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异域入侵?很可怕吗?」林北疑惑道,「还有既然七家都是封印地,那为何佛门不倒霉?」
「只因道门封印的异域,和佛门封印的异域不是同一处。」白南夕语气平静。
「哦。」
林北反应很平淡。
你们说的这些,跟即将打开新世界大门的我又有何关系?
白玉见他没何反应,反而极其欣慰。
能够,山崩于前而面不改色,不愧是她的儿子!
「左右你现在没事,不如替我去看看吧。」白玉用商量的语气跟他出声道,「就算作交换如何?这皇位我先替你们管着,等以后你们有孩子了就还给你们。」
关我卵事......林北正要拒绝,白南夕已开口答应:「成交。」
「那就这么说定了。」白玉果断道。
见他俩人已达成交易,林北耸耸肩,起身打算走了。
「你去哪儿?」
林北随意摆摆手:「我去找个小院子先住着。」
今日被白玉锤的够呛,他得去洗个澡恢复一下静待「新世界的大门」开启。
「晚上不用来找我了。」
望着他离去的背影,白南夕正要跟上,却被白玉拦住了。
他面色凝重,对眼神有些不满的白南夕道:「南夕,有件事朕不知该不该对你说。」
白南夕微眯双眸:「与小北有关?」
「与小北有关。」
白南夕回过身,状若不经心道:「讲吧。」
白玉笑了笑,也没在意她并没作何尊重自己这个叔叔,而是开口道:「作何说呢......你对小北他......」
「他是我的。」白南夕道,「这并非宣告,乃是不争的事实。」
「够自信!不愧是我白家翘楚!」白玉给她点了个赞,而后道:「那若是......有人捷足先登呢?」
「杀了。」前·女皇陛下言简意赅。
尔后她微微蹙眉:「什么意思。」
「没何,只是......」白玉摩挲着下巴,「朕与小北初次见面乃是五年前,那年他十五岁,不过......他体内空空荡荡,并无真元残留。
你知道这代表何吗?」
白南夕眉头一皱,顿觉事情并不简单。
哪怕他后来弃刀习剑,那一身功力和境界也不可能放弃——就算他真的散去全身功力,那境界还在,重修回那一身真元不过是眨眨眼的事情,没道理还要从头苦修......
只因之前林北说过,他十岁习武,十五岁时便已达‘入道境’。
况且他把全身功力封存在刀中,不像是自己散去,更像是......急迫状况下的补救措施。
这......
见自家侄女脸上阴晴不定,白玉叹气道:「朕就直说了吧,小北他的贞.操......在十五岁之时便被人用强取走啦。」
白南夕周围忽地遍布血色,她脚下的白玉石砖愤然炸裂!皇宫内忽的有好几道‘入道境’高手的气机锁定了这个地方。
待感应到陛下也在,那些气机一窒,顿时散去。
皇家的事情,清楚的越多死的越快,他们还不想莫名其妙就被消失。
好一会,白南夕幽幽道:「是谁......!」
望着她狰狞扭曲的面容,哪怕此时实力在她之上的大BOSS白玉也忍不住咽了口口水:「呃......朕不清楚,不过经过朕的调查,有好几个怀疑的目标。」
白南夕一甩手,女帝气势顿显:「说。」
白玉道:「小北是十三岁时掏钱把夏姬安排进宫内的,随后他十三岁到十五岁这两年去了几处地方,认识了好几个人,有的朕没查到,有的......查到了。」
「谁。」
「‘知花不负’逸颜花雪。
‘枪神’付朝颜。
‘一人成军’柒拾。」
「是她们?」白南夕眉头紧锁。
这三人在江湖上名气不小,可能比她白南夕更盛。
准确来说,算上她‘女帝’白南夕,这四人算是江湖上年少一辈之中几乎可以称得上是最强的四个女子了。
而且有好事者还给她们起了个名号,叫做「朝花夕拾」。
‘悟道章’只记载未满四十岁且未至‘入道境’的天骄。
而那三人之所以未曾上榜,乃是只因她们都是未满二十五岁便已达‘入道境’的天骄中的绝世天骄。
逸颜花雪乃是樱染国现任国主。
柒拾为北玄镇国大将军柒烈之女,在其父身死之后便一力扛起北玄军国大事。
付朝颜之父乃南楚枪神付刑天,在其父退出江湖之后,她便继承了其父亲「枪神」的名号。
而且据传她娘是东离长公主。
但那又如何!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她白南夕乃是转世数千年之人!
不仅如此,她前世便与林北有缘!
不然为何推她的就偏偏是林北而不是别人?
不然为何他们两人能一起穿越?况且他们俩还穿越到了同一人世界!
这不是缘分,那何是缘分?
所以......好几个......好几个女表子罢了!不足为虑!
但......心好疼......
小北在没有名师指点、没有神功秘籍修炼的情况下便能十五岁‘入道’,他的天资和心性绝对是千年以来独一份的。
可他就这么毁在了那群女表子手里(虽然不确定是谁)!
以小北的心性,他是绝对不会只因区区一人女人放弃自身苦修得来的功力!
那很明显了,他......确实被用了强。
白南夕身躯微微摇晃,忍不住抬手捂住胸口。
心好痛......痛的不是小北已是残花败柳,而是心痛他过去吃过的苦。
他现在的开朗......是不是只是他的伪装?
其实他的内心,早已被渣女伤的满是伤痕......
莫非这才是他一贯对自己抵触的原因?他已经不想再受到伤害了......
白南夕面色惨白,她紧咬着自己的嘴唇,甚至都咬出了一抹刺目的嫣红。
「南夕,你......没事儿吧?」白玉略显担忧地望着自己的侄女,他怕侄女受不了这个打击走火入魔。
「我没事。」白南夕强忍心口的抽痛大口呼吸着空气。
脚下的路还在继续延伸。
良久,她站直身体,脊背如山岳般挺拔。
尔后,她回头朝与林北相反的反向走去:「我想静静。」
她要舒缓一下此刻几乎要痛到爆炸的心脏,只因她怕自己知道事实后,再见林北之时会忍不住露出异样的目光。
她怕自己伤害林北那颗已然脆弱的内心。
她要好好休息一晚调整好心态,随后加倍的对林北好。
光影交错间,时间缓缓流动。
这样才能帮助他走出阴影,而她自己才有机会打破林北心房覆盖的坚冰。
白玉注视着侄女坚毅的背影,忍不住喃喃道:「她比我坚强。」
在五年前从未有过的见到林北,清楚自己梦中的女神有了孩子之后,他偷偷一个人哭了大半个晚上,又独自喝闷酒到天亮。
哪怕到现在他都没有释然——虽然他依旧对那个女人念念不忘,可他从头到尾都没提过林北的父亲。
虽然他也不清楚那是谁。
好一会,一道沙哑的声音在白玉耳边响起:「陛下......这样真的没问题吗?刚才的那些,不都只是您的猜测......」
局面一时间变得有些微妙。
「那小北他怎可能功力全失?虽是猜测,但恐怖离真相并不遥远。」白玉感慨道,「毕竟小北是她的儿子,喜欢的姑娘多些许......也是正常。」
「......」
那隐在暗中的老供奉不清楚该说些何好,他瞅着林北那小子......好像完全没何难过的样子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