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我不占人便宜

「砰砰砰砰砰砰」

李二摘下头上的隔音耳机，把靶牌拉了过来，三十米的射击距离，李二开了六枪，一枪打在六环，两枪七环，另外三颗子弹全然脱靶，鬼清楚射到哪里去了。

「哎哟！不错哦！」陈家驹注意到李二惨不忍睹的成绩，忍不住打趣道。

陈家驹也打空了一匝子弹，一枪六环，三枪七环，两枪八环，此物成绩尽管也不见得有多好，然而比起李二的渣渣枪法要强上太多了。

港岛警队统一标配的是三八式手枪，这是一款老式枪械，有效射程大概只在五十米左右，这种火力的杀伤力自然是异常有限的，只不过好在后座力也小，女人都能够单手攥住。

只不过这款枪械的质量残差不齐，李二已经严格按照警队三点一线的瞄准方法射击了，子弹还是被打飞。

距离上一次的抢劫案子，业已过去了一个月，李二、陈家驹、张大嘴三人均被记了一功，陈家驹与张大嘴也如愿加入了湾仔区的cid部门，李二却还是尖沙咀的一名小巡警。

这都是小问题，李二很乐于当朝九晚五的巡警，让李二真正悲伤的是一个月前脑海里响起过的‘系统激活’声线，再也没有响起过，李二几乎要以为是自己出现了幻听。

「陈家驹警官，你们cid部门最近在搞什么大案子啊？这么有空来练枪。」李二把枪交回枪房，向身旁的陈家驹笑追问道。

张大嘴听到李二的话垂头丧气地插话道：「还在查上个月的那个偷下水井盖的案子，我和家驹已经蹲了十几个通宵的马路，再这样下去，非要被蚊子给咬到贫血。」

李二一副为张大嘴难过的表情，拍了拍对方的肩头，心里却在幸灾乐祸地贱笑。

「早清楚这样，我还不如老老实实地巡逻！」张大嘴愤愤地说道。

陈家驹狠狠地瞪了张大嘴一眼，他还想跟李二吹嘘一下，结果一下子就被张大嘴给说穿了。

「李二，你呢？这几天在忙些何？」陈家驹怕张大嘴继续发牢骚，赶紧转移话题。

「头天刘议员家的猫丢了，整个辖区的巡警出动，帮他老婆找猫！」李二一本正经地出声道。

陈家驹与张大嘴听到李二的话，心里顿时平衡了很多。

「还有前天被借调去协助侦缉组扫了一次咸色行业。」李二无所谓地出声道：「其他都是日常巡逻了。」

陈家驹轻拍李二的肩头，索然无味地说道：「哎！大家都一样，渐渐地挨吧！总有一天会出头的。」

「或许吧！」

李二耸了耸肩膀，他想得最多的还是那消失的系统提示音，作为穿越者，李二最怕的反而就是出人头地，至少在没有自保能力之前是这样。

打铁还需自身硬，自身硬了，谁还不会浪。

「走吧！我请吃饭！」陈家驹大手一挥豪爽地出声道。

李二眼睛一眯，陈家驹此物抠货大鼻男蓦然这么大方，这很不对头，绝对有阴谋，李二转头看了张大嘴一眼，没看出有何倪端。

「好呀！」李二笑眯眯地答道。

有便宜不占是笨蛋，反正李二业已想好，等一下就拼命吃菜，绝对不说话，让陈家驹的阴谋统统落空。

云来茶楼。

「一笼虾饺，一笼水晶糕，凤爪一碟，再加一个招牌鹅肠！小笼包也来一份！」李二一落座就翻阅起了菜单。

「海鲜粥要不要来一份，我们店特色来的。」点餐伙计建议道。

「来一份！」李二满意地看了此物醒目的点餐伙计一眼。

陈家驹听到李二点了这么多菜，脸色有点发绿，不爽地说道：「你是猪啊！点这么多，你吃得完吗？」

「吃不完我可以打包！」李二肯定地说着，一副我很淳朴节约，绝对不会浪费的表情。

陈家驹：「」

「李二，我有件好事要益你！」陈家驹吃到一半时，终究开始说正事。

「嗯嗯！」李二头也不抬地摇了摇手指：「有何事吃完饭再说嘛！」

李二绝对不会相信陈家驹会有何好事便宜自己，除非是傻子，正常人有便宜当然是自己上，陈家驹显然不是傻子。

陈家驹忧心李二吃完就跑，一把夺过李二手里的筷子。

「你饿死鬼投胎吗？先听我说！」陈家驹不爽地哼叫道，他发誓以后再也不请李二此物扑街吃饭了，钱包好伤。

「诶！大嘴，你说你们那偷下水井盖的案子，怎么会非要守株待兔去埋伏小偷，查一下对方的销赃渠道不就行了，他们偷了下水井盖，总不至于是拿回家锻炼健身吧！」李二不想听陈家驹的‘好事’，转头向张大嘴岔开话题道。

「哎呀！」陈家驹听到李二的话后眼睛大亮，这家伙用力地拍了一把自己额头，激动地叫了起来：「对啊！我作何没不由得想到这点，肯定是有人回收下水井盖才会有人去偷的，查打铁的小作坊肯定有收获！」

李二真诚地向陈家驹比了一个大拇指。

‘了不起！’

陈家驹得意地咧嘴笑着。

李二不动声色地向走过的茶楼伙计打了一人手势，低声说道：「帮我打包这几份茶点。」

「等等，我还没说正事？」陈家驹蓦然反应过来，挥手让茶楼伙计走开。

「我跟你明说吧！我跟大嘴现在在湾仔上班，每天收工后还要过海回来尖沙咀住很不方便，况且还要赶早班车，我们两人打算在湾仔合租一间房，我尖沙咀的那间房便宜点租给你，你也不想跟你弟一起挤一间房吧！」陈家驹开门见山地出声道。

李二心里一喜，他跟家里人住在一起不方便还是其次，关键是顶楼实在太热，陈家驹家住的是六楼，李二去过他家，不开风扇都要比七楼的烤炉房好太多。

李二家的房子也是一室一厅，三十个平方左右，几兄妹小的时候挤一间房自然没问题，李毅长大了之后自己主动搬到了客厅睡觉，后来李诗雅也成了大姑娘，再与李二、李杉住一间房很不合适，李毅便把卧室的房间用木板隔成了现在的两个小室内，李诗雅一间，李二与李杉睡一间，确实甚是地挤迫。

「好是好，然而我没钱！」李二两手一摊肯定地说道，这一点谈判技巧他还是有的。

「三百一人月！」陈家驹比了三根手指。

「开何玩笑，没有！」李二立刻摇手，在这个省着点三块财物就能吃饱一餐饭的年代，李二才不要拿一个月的伙食费去租房子。

「李二，家驹的那套房子在外面放租，至少可以租到四百块的。」张大嘴劝出声道。

「那我就更加不能占家驹的便宜了！」李二义正言辞地说道，他大概能猜到陈家驹的心思，陈家驹屋邨的那套一室一厅或许真的能租到四百块一人月，但是他室内里面有不少值得怀念的旧家具在里面，搬走很麻烦，租给陌生租客有被损坏的风险，租给李二就不用担心这个问题。

最重要的是，陈家驹的房子如果租给李二，礼拜六日休假时，陈家驹回来尖沙咀蹭饭吃的同时，还能有地方可以蹭住。

阿美上班的学校在尖沙咀，陈家驹休假时，肯定要经常回尖沙咀的。

「俩百吧！最低价了！」陈家驹一脸勉强地出声道，可惜他的演技太差，被李二发现这绝对不是他的底线。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我只有一百块！」李二努力挤出一副肉痛的表情。

「一百五，再降我就宁愿放租出去！」陈家驹咬牙又一次降价。

「成交！」李二呲牙笑言。

陈家驹脸色一僵，李二此物扑街，自己把价格给低了。

「好吧！押三付一，总共六百！」陈家驹伸手说道。

李二腼腆地笑了笑：「我不是说了吗，我只有一百块！」

「开什么玩笑，一百块连一人月的房租都不够！」陈家驹望着李二掏出来的一百块财物，脸色又绿了。

「所以先欠你五十，下个月发工资还你！」李二笑言。

陈家驹当然不会愿意。

「家驹！」一人美女向陈家驹招手走了过来。

陈家驹赶忙伸手把李二手里的一百块拿走，免得等一下连这一百块都打水漂了。

「阿美，你们下班了！」陈家驹赶紧站起来招手道。

「大嘴，李二，你们已经吃了，不是说了等我们一下吗？」阿美瞪了陈家驹一眼嗔怪道。

「我们都没吃，就李二这个饿死鬼咽了两个包子！」陈家驹随即解释，顺带诽谤李二。

呃，也不算诽谤，李二岂止是吃了两个包子，他已经干了一笼虾饺，外加一瓶维他奶。

李二见过阿美几次，自然是认识阿美的，只不过待他看向和阿美一起来的女教师时，李二有些呆住了。

「咳、咳咳！」陈家驹重重地咳嗽几声，把李二从游魂状态拉回来。

「李二？」何敏震惊地出声道。

「嗨！」李二尴尬地摸了摸鼻子，随手拾起空瓶的维他奶喝了起来，以掩饰自己的慌张。

脚下的路还在继续延伸。

李二在看到何敏的瞬间涌起了不少记忆画面，原来何敏就是陈家驹经常调侃李二的失恋对象，是阿美帮李二介绍的，可惜何敏与李二相处一段时间后，人家看不上李二。

‘这不是张敏吗？好漂亮！’李二心里甚是澎湃，脸色却依然还是一副风轻云淡的表情。

何敏有些古怪地看了李二一眼，心里很是好奇，这家伙怎么像变了一个人似的。

李二的确很谨慎，他跟原来的李二性格其实完全不一样，然而为了不被人发现，李二硬是强忍着自我，一点一点地缓慢改变，让身边的人在潜移默化中，逐习惯他的这种改变。

一人多月下来，李二身旁不管是警署的同事还是家里的人，竟都没有发现李二有什么不对头，只隐隐感觉李二的确是有些变好了，然而就算有人察觉了一些，也归结为年少人，总会成长的。

光影交错间，时间缓缓流动。

呃，不得不说，女人的直觉真是鬼畜，毫无道理地精准。

而何敏却是两个月没有见过李二，李二累积的改变一下子给她的冲击甚是大，这家伙从气质上就跟以前全然不一样，要是在街上单独碰上，何敏甚至都不敢相信这是李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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