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五章 契丹人
天刚蒙蒙亮,朱友宁就睁开了双眸。
虽说只睡了三个时辰,但朱友宁依旧精神矍铄。系统无时无刻都在苦修着的玄门内功,都会让他精力充沛。
此时,妙成天与玄净天分别枕在他的左右臂窝,都依偎在怀里睡得香甜,轻微的呼吸极其有节奏。
朱友宁发现自己的两条胳膊已有点被压麻了,但三人依偎在一起的那种缠绵又让他觉着滋味很棒。
男人嘛,很少有人能对这种情况不感到愉悦。
他小心翼翼地将自己的双臂抽出来,虽然动作细微,却还是被妙成天与玄净天二人发觉了。
朱友宁并不准备一整天都待在府里,这就准备起床。只因他心里还有一件事挂念着,那就是钟小葵说的关于张鹤的事。
她们也算是武功高手,虽说处于睡眠之中,但身旁只要有一点动静,都能察觉得到。
因此,她们也醒了。
她们睁眼的时候极为果断有力,但在注意到朱友宁后又恢复了惺忪的睡眼。
「王爷,您醒了?」
朱友宁点点头,正要起身。
「今日有事要做,起得早了些。」
妙成天打了个哈欠,闭着眼睛慵懒地伸了个懒腰,旋即又搂住了朱友宁的脖子,将他抱住,丰腴紧贴着朱友宁的前胸。
「王爷,您忙于政务,都快疏远我们姐妹了。今日您可不能够留在府里,那何张鹤的事,能有我们重要吗?」
朱友宁清楚她们还是想套自己的话,便道:「我这不还是为了你们吗?」
玄净天也起了身,不解追问道:「王爷,这作何又扯上我们了呢?」
朱友宁想了想,道:「本王听说那张鹤名下有个商会,专门做药材买卖,我寻思着拿点壮阳药,让你们更享受享受!」
......
妙成天与玄净天最终还是没能将朱友宁留在府里。
朱友宁刚一出门,钟小葵就不知从哪里跳下来,单膝跪在朱友宁面前。
「小葵?」
朱友宁有些意外,「你不会一整晚都待在这个地方吧?」
钟小葵低着头,道:「守护王爷的安全,是属下应该做的!」
「......」
朱友宁顿时有些无语。
他倒是真没不由得想到钟小葵会如此敬业,心里顿时有了好几个念头。
钟小葵昨夜到底是在哪儿待着的?
昨夜疯狂的声音,她是不是也听到了?
「小葵,起来吧。」
「是。」
钟小葵这才起身。
她刚起身,朱友宁就往她的脸上看去。
果不其然,一脸疲惫。
「小葵啊,戒备是理应的,但也要注意休息。你现在状态不佳,心神宁乱,若有强敌来袭,恐怕发挥不上全力。」
「王爷说的是。」
「这样吧,本王卧房旁边那房间,就留给你住了,你能够在那间房里休息。」
「谢王爷。」
钟小葵仍旧是一副恭谨的样子。
朱友宁也不知她听进去了多少,索性不再多说,转而问起了正事。
「小葵,张鹤的事情查清楚了吗?」
钟小葵抱拳道:「王爷,查清楚了。张鹤作为原本数十年前平卢叛将张蟾的表亲,在王师范击败叛将张蟾、继任平卢节度使时业已落魄,只是因为张家在当地的影响力才没被王师范清算。后来王师范投降陛下之后,奉陛下之名搬往洛阳,这张鹤才能趁机重新发展起来。况且他能够发展到如今势力,其实与契丹的迭剌部脱不开关系。」
「契丹的迭剌部?他们有何联系?」
「他们以一个做药材生意的商会作为掩护,背地里暗中进行来往。张鹤帮助迭剌部获得他们需要的物资,迭剌部为张鹤提供契丹的牛羊、人参和兽皮。」
朱友宁不解道:「此地与契丹,中间隔着卢龙节度使刘仁恭的地盘,他们是如何跨过刘仁恭进行交易的?」
「刘仁恭之长子,沧州节度使刘守文,素与契丹吐谷浑友善。契丹人的商队,就是借道沧州来到淄青之地的。」
听到此处,朱友宁顿时感叹一句。
「刘仁恭还真是惨啊,大儿子是这般心思,二儿子还做出有悖人伦之事,我看刘仁恭马上就要灭亡!」
朱友宁所说的有悖人伦之事,是刘仁恭的二儿子刘守光与庶母罗氏通奸之事。
因为这事,被戴绿帽子的刘仁恭差点没把刘守光给打死,只不过看在曾经父子一场的份上,刘仁恭最终还是留刘守光一命,只是与他断绝父子关系。
「殿下说的是。」
钟小葵自然也清楚这传遍天下的糗事,但她所说的重点并不在这。
「不过殿下,张鹤尽管被处死,但与他联络的契丹人,还在青州。」
「很好,小葵,走!咱们去见一见他们。」
「是。」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
青州,张氏商会内。
朱友宁见到了正被看住的一群契丹人。
谈话不需要很多人,因此朱友宁只会见了他们身份最为尊贵的那个契丹人。
不料此物契丹人,一见到朱友宁,态度就非常桀骜。
「你就是,青州城新上任的官吗?」
钟小葵眼神一凛,喝道:「大胆,殿下面前,还敢口出狂言,还不跪下!」
这名契丹人丝毫没有低下他骄傲的头颅,也没有低下身子下跪,反而道:「我们契丹人,是上天的子民,除了天之外,我们只跪我们的可汗!」
钟小葵一声冷笑:「在这里,我们王爷就是天!」
说罢,就要强制此物契丹人跪下。
「罢了。」
朱友宁倒也不跟他一般见识,对钟小葵摆了摆手,示意其退了几步,然后才对这名契丹人道:「本王可以代替张鹤继续与你们进行合作,说说你们的条件吧。」
朱友宁摇头,又道:「我们不要兽皮,我们要马,战马!」
那契丹人打量了朱友宁一眼,像是在确定朱友宁是不是话事人,一会儿才道:「想要合作也可以,你们给我们粮食、绸缎,我们给你们人参、兽皮!」
「不可能!」
那契丹人听到这个地方,当场否决。
「草原的马儿,只有草原英勇的男儿才能驾驭!」
朱友宁顿时冷笑道:「看来你像是没搞清楚自己的处境啊!小葵!」
钟小葵随即用冥水丝将那契丹人缠绕起来,并适当加力,仿佛下一刻就会被绞杀。
脚下的路还在继续延伸。
那契丹人感到浑身的紧束感,以及皮肤间的冰凉,终究有些害怕了,道:「这事不是我能打定主意的,需要我们的可汗同意才行。」
朱友宁追问道:「你们的可汗是......耶鲁阿保机?」
提到耶律阿保机,那契丹人又昂起头颅,自豪地道:「不错,耶鲁阿保机就是我们契丹的大首领,我们的可汗!」
朱友宁道:「怎么才能联络到你们的可汗?」
「我们的可汗,每隔三个月就会回中原一趟,下个月正是他来青州的时候。」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