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六章 程家

「破产？」程子佟、程子豪兄弟俩都有些发蒙。

「爸，业已到这步了吗？」程子佟追问道。

程子豪更是急切道：「爸，当年虚拟眼镜出来，对不少网络机构冲击也很大。我们虎鲨集团在受到冲击后，最终变得更强大。这次虚拟世界打不倒我们的，我们也能够渗透进虚拟世界。」

「没机会了。」面容苍老的程立韦轻轻摇头，「这次和上次虚拟眼镜不同，上次虚拟眼镜，是技术先出来，而后授权多家公司……有长期的过度，我们也有准备。」

「但这次，是蓝星联盟，直接发放虚拟头盔。虚拟世界直接就对所有人开放了，彻底冲击了之前的网络市场。」

「最近一个多月，集团股价一直在跌，发布会后，更是暴跌。尽管暂时停牌，但只要放开停牌，还会再暴跌，市值将会跌破一万亿。」程立韦平静出声道，「多家银行业已冻结家族信托资产，要求我们提前还款了。」

「市值会跌破一万亿？」程子佟、程子豪都知道形势不妙了。

「家族信托拥有的8.2%的集团股份，价值不足一千亿了。资不抵债了？」程子佟追追问道，「爸，家族信托其他方面的投资呢？」

「家族立足网络行业，家族信托，投资的也多为网络行业。这波冲击之下，大多估值都要打个两三折，有些就直接要死掉。」程立韦说道，「家族信托原本资产九千亿，负债三千多亿，很安全。但如今这些资产……价值怕都不足两千亿。」

「差这么多？」程子豪更是蒙了。

他的好日子，可都是靠家族信托，和家族掌控的虎鲨集团。

「没有任何办法，虚拟世界的出现，不是人力所能抵抗的。」程立韦摇头笑了，「可笑啊，这么大的事，我之前竟然没得到一点呼啸声。显然蓝星联盟，根本没在乎网络机构的死活。」

「虎鲨集团不会死，毕竟资产表甚是好。」程子佟说道，「但我们家族的8.2%股份，估计不多时就被银行夺走了。」

「你们放心，你们俩的资产，和家族信托资产是全然隔离的。」程立韦望着两个儿子，「我作为家族信托管理人，需要承担代价。但你们俩不受影响，你们俩以后就低调点过日子吧。毕竟程家没了虎鲨集团，业已很平庸了。」

程子佟、程子豪都沉默。

「没了？都没了？」程子豪身体微微颤抖，转头看向父亲，「爸，这些年，你给了大哥得有五十亿吧，给我却仅仅二十亿，不公平。」

「老二，这些都是按照家族信托规矩来的。」程子佟出声道。

「爸，你这样不公平。」程子豪看着父亲。

「不公平？」

程立韦望着他，「第一，你大哥比你年长，家族信托是在你们年满22岁发放第一笔现金。之后逐年发放，你岁数小，少发放，能怪谁？第二，投资经营能力越强，家族信托也会追加。你投资能力不如你大哥，你又怪谁？第三，你之前捅出的大窟窿，还是我帮你填的，先后填进去几十亿，还有人情！哪有半点对不住你？」

「可我何都没了！」程子豪看着父亲。

「我都破产了，你还要怎样？」程立韦指着门口，「滚出去！」

程子豪红着眼望着父亲。

「滚！」程立韦指着大门处。

程子豪转头就走，办公室只剩下程立韦和大儿子程子佟。

「爸，老二是急了。」程子佟轻声道，「这些年你虽然给了老二有二十个亿，但他投资能力太差，估计手上没剩多少。清楚以后都没了，所以急了。」

「你记住。」

程立韦看着大儿子程子佟，「从今天起，你别给你二弟一分财物！」

程子佟微微一愣：「那他要是饿死街头？」

「就让他饿死！」程立韦冷漠道，「我们程家，业已不是过去的程家了，再也输不起了！」

「是，我恍然大悟了。」程子佟应道。

……

程子豪的办公室内。

「嘭嘭嘭。」程子豪疯狂将办公间内一切能砸的物品，砸个精光。

「老头子，你可真狠啊！」程子豪也只能咬牙切齿，随即微微碰触手表，咬牙恨声道，「现在，旋即，滚到我办公室！」

极其钟后，头发上还有些水的中年男子来到了办公间，连道：「老板，我之前还在虚拟世界内，得到你消息，就最快速度赶来了。」

「快说，我的投资公司，还有多少财物？」程子豪追问。

「现金还有一亿两千万多些。」中年男子立即说道，「其他都是各方面的投资。」

「那些投资又值多少？」程子豪问道。

「很多都是天使投资，短时间是没法退出的。」中年男子出声道，「有些网络行业的投资，可能要砸水漂了，虚拟世界的影响太大了。」

「我问的是，这些投资能退的退，能卖的卖，能抵押的抵押，还能换多少钱？」程子豪追问道。

「一个亿吧。」中年男子想了想说道，「勉勉强强。」

「我投了五亿，就剩这么点？」程子豪不愿接受。

「现在网络行业太惨了。」中年男子无可奈何道，「还有我们自己的三家机构，签了那么多人，还有那么员工，每个月支出大概要两千万。我们现金只能维持半年左右。」

「只能维持半年？」程子豪喃喃低语，嘴唇都发白了。

「幸好上次的大窟窿，是董事长帮忙解决了，公司短时间还是稳的。」中年男子又说了句，「上次填窟窿时，董事长可是说了，不准你再和外面借债了。」

「别提他。」

程子豪坐在座椅上，捂着脑袋，「滚出去，我要好好想想。」

「是，老板。」中年男子乖乖出去。

「现金只能维持半年？家族信托没了？」程子豪眼中都是血丝，无意识抓着自己头发，「怎么办，作何办？」

*******

虚拟世界。

许景明猜到程家会比较惨，但他没心思关注，他如今正在个人空间的‘练武场’，体会着‘练武场’的陪练功能。

练武场，青山绿水的峡谷内。

三名盗匪从三个方向袭杀而来，围攻向许景明。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许景明手持一杆长枪，平静以待。

待得盗匪靠近到三丈，许景明立即朝右边冲去，迎向右边那位刀客。

「杀。」刀客匪徒咧嘴一笑，直接扑杀而来。

「噗。」

许景明手中的长枪一动，犹如毒蛇出洞，枪头在刀客匪徒的脖颈戳了下，便业已收回。

刀客匪徒脖颈被贯穿，直接消散开去。剩下的两名匪徒，没有丝毫畏惧，愈加疯狂扑来。

许景明仅仅让了一步，长枪枪头点了两下，两名匪徒又分别是心脏、眉心各中了一枪，分别化作虚幻散去。

「基础战力800的陪练，的确比较弱，也就适合熟悉枪法。」许景明一点都感觉不到难度。

距离的控制，反应时间的控制，令他的枪法犹如艺术，轻易击杀练武场虚拟出的陪练。

嗡！

「嗯？」许景明轻轻一点，遥遥注意到另一边练武场中，一名魁梧中年男子正看过来，这魁梧男子双眸如虎，威慑力恐怖。

「师父？」许景明有些不确定。

「哈哈哈，注意到我变年少了，很震惊？」柳海哈哈大笑。

「恭喜师父，这些年全球武道界都猜测过，如果师父你是30岁参加世界武道大赛，恐怕会是世界武道大赛最伟大的王者了。如今人类进化，师父能够满足大家的猜测想象了。」许景明也期待道。

柳海在全球都是传奇人物。

四十五岁，在格斗界算很老了，状态比二十多岁要差不少。师父柳海能从四十五岁开始，连续参加五届武道大赛，次次都是前三，最后一次还是世界第一。

他巅峰时，得多强？这一贯让人猜测。

「过去的不值一提。」柳海笑道，「景明，三十年职业武道赛事，全球注册的职业武道选手一共才两万多人。如今和两万多人竞争的，是足足七十亿人！在虚拟世界内，不会受伤，不怕累，可以任意选定陪练，能够进行一场场生死搏杀。他们的成长速度，会比我们当初现实中训练，快上十倍不止。」

「一两个月内，我们这些职业选手还有优势。」

脚下的路还在继续延伸。

「半年！只要半年……我们这些职业武道选手，就会被彻底淹没。」柳海看着许景明，「但是这业已是最适合我们武道选手的时代了！从来没有一人时代，有现在这么多武道选手。」

「是。」许景明点头，全球人都在学，冷兵器格斗，何曾如此繁荣过？

「我们本就有好的基础，抓住机会，就能一飞冲天！」柳海看着许景明，「景明，别辜负了这个时代。」

「嗯。」许景明同样热血沸腾，他同样想要在这时代，打出一片天地。

「对了，你定级了吗？达到神级了吗？」柳海追问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