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六十章 真相

林清颜闻言拔地而起。

所见的是一道白光将天地竖着劈成两半。

蓄势中的吕秋白也戛然而止。

他连同这整个天地都被劈成了两半。

当然，真正变成两半的只有他。

这所谓的尘境最大危机，就这么虎头蛇尾的结束了。

甚至元来大师等人都没反应过来。

这连续的反转实在是太蓦然了。

先是林北借助林清颜的力气一招让十万修士大军灰飞烟灭。

紧接着吕秋白便证明了这是他早就计划好的。

然后......他被林清颜一手刀劈死了。

这一切的发生，仅仅是在一炷香之内。

「小北——」

回过头，林北与林清颜已不见踪影。

踏仙峰顶，后山悬崖边。

一道黑衣带着鬼面的身影正坐在悬崖边。

「你果真不是吕秋白。」

听到身后方的声音，「吕秋白」回头苦笑：「果真什么都瞒不过林师弟。」

他摘掉面具，面具后是一张温文尔雅的面孔。

这是公冶诩的面孔。

「只因你用了移形换影，这不是太上道宗的功诀。」林北淡淡说着。

沉默半晌，他追问道：「吕兄呢。」

「死了。」公冶诩声线平淡，「千年前，他被全天下围杀了。」

「所以千年前天下四分的原因，就是被吕兄杀散的？」

「不错。」

「那一定是个波澜壮阔的故事。」

「是啊。」

公冶诩笑言：「我没什么理想，就想着将师门发展下去。现在他们在忠良村过的不错，也不需要我的存在了。吕兄过世前将他的理想托付给了我，我也只不过是尽人事听天命罢了。」

他毕竟还是被林清颜打成了重伤，已命不久矣。

林北抬头，转头看向那依旧黑暗的星空。

「此物世界的真相到底是何。」

「原来林师弟在意的是此物。」公冶诩一指脚下，「咱们脚下的这片原野，曾经有个名字。」

「什么。」

「地球。」

果然啊，这跟林北猜的一模一样。

而且不出意外，这个地方就是未来的地球。

公冶诩继续说着他们分开后的故事。

「在你隐居之后，我们也找过你，但一无所得。后来我们好几个一起去了一次悬空寺的藏书阁，我们也从那里知道了不少东西。」

「不过我们身为外人，最高也只进到了第三层。」公冶诩苦笑不已，「玄同在第四层不知看到了什么，他也不愿意说，我们就是那时候分道扬镳的。」

林北眉头微蹙：「那你们在三楼看到了什么。」

「林师弟，知道作何会我说咱们所在的世界是牢笼吗？」公冶诩却说着貌似不相干的事情。

「只因天地元气的循环，是以哪怕苦修至‘破虚境’甚至‘彼岸境’亦无法得到超脱？」林北做出猜测。

他以前倒是注意到过类似的。

比如修炼上去，所谓的飞升其实是个阴谋。

不少都这样写过。

公冶诩摆摆手，尔后罕有的严肃：「林师弟，咱们的世界，没有太阳。」

但是有星辰和月亮。

但没有太阳.......

林北一怔，他隐约间掌握到了什么。

便追问：「这是你们在书中注意到的？」

「不错，后来修炼至‘破虚境’之后我们也尝试着飞离过地面，可高空的那层结界我们作何也突破不出去。」

「我们追查到了地下，也见到了那成千上万不计其数的‘破虚境’。」

「嗯哼。」林北表情没啥变化，「这些我都清楚，我还知道他们都是活着的，甚至他们就是各大势力当初的前辈们。」

这是从儒门彼处得到的情报。

「不错。」公冶诩忽然问道：「那师弟觉着他们是自愿去那里的吗？我们了解过，他们虽活着，但与死人无异。」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他指了指天：「他们就是用来给此物牢笼提供能量的......作何说来着？电池。」

黑客帝国吗......

林北不置可否。

「是以咱们头顶上的太阳只是个天地元气球？」

「是此物意思。」公冶诩抬首望着星空，「这是吕兄教我的‘日月星辰’，是他们太上道宗的战法。师弟，你没看出来这与尘境星空的不同吗。」

林北顺着他目光望去。

都是星星，难道还有何不同？

「师兄想说何。」

「星座。」

公冶诩伸手指着星空：「原本那端坐于天上的星空，与远古流传下来的书籍一样，但这片星空却并非如此。」

那些书上说过的星座，银河，全数不见了踪迹。

这片星空呈现出来的是陌生的星域。

林北皱眉道：「这是假的吧。」

「不，这才是真正的星空。」

林北站立原地，动弹不得。

若他说的是真的......

林北越发觉着自己那个猜测可能是真的了。

「阿弥陀佛——」一声叹息，方才不见踪影的无空大师不知何时出现在了这里，「这的确才是真正的星空。」

「今日这算是什么，老友相聚？」公冶诩露出苦涩的笑容，「可惜，吕兄是看不到这一幕了。」

脚下的路还在继续延伸。

「是吧，玄同。」

林北一惊，蓦然回首：「你......」

「林施主。」无空露出一人林北熟悉的笑容，「抱歉，小僧一直瞒着你。」

林北道：「你没去地下？」

「去了，不过那只是小僧的肉体。」无空大师解释道：「而现如今的无空，则是小僧的转世之身。」

光影交错间，时间缓缓流动。

「呵......这还真是故人相见。」林北霍然起身身，「那你来此，莫非是想说明真相？」

「不错。」

无空，或者说玄同点点头，长叹道：「公冶施主，你们都错了，这个地方并非是囚禁我们的牢笼。正相反，这里是我们最后的避难所。」

林北沉声说：「莫非......地球已不在太阳系内了？」

流浪地球......

玄同双掌合十，温声道：「不愧是林施主。」

局面一时间变得有些微妙。

的确如此，这里是地球，但太阳系已经不存在了。

「到底怎么回事。」

林北业已猜到了不少。

甚至他所知的那些线索也全都能串上线了。

但他还需要从玄同彼处得到证实。

只因悬空寺才是从远古便一直传承至今的门派。

「施主可知，悬空寺其实原本不叫悬空寺，就如同太上道宗原本并不叫太上道宗。」

玄同露出一人意味难明的微笑：「太上道宗原本叫做武当，而悬空寺......原本名为少林。」

「......」

「所以地下那些‘破虚境’大修士，以及天上的结界，其实都是在保护地球。」

「正是如此。」

紧接着，玄同说出了那悬空寺保留了超过一万五千年的秘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