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四章 通文馆!
一路上尽是马蹄扬起的灰尘。
朱友宁一骑当先,身后方铁骑集如黑云,马蹄声隆隆作响。
「节帅,再有一日,洛阳便要到了。」一身铁甲的吴懿骑马跟在朱友宁身旁。
「不可掉以轻心,大梁朝内定有他国奸细,我们的行踪肯定有人清楚。」朱友宁转头瞅了瞅吴懿。
「节帅是忧心,有人会劫我们的道?我们龙骧军这一千铁骑可不是吃素的!」
「他们的目的不是要全灭我们,而是让我们不能顺利赶到洛阳。」
吴懿想了不一会,道:「难道有人想让王师范死?」
「少个王师范的大梁,跟多了一人王师范的大梁,你觉得那好?」
吴懿道:「自然是多了一人王师范的大梁好。青州平卢降兵有十万之众,若王师范身死,这十万人恐怕会躁动起来,不好招抚。」
「敌人肯定也是这么想的。」朱友宁道:「所以他们会想尽办法,或许是拉拢王师范,或许是杀了王师范。」
「可洛阳是咱们大梁的地盘,玄冥教的总舵也设立在此,郢王(朱友珪)断然不会坐视不管。」吴懿不解道。
「听说朱友珪此刻正闭关,恐怕不会提供多少帮助。况且明枪易躲,暗箭难防。」
朱友宁摇头叹息,出声道:「这些年来,玄冥教、通文馆、幻音坊三方势力,互有渗透,你中有我,我中有你,纵然是郢王,也做不到严瓷合缝。」
其实,朱友宁这么说,其实还算是抬举朱友珪了。
毕竟朱友珪连玄冥教已经被不良人渗透十之八九还不自知。
换种说法来讲,其实应该算是朱友珪此物冥帝,只身卧底不良人......
......
时间不多时到了夜晚。
长龙般的队伍飞驰着,在月光下穿过漆黑的夜幕迅速移动。
然而这时,一堆参天大树砍伐下来的木材横在了朱友宁骑兵的前面,迫使朱友宁不得不停了下来。
这些木材,特意放在这里的。
而前面,则立着一人牌子。
斥候拿着火把查看过后,回到朱友宁身旁,抱拳道:「将军,那牌子上面写着梁军死于此地。」
「好狂妄的口气。」吴懿当场皱眉。
朱友宁微微一笑,「杀人前事先通知,这叫先礼后兵,看来是通文馆的人来了。」
「晋国的暗杀组织通文馆?」吴懿略一寻思,抱拳道:「节帅,此时正值夜色,敌明我暗,我们是否要绕路?」
「怕何?我们身后有一千铁骑,他通文馆杀手能来一千吗?」
「可是这些树木横在前面很难清理,我们只能绕路......」
「绕路可能就正中下怀了。」朱友宁摇了摇头,又道:「咱们临行前不是带了军器监的那些东西吗?」
军器监便是梁国的军器制造工坊,之前朱友宁曾从那里拿到许多「伏火」。
听到朱友宁这话,吴懿随即恍然大悟了朱友宁的意图。
「来人,把那些东西放到前面。」
「是。」
命令下,很快大大小小的瓶罐就摆在了树边。
这些都是火药,而且是焊魃研制过的火药。
焊魃研制过的火药,威力远非寻常火药可比。毕竟这个地方是个神奇的世界,焊魃甚至还会关于火药的功诀,何爆炸符之类的东西,信手拈来。
之后,一个士兵隔着老远将火把扔了过去。
轰!
一声震天的轰鸣声过后,道路已然炸开。
朱友宁于是下令全军继续前进。
就在朱友宁率部刚离开不久,一道道白色身影蓦然蹿出,来到火药炸开的道路面前。这些白色身影皆身穿白衣,面戴面具,正是晋国暗杀组织通文馆的杀手。
不过,通文馆虽然是晋王李克用所设,但李克用本人目前却并只不过问通文馆具体事宜,而是全权交给了自己的义子李嗣源。
通文馆,正是晋王李克用亲自设立的暗杀组织,隶属于晋国。
通文馆中,李嗣源号称圣主,其弟李嗣昭号称亚圣,下设仁义礼智信忠孝惠勇忍十字门,皆由李克用其他十个义子担任门主,为晋国谋,极尽阴残之手段。
如今,这些通文馆的杀手,正是听到爆炸的巨响,才来到此地。
「我们费了半天的时间才搞定这拦路的障碍,又费了半天时间在其他路设伏,没想到不到一刻钟的时间,就被火药给炸开了。」其中小头目模样的通文馆杀手紧紧攥了攥拳头,「玄冥教尸祖焊魃,果然名不虚传!」
「那我们要不要追?」旁边一个杀手追问道。
「不用追了,本王业已来了!」
话音刚落,成群的精锐骑士昂首骑着马快速朝着通文馆众杀手奔来。
夜色之下,矫健的骑兵化作黑色的洪流,乌黑的旗帜海潮般汹涌澎湃,一面面大旗上,用篆书书写的大大的「梁」字,在月光下若隐若现。
这些骑兵正是朱友宁的龙骧军骑兵。
朱友宁此时率部赶了回来,正是为了杀个回马枪。
骑兵冲锋的场面非常壮观,在骑兵的高速冲击下,通文馆的杀手很难反应过来。
他们本就是杀手,擅长的是暗中行刺,正面对抗军队,恐怕是毫无胜算。
通文馆的杀手小头目自然也清楚这个道理,只不过他不能退。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只因那样只会死的更快。
「都不要慌,事已至此,只能殊死一搏,后退半步者斩!」
他沙哑着嗓子,举起剑指着前方马上就要冲来的骑兵,大声喊叫,「斩获主将者,圣主必定重重有赏!」
然而他刚说完,就被朱友宁投掷而来的一枪穿透了喉咙,血液顺着窟窿眼喷了出来,染红了一身通文馆的白衣制服。
这让离他最近的一人通文馆杀手顿时头皮发麻。
他们的头目,眨眼间就这么死了?
杀手们一愣,但还是迅速组织起抵御阵型。后续的骑兵瞬间冲到近前,马蹄的轰鸣叫人们心坎发颤。
只见朱友宁一骑率先突入,手里长枪的枪头泛着冰冷的寒光,一枪刺穿了一人通文馆杀手的喉咙。
虽然朱友宁这只骑兵没有带重兵器,然而骑兵的冲击力还是势不可挡,通文馆杀手尽管迅速组成阵型,但并没有可以以一当千的高手,照面还是一死。
很快,这只三十余人的通文馆杀手小队全军覆没。
「节帅,敌人无一逃亡。」
「很好。」朱友宁点头,道:「这些人不足为据,不过倒是个警钟。这里是大梁地界,而通文馆的人却敢明目张胆的设伏......单凭这好几个小喽啰肯定没有这般魄力与权力,他们后面肯定还有大人物!」
「那我们该如何做?」
「想那么多干嘛?兵来将挡水来土掩,继续走!」
「是!」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