道。
「啊!」子悠又是大吃一惊,不可置信地反问,「玉帝?真让人不敢相信。」
「用你们人界的话来说,这就叫知人知面不知心!」清风业已又坐了赶了回来。
此物话题似乎沉重了些,毕竟「玉帝」这两个字,让人一听就会不由得想到位高权重、不怒而威的天神形象。庙宇里忽然静默了下来。
不一会之后,明月从清风手中拿过那只荷花玉簪,肃容道:「这只玉簪是炎彬给我的信物,有了它,我们就可以自由出入魔界。」
「哦!」
尽管心结被打开了不少,但这玉簪毕竟是炎彬的东西,可能是出于雌性之间好斗的本能,清风不管作何看它依旧是看不顺眼,他不自觉伸手摸了摸腰间那只珍珠玉簪,一抹忧郁掠眼而过。
「没不由得想到那魔尊还有这么精致的玉簪!」子悠不禁把玉簪拿在手中认真地观赏。
女孩子总是会对各种饰品爱不释手,何况子悠长这么大,还从未有过一件好看的饰品,当即眼中流露出喜爱之情。
可能是同为少女的缘故,明月一眼便看懂了子悠的心思,她一伸手把那荷花玉簪插在子悠的发髻上,随后把子悠转正身来,点头赞叹道:「真好看!」
子悠立马就要把这贵重的玉簪拔下来,「这不行,这玉簪可是出入魔界的信物,要是弄丢了就麻烦了!」
「就戴一会,睡觉前我把它收好就行。」明月阻止道。
子悠的俏脸变的有些微红,忽然像想起何似的,猛地抬头转头看向清风,「清风大侠,你不是也有一只玉簪要送给小月吗?」
「送给我?」明月好奇地看向清风。
见明月好奇地看着自己,清风骑虎难下,只好硬着头皮把藏在腰中的珍珠玉簪掏出来,诺诺地出声道:
「呃!那晚装银两的时候,不知作何的,夹杂着拿了一只。」
子悠早清楚清风的意思,又见他实在拖拖妈妈,便一把把玉簪抢了过来,插在明月头上,拍着手赞感叹道:「真好看,这颗珍珠就像夜明珠一样。」
明月有些不好意思的摸了摸头上那只玉簪,真诚地说道:「要不还是送给子悠吧!我不太习惯戴头饰。」
「不要!」
竟又是两人异口同声,清风连忙解释道:「这……这只玉簪比较适合你,我次日再去街上为子悠妹妹新买一只。」
「是的,是的,我还真的不太喜欢此物款式!清风大侠,你明天可不要忘记了哦!」子悠忙应着清风的话道。
她觉着她有做媒婆的潜质!要是那一天真开了一家媒婆店,说不定也是红红火火。
正当三人转回话题开始商讨次日要往哪边去的时候,忽然听得门外「咚咚」一声巨响!
三人连忙屏气凝神,警惕霍然起身,双眸一眨不眨地紧盯大门处。忽然大门处一个傲然的声音响起:
「见到本尊这么惊讶?」
见三人依旧直眼眼地望着自己,炎彬有些生气了,「看够了?」
他走到他们面前,目光漠然,却又在扫过明月面庞时夹杂了一抹炽热。
「呃!你怎么来了?」
明月实在是好奇,难道魔族的人都喜欢半夜三更出来会友。
「谈事!」看着明月这惊奇的表情,炎彬不由得烦躁。
「啊!」明月一猜就猜到炎彬一定是来和她说灵兽的事情,想必是有了灵兽的踪迹,果然自己哄他入团是对的。
「那你快说说看,可是发现了灵兽的踪迹?」
「咦!你们方才不是不太欢迎我么?我看我还是走好了!」见明月来了兴致,炎彬忽然又傲娇了起来。
「作何会呢?难得与魔尊殿下长夜畅谈,我们都坐下慢慢说?」明月前倨后恭,一张脸笑得格外灿烂。
「不用,本尊喜欢站着说话!」炎彬面容一肃,正要再次开口,却忽然看见子悠头上那只荷花玉簪,他几乎是立马伸手拔了下来。
「啊!」子悠被炎彬粗鲁的动作弄疼,不由得失叫一声。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明月正想开口说他这人怎么这么不懂怜香惜玉?却一抬头赫然看见他正双眼赤红地怒视着自己,不由得忘记了开口。
「你把本尊送你的玉簪给别人戴?」炎彬的声音冷冽得骇人。
「不是的,魔尊,是……」
「你住嘴!」
炎彬一扭头看向子悠,瞳孔里的光冷得如冰天雪地一般。
从炎彬一进来开始,清风就打算待在一旁当个透明人算了,此刻,见炎彬用这样的口吻和明月、子悠说话,他再也忍受不住,张开双臂护短道:
「你干何?你都说了是送给小月,那小月想给谁戴就给谁戴,送个东西都送的这么不干不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