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朵此时察觉到了事情的严重性,这里有不少人在她的感觉里实力不在她阿爹阿娘之下,她觉着压力山大。
林北却像没事儿人一样朝四周拱手:「惭愧,惭愧。之后的比试大家看个乐呵,如果开心的话,有钱的捧个钱场,没财物的捧个人场也行。」
沙雕群众们都被逗乐啦,纷纷起哄叫好,完全没把这皇位争夺当一回事。
其实他们是真没当一回事儿。
只因双方的实力差距犹如天堑,大伙只当是武帝白玉跟自己的子侄辈闹着玩儿的。
第一是只因武帝白玉形象比较亲民,没事儿就喜欢下乡慰问群众,是以显得比较没架子。
第二是因为武帝无后,而诺大秦国现如今活着的皇族成员就他跟白南夕。
是以他百年之后这皇位还是得落在白南夕身上——其实有不少人猜测几年前放走白南夕就是武帝暗中下的命令。
待落座之后,林北表面笑的开心,内心却有些凝重。
因为他发现这些各大势力派来的人,自己给他们使眼色却没几个人搭理自己。
这不理应啊......明明大家都是山外小楼的人,尽管自己只是表面楼主,但大家理应都会给自己面子才是。
当初创立此物组织不就是为了对抗悬空寺、太上道宗还有朝廷的压力?
怎会......
「哼!策君竟真敢现身?」一声冷哼,夏姬款款从皇宫内出了。
林北不解:「对救命恩人就是这么说话的?你就这么恨我?」
「奴巴不得策君死!」夏姬狠狠瞪着他,尔后忽然出手,一掌击向林北前胸!
旁边白南夕眼神一冷就要杀她,却被林北迈前一步挡在身后。
嘭——!
双掌相交,一道肉眼可见的冲击波朝四周逸散,却被一众高手们化于无形。
「之后有你机会报仇,我们要是败了,不还得落到你手里嘛,如此猴急作甚。」林北语气轻松。
「哼!那奴就等着了!」夏姬冷哼一声,回身走到主位旁悄可立。
林北朝四周笑笑坐了回去。
尔后待没人注意,他放开攒紧得拳头,他的掌心中有一张小纸条——那是方才对掌的时候夏姬贴在他手心的。
林北轻瞥一眼,上面写着几个字:
「有内鬼!各大势力不可轻信!」
果然跟我想的一样,这群二五仔,完全不能信......他眼眸微敛,闭目凝神静待白玉到来。
一刻钟后,钟声响起,林北睁开双眸,所见的是白玉在文武群臣及一众禁军侍卫的簇拥下走了出来。
待行至广场中央,他一贯儒雅随和的笑容消失不见,而是换上一副冷漠威严的表情:
「逆贼林北,别浪费时间了,朕还等着回宫用午膳。
你们五个,一起上便是。」
林北嘿嘿一笑,跳至广场中央,与白玉相对数丈而立。
「陛下,既然是切磋,那何必如此认真?咱们走个过场不就完了嘛。」
「嘻嘻哈哈没个正型,看来你还是把这当作一场玩闹。」白玉忽地一掌击出,霎那间风云变色。
林北面色一变,来不及反应便被击飞重重砸在一众高手们设立起的防护罩上,尔后滑落于地。
他捂着胸口,抬手擦了擦嘴边溢出的鲜血:「你来真的?」
「皇位之争,自古以来皇室相残不计其数,你以为这是过家家?」白玉冷笑,「不错,朕是无后,但这不代表皇位便要有人继承。
朕给你们的,你们才能要,朕不给,你们不能抢。
朕......乃是大秦武帝。」
「呵......既然你认真,那我......也不需再客气了。」林北走到椅子旁,拎起靠在彼处的桃花纸伞,尔后抽出伞中细剑,给了白南夕一人安心的眼神,之后脚下一踏,一刀刺向白玉胸前。
剑至白云胸前三寸却难得寸进,白玉面色如常,淡淡道:「数年前朕便教导过你,少耍些小聪明,没有实力,再会耍阴谋诡计亦没有用。」
他缓缓抬手,拇指与中指相扣,尔后微微一弹。
一尺开外的林北忽觉眉心一阵剧痛,尔后再度倒飞而回,重重砸在防护罩上。
「林北,朕本以为这数年你能有所长进,现在看来,你......实在是让朕失望。」
随着话语,他又是微微弹了数下空气。
天地元气防护罩上的林北还未落地,便又接连遭受重创,甚至胸口肋骨亦断裂数根。
「哇——!咳......咳咳......」
待弹击稍停,他跌落在地跪倒,手捂着前胸不停咳着血沫。
「造反不是请客吃饭,这是一些人用暴力掀翻另一些人的血腥活动,当初朕造反之时,数十万人的身家性命都托付给了朕,你却还当是过家家?看来你觉得当初太容易了。
可成千上万人因此家破人亡,这些......你都没放在心上吧。」
「白玉!」白姑娘面容扭曲,一声暴喝,她身后方凝聚起一虚空魔王的拳头朝白玉轰去。
白玉右手一挥,昊天之上一大片浮云凝聚成一只百丈大手击碎那天地元气凝于而成的拳头,尔后将白南夕镇压于下。
「是因为当初你觉着太容易,还是......你的内在实质上是个冷血无情之人?」
白玉目光转向唐朵三人,轻轻弹了一人空气响指:「那便让朕看看吧。」
身穿红色深V僧袍的无机还未来得及闪躲,他一颗硕大的脑袋便炸成漫天血沫,尔后这具无头尸体砸倒在地,穿着布鞋的脚还在微微抽搐。
林北依旧跪倒在地咳着血。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白玉眼中闪过一丝微不可察的灰心:「帝王者,非一家一户之主,身为大秦皇帝,天下万民皆朕子民。
父母者,为子女遮风挡雨之人也。
他又是一人弹指,吕望泞光洁白腻的额头炸出一人血洞,她愕然的双眸中渐渐失去神采。
朕背负天下万民,这重担压得朕每天都喘只不过气来。可你......却当此如同儿戏?」
林北依旧跪在地面咳着血,看都没看一眼。
白玉静静地望着他,尔后闭上双眼:「你......太让朕灰心了。」
他第三次弹出响指,目标却是主座旁站着的夏姬。
夏姬眼眸蓦地睁大,尔后四肢齐断跌倒在地。
「夏姬是你的影子,她的效忠对象一直就只有你。林北,你当朕不清楚吗。」
林北霍然抬头,视线中夏姬努力抬起只余上臂的胳膊,张了张嘴想要说些什么。
可最终,她只留给林北一人凄美的笑容。
尔后,胳膊重重落地。
「看来你也不是无情冷血之人,但你的觉悟......还不够。」
白玉的声音又一次响起。
林北转过头,瞳孔几乎缩成针尖大小。
只因白玉第四次弹出响指,目标,赫然是已然呆立当场的唐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