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的不说,现在有两点最容易问清楚,郭鹏博的衣服和脖子上的手印。」张建伟回忆了一下看见的细节。
「我们去找安小静吧。」文沐薇微微颔首,微笑着说到。
仿佛,两人又回到了一个月前一起破案的时候,相互依靠,感觉很好。
两人先去了郭鹏博的帐篷,安小静不在,但是郭鹏博的衣服被叠好放在他的睡袋上,内裤袜子一样不少。
帐篷里充满了奇异的腥味,张建伟闻了一下,应该是男性嗨的时候,流出来的最后的精华。
张建伟把这事和文沐薇分享了一下,两人都愣住了。
张建伟心想,郭鹏博你出门带着自己对象,没事撩拨别的妹子干啥,性别都不一样,你撩拨了能干啥,又不由得想到,还好这货死了,最终没有让文沐薇感兴趣,要不然,文沐薇被祸害了,自己就算是打断他的中腿,也于事无补。
愣了一下后,文沐薇小小的翻看了一下郭鹏博的遗物,蓦然发现藏在衣服中的移动电话,心中一动,拿了出来。
出来后,扫了一圈。
安小静坐在悬崖边,望着咫尺天涯的郭鹏博,脸上又是解脱,又是痛苦,让人看不出所以然来。
「郭鹏博的衣服是你给整理的?」张建伟没有让文沐薇跟过来,自己一人人过来找安小静。「你们是,恩,对象?」
「对象?!」安小静抬起精致的脸,无神的望着张建伟,一种苦涩不用说话,就从他的眼中溢了出来。
「不是?」张建伟不解的问到。
好兄弟还管啪啪啪这事呢?
「我希望是。」安小静苦笑着。
「他脖子上的手印是你的吧,这个随便一比对就能发现,我不知道你们之间有什么问题,然而我有种直觉,你应该不是杀他的凶手。」张建伟轻声的说到。
张建伟的话像是压倒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安小静在这之前,像是一直在压制自己的情绪,张建伟的话,一瞬间,打开了他某个开关。
「不是我杀的,不是我,然而,但是他死,应该是因为我。」安小静忍不住,整个人直接崩溃。
「我想杀了他,然而我下不去手,我不忍心,我爱他。」安小静把头埋在膝盖里,整个人仿佛筛子一样抖着。
「如果你愿意,你能够把你们的事说给我听。」张建伟小声的说到。
「昨夜晚,他强奸了我。」安小静把头埋在膝盖里,仿佛这样就可以不面对此物世界,能够假装说的事情,都和自己无关。
「强奸了你。」张建伟心里掀起滔天波浪,然而控制着自己,还是尽量的把这事压下来。
「他头天一开始不知道为何,突然兽性大发,脱了自己的衣服,直接扑过来,我不愿意,心里就一人念头,要杀了他,我掐着他的脖子,可他不清楚害怕,直接就来,等他结束,蓦然喘着粗气,呼吸困难,并且抱着头,说头痛、心也砰砰剧烈的跳着,一开始我是想杀了他的,然而看他此物样子,我突然就很心疼,想看看他到底作何了,可他不清楚作何了,蓦然冲了出去,我当时没有力气,只能望着他出去,没有去追,昨晚上我发什么了什么,我现在根本想不恍然大悟,我控制不住自己,爱他,想杀他,所有的情绪都来的太猛了,要是,如果他温柔一点,我也许不会,不会想着,杀他,或许,头天我跟着出去,他也不会,死。」安小静哭着说到。
张建伟想到自己也是一样的心怀杀机,越发的奇怪起来,只是现在暂时不是考虑此物的时候。
「你是怎么喜欢上他的。」张建伟问到。
虽然这件事和郭鹏博的失踪没有什么关系,但是张建伟蓦然就开口问了,他有点好奇,这种相爱相杀的情况是作何形成的。
「从小我就觉着我和别人不一样,尽管我们玩着一样的游戏,说着一样的事情,但是我关注的,永远是男孩,上了高中,因为我的长相,越来越多的女孩来主动和我交流,然而越是来找我,我就越是讨厌,后来我才知道,我喜欢的,是男生。」安小静逐渐的陷入了某种回忆,情绪一点点的稳定了下来。「一开始我以为这是病,不敢告诉别人,后面才发现,世界上有很多和我一样的,上了大学,和郭鹏博一人宿舍,他永远是那么阳光,喜欢运动,侃侃而谈,不由自主的就被他吸引了,我喜欢他,然而只能把这种感情放在心里,要是告诉了他,说不定,连这种朝夕相处的机会也没有了,有一天他洗澡赶了回来,在宿舍换衣服,我偷瞄了他几眼,被他发觉,随后他问我是不是喜欢他,我脑子一热,回答说是,他很好奇,说干过那么多女生,还没有试过男的,我自然是开心的,随后我们,我们就,就在这样,我陷了进去,越来越喜欢。」
「既然这样,作何会昨晚上还说是强奸你?」
「他就是个混蛋,是个痞子,流氓,他就不是个东西!!!」安小静又一次暴涌了情绪。「今年开始,他用和我的床照来威胁我,从我这个地方拿财物,拿物,拿所有我的东西,甚至逼我去家里骗财物,偷钱,偷东西去变卖,因为他知道,我不敢让其他人清楚我,不想让别人清楚我居然是一个,喜欢男生的,他们口中的怪物!!」安小静嘶吼着。「我自然不会再让他碰我。」
「那你为啥又同意和他一起出来旅游呢?」张建伟不解的问到。
「前几天刚开学,他很开心,说认识了一人美女,要一起去旅游,但是要各自带个伴,他说我这次和他来,表现好了,就把所有的床照都删除掉,彻底放我走。」安小静埋着头,小声的说到。
「这~~」张建伟不清楚要说何了。
渣男一旦渣起来,果真是不分男女,他现在也不清楚是应该怒安小静其不争,还是可怜他受制于人,归根结底,他是个受害者,至于爱谁这件事,自己没有权利去批判。
只能过去拍拍他的肩膀。
从他此物角度看过去,跟前一片山峦起伏,连绵不绝,天际湛蓝,枫叶璀璨,交相呼应,一望无垠,却迷迷茫茫,分辨不出方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