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祁红还在电话那头说：「你放平常心啊，已经这样了，你总不会要辞演吧，那林总真要跳江了，我跟你说……」

夏煦还在发懵，就听见张导四下寻他：「夏煦呢？」

夏煦赶紧挂了电话，举手说：「这儿！」

张导他们便朝他这边看了过来。

包括他身边的南清晏。

夏煦硬着头皮走到张导跟前。

「这就是我们的陈留青。」张导说，「不用我多介绍，应该认识吧？」

夏煦微微抬眼看了一下南清晏，点头：「认识……」

「这是夏煦，演赵宣美。」张导又给南清晏介绍。

「早清楚了。」南清晏的声线一如既往的好听，网络上有句话作何说的来着。

让人听了想岔开腿的声线。

夏煦脸色微红，却见一只手伸到自己跟前来。

手指过分好看了，笔直修长，关节分明，莹润白皙，指尖还是粉的，指甲修剪的是洁癖式的短，红姐说的对，仿佛这两手都是带着香气的。

夏煦微微抬头，对上南清晏那张没什么表情的脸。

他出手去。

时隔四年，两人的手又一次握到一起。

手掌攥住的一刹那，回忆扑面而来，夏煦忽然想起他们从未有过的牵手的时候。

棠花盛开的季节，花香荼蘼，他和南清晏并肩而行。他的心跳那样快，咽了口唾沫，手指蜷缩又伸展开，最后鼓足勇气，去牵心中的仙女攻。

他装作不经意地触碰到他的手，微微触碰。

初恋的所有都是第一次，手指的触碰也让人浑身酥，麻，他抿着嘴唇，兴奋的脸都红透了，然后就勾住了南清晏的手指头。

勾住，绕住，然后微微一握。南清晏却突然包住了他的手，直接抓住。

就那一下，他十七八岁的身体便如春讯来到，瞬间斗志昂扬。

「你好。」他说。

南清晏没说话，只浅浅地握住他的手，随后松开。

张导又去给南清晏介绍其他演员，现场有几个小鲜肉明显是南清晏的粉丝，激动的手足无措。

夏煦立在胡海等人中间，耳朵都烫了起来，皮肤像是也瞬间敏，感的厉害，总觉得周遭的体温过于灼，热。

有人碰了一下他的手，他手指一缩，回头一看，是柳奋。

他低头看了一眼，发现他胳膊鸡皮疙瘩都起来了。

柳奋一脸兴奋，恨不能当场就八卦起来。

谁能不由得想到南清晏会来演，还是演陈留青，这是什么狗血剧情啊！

他兴奋地踮着脚，主动跟南清晏去打招呼说：「有礼了，柳奋。」

「有礼了。」南清晏依旧没何表情。

妈呀，不笑都这么好看！皮肤怎么那么好！

其实论相貌，南清晏比不上夏煦，但南清晏气质好，书香门第的贵气，清冷的特别招人，内娱独一份，这种人，就属于见了一眼就永远不会忘记的惊艳。

「大家都入住了吧？」张导问。

「导演要跟我们一块住么？」柳奋笑着问。

张导说：「这好几个月咱们所有人都同吃同住。」

张导带南清晏去看他的房间，柳奋立马蹿到夏煦身旁，揽住了他的肩膀。

刚揽上，他就看见南清晏在走动间回头看了他们一眼。

轻淡短暂的一眼，也不清楚怎么会，柳奋忽然有点怯了，把手收了赶了回来。

最兴奋的是文宇，望着南清晏的背影，小声说：「南神诶！」

柳奋小声问夏煦：「他怎么会来啊？」

夏煦还有点呆，声调哀嚎：「我也想知道啊！」

不一会祁红就赶到了，她挎着小包，气喘吁吁，额头都是汗。

夏煦知道她忧心什么，他看了一眼欲言又止的祁红：「你放心，我不会跑的。」

「那就好。」祁红说：「我可没有骗你，我也是方才清楚的消息，听说南清晏是头天夜晚签的约，剧组还在保密阶段呢，连直播都没让他上。你说南清晏事先知道你和他配戏么？他理应清楚吧，咱们宣传稿发那么多了。那他怎么想的，也愿意啊？」

她回头转头看向夏煦，有些揣测她不好说。

夏煦身上的光都没了，整个人都肉眼可见的紧张，机械地整理着他的衣服。

夏煦做家务很不行，衣服叠的乱七八糟的。祁红看只不过去，就帮他重新叠了一遍。

「我今日在这陪着你。你等会要上课么？」祁红问。

夏煦点头：「嗯，有文化课。」

张导拍剧出了名的严谨，他们这次集训除了礼仪课，最重要的就是请了好好几个历史学老师给他们讲历史文化课。

「我觉着他既然愿意来，肯定就是不排斥跟你搭戏，不管他是作何想的，走一步看一步吧，都这个时候了，临阵退缩是不可能了。我感觉他这人也不像是爱恨多浓烈的人，可能人家早就释怀了，不至于难为你。」

上午他们上了第一节历史课，给他们讲课的是京大的知名教授，服装，建筑，礼仪，风俗，古人的生活习惯等等，夏煦拿着小本本，认认真真做笔记。

身为两大男主之一，南清晏就在他身边坐着。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前面好几架摄像机对着他们，头顶还有两个摇臂摄像机。

他们这部戏就算是花絮也都会在星海网一道上线，这就要求凡是镜头能拍到的地方，都要注意自己的言行举止。

南清晏也会记笔记，但比较少，夏煦双眸的余光瞥到他的笔记本，上面的字好看到让他的回忆不断地往外飘。

南清晏有一手和他本人一样好看的字，师从他爷爷，瘦金体，当年他没少对着南清晏的字犯花痴，花痴完又攥住南清晏那两手，色眯眯地感慨：「老天爷啊老天爷。」

南清晏将手抽回来，面无表情地说：「好好做你的题，不要骚。」

夏煦老老实实做他的卷子。

南清晏说：「鸡扒一样。」

夏煦瞅了瞅自己龙飞凤舞的字：「我的字就跟我的人一样，不拘小节，风流不羁。」

南清晏业已懒得跟他说卷面分有多重要了，倾身过来指出他的错误。

「上次作何跟你讲的？」

夏煦闻到南清晏身上淡淡的香气。

像柑橘，又像绿茶，清新沉静，浸润口鼻，很淡，但特别好闻。

他忍不住偷偷去闻。

南清晏心细如发，就这都能察觉，问：「不想谈恋爱？」

夏煦立马坐正点头。

「那就好好学，先考到前二十名再说。」

夏煦真的没不由得想到自己追个仙女，要付出这么大的代价。

他压根不是学习的料啊。

那种学霸男友辅导，双双上京大的故事，只发生在小说里。

脚下的路还在继续延伸。

是不可能发生在他身上的啊。

他一人练跳高的体育生！

不过他学的很努力。

因为他有动力。

爱情就是男人的加油站，男人为此能付出的毅力和努力超出他人想象。

光影交错间，时间缓缓流动。

而南清晏说到做到，这一年多和他之间几乎没有一点肢体接触，公事公办，黑面无私。

他有时候都怀疑南清晏是故意吊他。但南清晏显然是成功了的，他天天守着个仙女，不能亲也不能碰，简直就像是在油锅上煎，煎熟了正面煎背面，一不小心就熟透了。

他一个花花公子，变得不要太乖。

可事与愿违的是，他一直到高考，都没能考进前二十名。

他们学校是名牌高中，班级能进前二十，基本能进一本。临近高考那几天，他特别失落。

只因即便是最后一次模拟，他也没能考进前二十名。

局面一时间变得有些微妙。

这一下他绷不住了，成绩公布当天，他一下课就跑了，跑在外面偷偷哭。

被自己气哭，到手的仙女要飞走了。

南清晏找到他的时候，他此刻正操场上坐着揪草呢。

「再揪就秃了。」南清晏说。

夏煦扭头一看，是南清晏，立马擦干眼泪。

照南清晏后来的话说，他当时双眸发着光，白白的，漂亮的不可思议，让他特别心动。

「我哪是发着光，我那是眼泪！」

「清楚啊。」南清晏闻着他脖子说，「看见你哭，我还挺兴奋。」

总之，他的眼泪起了作用，南清晏说，不用他考到前二十名了。

高考结束，就和他谈恋爱。

「那现在不行啊？」夏煦急切地问。

南清晏说：」不行。会分心。「

远处传来一阵模糊的响动。

他那时候不知道是什么分心，直到高考结束以后，南清晏到他所在的考场来接他。

高考刚结束，同学们都还在狂欢呢，南清晏就把他接走了。

接到僻静无人的小河边，亲到他说话都大舌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