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策君这就冤枉俺了。」步老实笑言,「有这机会俺老步还能放过?」
林北点点头:「可以,很真实。」
他又转头追问道:「厉门主,最近生意如何?」
厉若海一张阴森的老脸笑的跟朵老菊花似的:「托策君的福,现在还不错,老朽那唯一活着的儿子也终于说了门亲事,所幸对方也是大户人间,且那姑娘也不嫌弃我儿断了一只手,今年年中就挑个良辰吉日打算成亲啦。」
「那到时候真要上门讨杯喜酒喝。」林北又转向渔家女,「妍卿,最近作何样,魔功没反噬吧?」
「没有,那家伙最近帮我买了不少珍贵灵药,现在我已经快要彻底恢复了。」渔家女戴着的斗笠下传出的清脆声音跟她高挑的身材不是很搭。
「别总那家伙那家伙的叫,不管怎么说那都是你父亲,况且他这些年为了找到你可是吃了不少的苦。」林北教训了两句。
‘渔家女’陈妍卿,‘入道境’高手,年龄......十三岁,身高却超过了一米七。
这是因为她过去修炼的魔功属于极力压榨潜力的那种,幸好那时遇到林北才救了她一命,况且林北还帮她找到了她的亲生父亲。
说起她父亲......那也是个趣人。
她爹是‘入道章’位列第三十五位的缪蓑衣。
这位缪蓑衣......实际上是个全无修为的普通人,他能位列‘入道章’是因为......有财物。
山外小楼相当大的一部分经费来源就是她父亲的赞助,甚至她父亲能跟林北认识,也是因为花了银子跟林北那叶良辰的马甲切磋的原因。
厉若海上前拱拱手,小心追问道:「不知策君深夜莅临忠良村,可是对我等有何吩咐?」
「也不是何太重要的事情,在下只是想请诸位帮忙传个话。」林北笑容温暖如春。
厉若海鸡皮疙瘩起了一背,他赶忙道:「您说说看。」
「你们也是来调查白云观的事情,现在你们不用调查了。」林北道,「白云观业已没有活人了。」
厉若海一惊:「白云观得罪过您?」
林北:「......」
「我去的时候业已没有活人了。」
此物锅他可不背。
林北继续吩咐道:「我请你们传递的消息只有一人,那就是把白云观惨遭灭门的消息告知三清观观主洞仙真人吕毋生。」
「可我们是魔门......」
「现在你们不是了。」林北道,「你以为我给你们机会开辟第二事业是为了什么?难道生活在阳光下不好吗?」
厉若海干瘦的身躯一震:「策君......您真的没把我们当魔门?」
「废话!要是把你们当魔门,那我早就灭了你们了!」林北皱眉道,「老厉,你说说看,跟着我混之后,我有没有利用过你们?」
「此物还真没有。」那持刀壮汉瓮声瓮气道,「是策君给了俺一人重新做人的机会,您说吧,要俺做什么。」
别看他长相粗犷,实则他内心细腻谨慎。
策君既然说了这话,那肯定就是有事要自己等人去办,于情于理,此物事儿必须帮。
不光是为了报恩,主要更怕策君事后记恨报复。
那谁顶得住哇!
于是众人都目光灼灼地看着林北,静静等着他的吩咐。
其余魔门众人能活到现在,很显然也都不是何脑残之辈,他们也都明白过来了。
「咳,这这样的。」林北斟酌不一会,打定主意说的委婉些许,「此物人往高处走,水往低处流。
在下觉得跟着武王混没什么前途,是以就又找了个老大打算辅佐她复位。」
林北指了指身后方站着的白南夕,笑道:「作何样,要不要继续跟着我混?」
厉若海张张嘴没说话,您这不是为难人嘛......
好不容易大家都洗白了,结果现在又让俺们造反?
敢情这造反还能连着来的?
林北眯起双眸:「一句话,干还是不干?」
陈妍卿扛着鱼竿默默踏前一步:「我的命是林大哥给的,大不了还给你便是。」
她是第一人答应的。
持刀壮汉一咬牙:「妈.的!俺愿意干!」
后面一干魔门高手叫道:「有恩报恩有仇报仇!策君对我等有恩!我等愿意干!」
众人都转头看向厉若海。
厉若海额头流下一滴冷汗,良久,他长叹一声:「唉......」
持刀壮汉上去就是一巴掌拍他背上:「你叹你🐴呢!」
「......」厉若海苦笑,「老夫也没说不干......」
林北是个善解人意的人,他安慰道:「老厉你也不容易,就算你不帮我也没事儿。
你那商行不会倒闭,你儿子也能顺利娶上媳妇,你放心。」
厉若海:「......」
这是威胁吧?
这是威胁吧!
「憋说了,老夫干还不行嘛......」
「放心,其实也不用你们露面。」林北笑言,「一人月后,皇城之内,到时候你们只要帮在下拦住前来支援的高手即可,到时候你们面一蒙,妥妥的没问题。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至于之后事成或者事败......那都与你们不要紧。」
「多谢策君替我等着想。」厉若海拱拱手,「只是我等也不是那不识恩怨之辈。况且俗话说的好,‘升米恩斗米仇’,策君对我等恩同再造,若一贯无力偿还,时间久了,老夫怕大家思想会出问题......」
「可以。」林北果断道,「此事帮我,大家恩怨两清。」
「如此......」厉若海深深躬身下拜,「此事我等必竭尽全力!」
「那便说定了。」林北扫了一圈这群魔门高手,负手道:「一月之内,请诸位莅临皇城。」
说罢,他转身带着全程一言不发的白南夕等人走了了。
待他们走远,有人问道:「厉老,此事......是否要上报朝廷?」
厉若海回头看了眼村头上挂着的那「忠良村」牌匾,阴笑言:「忠良村忠良村,意思是忠厚善良之人所住的村子。
咱们乃是报恩,为何要上报?」
大家明面上的身份策君都知道,他既然敢说,那怎会毫无防备?
陈妍卿疑惑道:「厉爷爷,那你笑的这么阴险作甚?」
厉若海:「......」
「过去习惯了,一时间改不过来。」
............
村外十里处,无机擦了擦额头的冷汗,长舒一口气:「阿弥陀佛......辣么多‘入道境’高手!贫僧差点儿没尿出来!」
「所以我说完就走啊。」林北笑道,「如此,下一步就是去皇城再寻些人了。」
吕望泞黛眉微蹙:「如此,岂不是暴露了林大哥你的意图?」
「无妨,我料定他们不会上报。」林北成竹在胸,仿若踏入八奇的思考领域,「厉若海此人疑心颇重,他见我直接了当说出此事,定会怀疑朝廷里有我的人,他们中若有人上报,那便说明其中有人欲与我为敌,他不会如此不智。」
所谓八奇的思考领域,便是「我知道你想干什么,随后我顺势而为给你设个局」。
脚下的路还在继续延伸。
「我也清楚你知道我想干何,我将计就计。」
「我还清楚你知道我清楚你想干何,是以我也将计就计」......
无机挠挠大光头,追问道:「那么问题来了,朝廷中到底有没有林兄你的人?」
林北神秘一笑:「没有。」
无机:「......」
光影交错间,时间缓缓流动。
佛爷信了你的邪!你个糟老头子坏滴很!朝廷里没你的人?谁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