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不容易克制住了体内抓狂的小爪,安宓儿颇为无奈地追问道:
「休息好没?若是休息好了,我们就继续坠崖。」
玄玉现在也说不清楚,自己对安宓儿到底是什么感觉,现如今雌兽虽然稀少,但也又不少雌性朝自己扑来,自己一向也比较反感雌性,可眼前这位,还是有些与众不同。
叹了口气,探出身体向下细细观察到。
安宓儿被他的举动吓得心惊肉跳,感觉他只要再伸长那么一厘米,就会直接顺着石缝掉下去。
又怕自己说话让他分心,一不小心掉下去……
「就快到崖底了,我们下去吧。」玄玉像是是看好了,小心翼翼地站在石块上,对宓儿伸出了两手「你过来吧,我背你下去。」
「我过去?你开什么玩笑?」
「没有开玩笑啊。你很灵活,只是过于瘦弱。你能够跳过来的,要相信你自己。」
「好吧。」安宓儿望着玄玉坚定的眼神,深深地吸了口气,渐渐地地在树枝上调整着自己位置,然后找了个还算结实的树枝,压弯树枝。
玄玉本以为安宓儿会一蹬腿儿,就跳过来。结果等到的却是……
「啊……」地一声,树枝仍旧被安宓儿牢牢地抓在手上,腿儿也纹丝不动地站在原来的树杈上,只是用力地大叫了一声。
「你叫那么大声,到是跳过来啊。」玄玉都忍不住又一次鄙视她了。
「我不敢。」安宓儿颤颤巍巍的出声道。
「真不清楚你作何活这么大的,你小时候你父亲就没交过你生存技巧吗?」
「我们彼处很安全,根本不担心有人袭击我们。」
「是以,你们那边都是跟你这样的残疾兽?」
「你……」
「你何你,抓紧时间跳过来。」
必须从这里往下跳,直接朝玄玉那边跳过去,可下面依旧有好几层楼那么高啊。
安宓儿没有回话,只是严肃地点了点头,擦了擦手心里的汗,沿着树枝走到了一人合适的位置,接下来才是最刺激的……
看着玄玉坚定的眼神,宓儿又一次犹豫地开口道。
「我若是跳过去了,你会不会被我撞下去啊。」
「别把自己那残疾兽的身体说的仿佛很壮硕似的。就你还想把我撞下去?」玄玉摇头叹息,认真地看了眼树杈上的安宓儿,噗地一下笑出声来。
只不过,还是向崖壁靠了靠,贴着崖壁站好,朝她摆了摆手。
安宓儿再三给自己打了气,闭上眼,一鼓作气地用力蹬了一下腿,朝着玄玉的方向跳了过来。
「啊~~~~」
玄玉确实高估了安宓儿的跳跃能力,就算她用力跳跃,也只是跳道了空中,然后……
掉了下去。
还好手中的树枝没有松手,给了玄玉一些救他的时间。
几乎就一秒钟时间,玄玉就抓住安宓儿的手,把她抱进了自己的怀里。
突如其来的触感,让安宓儿感觉自己如同海中漂浮的时候,蓦然身边有一块儿浮木,那安全感跟好感度蹭蹭地往上涨。
「玄玉,能注意到你太好了,我还以为我死定了。」
「我说了,你能够的。要相信你自己。」玄玉依旧一脸傲娇的小眼神,尽管嘴上说的要相信自己,其实暗语说的确是可以相信他吧。
「谢谢你,我清楚,我刚没跳过去。是你把我拽过去的。」
「那你准备作何谢我啊?」
「刚不是谢过了吗?」
「这么没诚意,说说就完了,不打算做点什么实际的,比如跟我结侣何的?」
「……」
不再给安宓儿任何开口的机会,玄玉直接把她甩到自己后背上,然后拉着她的两条胳膊,像围脖一样缠在自己的脖子上。
「你轻点……你拉的叫胳膊,不是树杈。会疼的。」
伴随着安宓儿杀猪般的嚎叫声,玄玉嗤笑了一声,然后纵身一跃,化成大喵。
安宓儿这边吓得心惊肉跳,玄玉那边变得有条不紊,整个过程却切合的非常密切,像是专门为他俩量身打造专门培训过似的。
算了,反正自己也没办法下去,这一次就把自己交给玄玉把。
耳边呼啸声仍旧继续呼啸而过,安宓儿也无暇顾及其他,只是本能地牢牢抓住玄玉的脖子,将身体紧紧贴近他的后背,双腿加紧还在肚子上打了个结。
又一次悲催的跌跌撞撞、磕磕碰碰,崖底也随之距离自己越来越近。
可此时的玄玉依然浑身是商,就连一身的黑毛都黏黏地粘成一撮一撮硬邦邦的了。
好在他们降落的崖底有一颗枝叶繁茂的大树。
望着越来越近的崖底,安宓儿情不自禁地澎湃起来,她觉着这几天像是经历太多次生死,但这次却是她最惊心动魄的一次。
就在她激动地看着胜利在望的时候,玄玉居然把她甩了出去。
「啊~~~~~」宓儿觉得惊吓来的太突然了,只觉着一阵天旋地转之后,胳膊也被划伤、腿也有几道口子,连衣服都破了好好几个大洞……
「噗通!」也不清楚自己究竟撞了多少根树枝,她才五体投地地亲吻了地面。
「嘶疼死老娘了!!!」
安宓儿晃了晃满是星星的脑袋,踉踉跄跄地翻了个身,活动了一下手腕,脚腕的,又抬了抬腿,伸了伸胳膊,摸了摸身上,
疼,真的疼,全身上下火辣辣地疼,好像被千万刀片划伤般。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脑袋也昏昏沉沉的,就算闭上双眸,都感觉天旋地转似的,仿佛,还下雨了……
「滴答,……,滴答,……」
为何雨水打在身上有一种温暖的感觉,像是热乎乎的。
是自己失血过多?体温太低了,是以感觉雨水都比自己体温高?
不对啊,现在是冬季啊,为何……
「滴答,……,滴答,……」又落到面上两滴。
安宓儿实在不想睁眼,就想这么寂静地躺着,是以胡乱地用手抹掉自己脸上的雨水,却发现,雨水似乎黏黏的,莫不是鸟屎吧?
她恶心地又一次伸手抹了一把脸颊上的液体,睁开双眸,却发现眼前一片鲜红。
心咯噔一下,使劲眨了眨双眸,定睛细细看了一下,却注意到自己手上竟真的是鲜红一片。
不是何雨水,也不是何鸟屎。
可,这血……是自己方才划伤造成的吗?
「滴答,……,滴答,……」
再次往自己面上抹去,发现自己脸上的这些血……
顺着视线向上看去,透过交叉的树杈,看到了不少方才压断的痕迹。
记忆渐渐地回拢,身上各处的伤疤依然疼痛,莫不是刚刚自己的血被划树杈划断,留在上面的,现在渐渐地滴落下来的?
安宓儿像是不太确定地坐起身来,瞅了瞅自己手上的身体。像是……不像啊!
又一次向上看去,安宓儿这回发现树干之上,不知为何有一个一束充填的树枝直接前后贯穿了玄玉的身体,吃惊地张了张嘴,大喊道:
「玄玉,你还好吗?」她用尽身上所有的力气,跌跌撞撞地站了起来。
安宓儿此刻迫切地想要听到玄玉跟以前一样邪魅地声音回应一下,但她仰着脖子等了半天,也不见树上的黑猫有啥表示。
脚下的路还在继续延伸。
仿佛是死了一般,毫无生机的耷拉着脑袋,四肢也随着微风轻轻摇摆。
「玄玉,你别闹了,我自己一个人有些害怕!」安宓儿觉着身子彻骨寒冷,惶恐地两手止不住的颤抖着,心里更是五味杂陈。
想来,自己被他甩出去,多半是他知道自己躲只不过去了,再一次把生的希望留给了自己。
是以,以命换命的这份恩情,让自己如何去归还?
树上的玄玉,依旧毫无生机。
光影交错间,时间缓缓流动。
「玄玉,你回答我,我命令你回答我?!」
「玄玉,我只要你回答我一声,不然我真的生气了!」
「玄玉,求你,求你回答我一声。」
「玄玉,只要你回答我,我满足你一切愿望。」
「……」
安宓儿现在彻底慌了,无所适从地揪着自己的头发,思考着如何解决问题。
局面一时间变得有些微妙。
她作何都没想到自己会穿越到此物地方来。
也从来没想过,一个跟自己相处两天的人,可以为自己做这么多事情!
更没想过,这条性命之恩,自己将如何还给他。
她只有一个信念,玄玉,你不能死,绝对不能死,不然自己要作何报恩。
作何办~~作何办!!安宓儿咬着自己的手指来回踱着步伐,喋喋不休地叨咕着。
最后决定,还是先把他从树上弄下来再说,就算业已死掉了,但落叶归根不是,自己也要给他处理一下后事啊。
可爬树……也不是自己的强项啊。
安宓儿有些无可奈何地望着跟前的大树,早知道自己要穿过来,就多注意一下体能训练了啊。
尽管主意已定打定,但是行动起来之后发现自己原来如此无能。
就在安宓儿无比抓狂的时候,蓦然不由得想到自己腰上还挂着一个腰包呢,腰包里有折叠瑞士军刀,军刀背面有锋利的小锯,等会儿上去,起码能够……似乎刀太小了,不顶啥用。
这作何办?……
哎~~~不对啊,玄玉可以变大,也可以变小,若是玄玉小到可以用此物腰包装下……
远处传来一阵模糊的响动。
说罢,一股脑儿地把腰包里的所有东西都倒了出来。
管不了那么多了,先上去再过。
走到树下,吃力地向上爬去,好在这颗古树的枝叶甚是繁茂,树杈不少,还有自己下脚的地方。
安宓儿清楚自己必须把玄玉从树枝里拔出来。
十米,五米,三米……渐渐地,安宓儿离玄玉的身体越来越近,心里也越来越惶恐跟不安起来。
最后一步了,安宓儿几乎是颤抖着靠过去的,抚摸着他白皙的脸颊,顺着面颊一路摸到脖颈的脉搏之处。
还好!还有脉搏。虽然比自己跳的慢了些,然而还有脉搏。
又不放心地将手放在玄玉的鼻息下面等了一会儿,直到指尖传来温热的力场,才稍稍放了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