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八章 有困难找警察

大口大口的喘了两口气，全身的颤抖总是停了下来，紧接着，不由自主的想吐。

张建伟用空手死死的捂住自己的朱唇，强迫自己把这种感觉咽下去，努力的用鼻子深深的吸了两口略带腥甜味道的空气，一点点的平复了心情。

归根结底，张建伟始终是个大四的学生，普通大学生，一辈子或许就自己亲人去世的遗体见一下，除此之外，也就是驾照科目四后的警示教育上能看一看真实的尸体照片，有些人，看过杀鸡宰猪，而有些城里的同学，宰杀牲畜都没有见过，那种血肉模糊的冲击感，不是说胆量如何就能抹平的。

张建伟右手攥着寻仙杖，左手渐渐地的再次打开冰箱门，有了心理准备，那突如其来的刺激，不再那样的强烈。

冰箱的灯啪的打开，两颗头颅，更加的清晰。

除了两颗头颅，周遭没有一点蔬菜食物，密密麻麻的塞满了各种照片，张建伟看了两眼，这两颗头颅的主人，就是那照片里幸福的一家人中的两个，只不过照片里，他们笑的很甜。

张建伟苦笑了一下，变成鬼，日夜望着曾经的过往，这是不是更是一种折磨。

冰箱里还有塑料袋包着的东西，张建伟隐约感觉是谁的尸体，然而不敢去，也不想去翻开看。

到了现在，可以肯定，一直以来的鬼，就是这件房子的原主人，那看起来可爱又疯狂的小姑娘。

张建伟此时不想去考虑这两人的遭遇，甚至都忽略了一心想要解决掉这只鬼的念头，心里只有一人想法，一定要报警，还不能把自己套进去。

从厨房出来，在客厅里站着，望着外面的夜风摇曳，灯光斑斓，恍如隔世。

想了半天，把冰箱门大打开，拔掉电源，把厨房和客厅的窗口打开，预备次日报警，就说闻到怪味，让警察自己来看。

走之前，细细的打扫了一遍家里自己可能留下的痕迹，然后退出房间，把门锁好，擦干净钥匙上的指纹，放回门栏之上的原处，至于上面的灰尘，张建伟用塑料袋扫了一遍，把留下的痕迹清扫干净。

至于破碎的风铃，张建伟再不考虑，那东西碎不碎的，不影响。

左顾右盼了一会，周遭安静的有些死寂，收拾好塑料袋，蹑手蹑脚的回到室内。

下一秒，冲进厕所，刚才强忍住的恶心，这会翻江倒海的全都倒在了厕所。

吃掉的烤馍，带着浓厚的调料，从食道翻滚出来，刺激的张建伟眼泪鼻涕齐留，狼狈不堪。

张建伟自己也说不清，这眼泪是因为吐的难受，还是只因刚才看见的情景，只是莫名的感叹，人真的好脆弱啊。

用冷水洗了洗脸，简单的收拾了一下，握着寻仙杖，把自己扔在床上，全身的力气，好像在刚才那短短的几秒钟里，全都用完了。

望着雪白的屋顶，张建伟根本闭不了眼睛，只要一闭眼，那两颗人头就清晰的浮现。

尤其是那个小女孩，花朵一样的面上，绽放着笑容，似乎还兴高采烈的对着张建伟说。

「叔叔，你找到我了。」

瞪着双眸，脑子里一片空荡荡，不清楚要想什么，也不清楚理应想什么，就这么呆呆的看着，不知不觉，外面的太阳撕破昏暗，将一抹明亮投进狭小的房间。

「都八点了啊。」被阳光唤醒，等张建伟回过神来，看看移动电话，已经到了早上八点。

从楼房出来，回过头看了一眼二楼的窗户，昨晚上打开的窗口，客厅的那一扇不清楚何原因关上了，厨房的还开着。

昨夜晚吐了一通，胃里空落落的，之前发呆不觉着，回过神来，只听见肚子咕噜噜的一阵响，起床迅速收拾好，穿着衣服出门去找点吃的。

张建伟心事重重的骑着电动车出去，一人早晨，单也没抢到好几个，日中用餐高峰期过了之后，张建伟看着太阳高升，烈焰团团，骑着车回到房子，在楼下闻了一会，那种淡淡的腥甜血味开始出现在院子里，张建伟毫不迟疑的拾起电话，报了警。

张建伟说了自己的地址，只说闻到有奇怪的味道，然而大门紧锁，主人两个月不在家，让警察来看看，之后，就躲在室内，静静的等候警察的到来。

警察很快就来了，在二楼，像是也发现了味道不对，找了专门开锁的来打开了房门，随后就看见不一会，又来了几辆车，整个楼上的住户也开始熙熙攘攘从家里出来，三三两两的聚在一起，围着楼道口站着。

「作何了黄大妈。」张建伟从门里出来，望着在一边和人此刻正低声诉说的黄大妈，走过去问到。

「小张啊，听说小李家有凶杀案，警察来了，把二楼那边给封了，造孽啊。」黄大妈皱着眉头说到。

「不知道死的是谁，小李一家人都不错，可惜了。」

「我作何说两个多月没有见过了，不会都被。」

「别胡说，小李一家哪来那本事得罪人被人灭门的。」

「不过说起来，小李他媳妇平时虽然穿的一般，但是整个人打扮的花枝招展的，经常抱着花往家里走，不会是小李他媳妇外面有人了，结果被人。」

「我望着不像啊，小李他媳妇挺有礼貌的。」

「你这么一说，我想起来了，小李和他媳妇也就是普通给人家打工的，然而我看从来不缺财物财，怕是真的有啥不正常的地方。」

几个大妈围在一起，包括好几个中年妇女，不知不觉话题就偏了，刚好，这时候，张建伟手机响了，是个没见过的号码。

「你好，是张建伟同志么，请问你现在在哪里，我是玄武区刑警大队的，刚才你报的警，需要你过来做个笔录。」电话那头是个苍老的声线，张建伟拿着电话看了一圈，在警车旁边发现了同样拿着电话的警察，两鬓微白，不怒而威。

「我就在大门处。」

「你来警车旁边，我就在车边。」说着那人挂了电话。

黄大妈他们听见了耳机里的声音，等挂了电话围了过来。

「小张啊，是你报的警，你看见什么了？」黄大妈皱着眉头问到。

「我何都不清楚啊，之前不是给您说过下水不通吗，想联系小李家，一直联系不上，结果从头天开始，老闻见有臭味，今天早晨就更严重了，我就想说报警，和警察一起进去看看，不是有困难找警察么。」张建伟露出一个苦笑。「我也不知道作何的就和凶杀案有关系了。」

「也是，你一人还没毕业的大学生，也才刚来，清楚个啥。」

「这小孩也是倒霉，碰见这事了。」

「倒霉的是老王家，这房子出了事，以后谁还敢买，敢租啊。」

「我一开始就不建议把房子租出去，谁清楚住的是谁啊，你们就不听，现在事情出来了，你看看，这房子砸手里了。」

「对对对，真的也是倒霉催的，这事咋就落我们小区了。」好几个大妈又开始了讨论。

张建伟反倒没人理睬了，张建伟苦笑一下，挤开人群，来到警车旁边。

「有礼了，我是张建伟。」

「有礼了，刑警大队队长郭伟，你跟我去警局一趟，需要录个笔录。」两人简短的伸手握了一下，郭伟紧接着说到。

「好。」张建伟答应了下来。

没有多余的话，似乎郭伟也不喜欢说话，示意张建伟坐上车，然后开车往警局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