韩梅话音未落,所见的是顾思澜神色大变,已是自顾自在穿衣服走了出去。
何情况?
「等等我啊!」她有点不放心,紧追着上前。
顾思澜到楼下的时候,外面围满了看热闹的学生,膀大腰圆的方晴站在正中间口沫飞溅:「顾思澜,你个不要脸的狐狸精,倒贴货!有种抢沈颜的男人,没种下来!」
「我来了。」
拨开人群,露出一张苍白清秀的鹅蛋脸。
顾思澜体态纤细,皮肤白皙,她不是明艳动人的类型,但眼睛生得十分明亮,好看的扇形双眼皮,不笑时自带一抹清冷的倔强。
要不是她一贯死皮赖脸围着江宴打转,挺招人烦的,说不定能评个系花,白白浪费了一张脸。
江宴呢,相貌好,家世好,本科毕业之后继承了家里的机构,反正脑子聪明,又抽空赶了回来考个研究生,只不过是小菜一碟。在南大,他就是公认的男神。
因此,大家看顾思澜的目光,有嘲讽,有幸灾乐祸,也有恨铁不成钢。
顾思澜背脊挺得笔直,扬声道:「这位同学,我跟你认识吗?你红口白牙地在这儿污蔑我,是要负责任的。」
方晴呸了一口:「你个小贱货,当女表子还要立贞节牌坊?整个南大谁不知道江宴在追沈颜?早上起来都不照镜子的么,给我们颜颜擦鞋都不配!」
顾思澜认识方晴,沈颜的钢筋姐妹花兼拥护者。但凡跟江宴相关的人物,她的记忆力便好得惊人。
只是前世这件事情是她自爆给沈颜的,心高气傲校花受不了江宴的‘不干净’,一气之下拒绝了对方,并且果断地出国当了交换生。后来,方晴更是伙同其他同学孤立她,恶整她,逼她退学。
如今自己何都没做,她还是找上门了!
顾思澜撰紧了拳头,眸光飞快地掠过方晴,压下心里的怒意,却是自嘲道:「你说的的确如此,沈颜和江宴才是天造地设的一对,我祝他们相亲相亲,白头偕老。」
「别给我说反话!我们颜颜人美心善不跟你计较,我可气只不过!你个贱货凭何敢碰江宴!」
方晴气急攻心,一只手便揪住她的领口,整个提起。
顾思澜梗着脖子,仰头艰难地喘着气。
周遭的人看热闹的看热闹,起哄的起哄,却一个人愿意帮助她或者主持公道的意思。
她全身都还酸痛着呢,哪里是方晴的对手,跟小鸡被黄鼠狼逮着似的。
正是因为大家清楚,沈颜、方晴、江宴,无论哪个都是不好惹的。
更何况,顾思澜人缘很差。
这种被孤立的感觉太熟悉了!像是循环上演那些不好的经历,但她清楚,自己没有本事对抗方晴。
她一直不是什么勇敢的女人。
要死要活地嫁给江宴,是她上辈子做的最有勇气也是错得最离谱的事了!
此物时候,只有韩梅站出来试图将她们拉开:「方晴,打架是要记过的!你放开顾思澜,没注意到她脸色很差,生病了吗?」
方晴另一只手重重推了她一把:「多管闲事!」
韩梅被踉跄着退了几步了好几步,气愤地争辩道:「怎么不讲道理!咱们班的男生呢,就由着高年级的欺负同班女同学吗?」
没有人回应。
韩梅是顾思澜唯一的好朋友,上辈子她就是被自己连累的,尽管没退学,在校的日子也不好过,被渣男欺骗,险些自杀……
想到此物,顾思澜喉头有些哽噎,重重地吸了一口气,语气生硬地对她说:「韩梅,我不用你管,我自己能解决!」
韩梅着急上火,你能解决个毛线!算了,算了,她还是去找找老师和主任吧!
紧接着,她扭头跑了。
方晴却在此时加重了手上的力道,一张嘴,口水喷溅在顾思澜面上:「我今天就扒光你的衣服,让同学们都瞧瞧,你是个何样的烂货!」
「你敢!」
顾思澜死死地咬住牙齿,愤怒地瞪着对方。
这时候,蓦然谁说了一句,江宴来了。
顾思澜以为自己的耳朵幻听了,他作何会出现?
果真,下一秒,他已经穿过人流,徐徐走进。
江宴一米八七的身高在校园里鹤立鸡群,加上帅气的脸以及学霸富二代光环,但凡是他出现的地方,便会引起一阵脸红心跳与骚动。
今日也不例外,私语声十分密集。
迫于江宴无形之中带来的压力,方晴松开了手,清了清嗓子,装腔作势道:「江学长,你来的正好,我替你教训这个不要脸的小贱货,她到处败坏你的名声!」
贼喊捉贼。
顾思澜终于获得了自由,僵立在原地,低低地喘着粗气。
她不能沉默了,趁着江宴来的机会,一定要全盘否认这件事情,避免掉所有的麻烦。
她飞快地抬头,语速又快咬字又清晰地说:「江学长,方晴误会我们两个昨晚开~房,为了给沈颜打抱不平,就来找我的麻烦。可我是冤枉的,希望你澄清一下我们的绯闻,替我做个证。」
客客气气,并不谄媚。
江宴的视线扫过她苍白秀气的脸,表情绷得紧紧的,倒是成功地伪装成一副受委屈的模样。
这女人演技不错。
凌晨时还在他怀里嘤嘤哭呢!
现在是要以退为进?
不恍然大悟他什么意思,总不至于当众揭穿她吧!饶是如此,顾思澜免不了心虚,提了一股劲上来后,大胆地说:「跟江学长去酒店的肯定不是我,我昨晚睡在家里的,方晴学姐,你要报复,恐怕搞错对象了!」
江宴嘴角勾起,深邃的目光中夹杂着些许玩味,拖长了音:「哦?」
小贱人还敢跟江学长搔首弄姿,把方晴气得抓耳挠腮!也不管三七二十一,她直接摸出手机,翻开相册,点开放大,怼到顾思澜跟前,咄咄逼人:「这就是证据!你敢说照片里的女人不是你?」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夜景模式下抓拍的照片,男人摇摇晃晃地靠在女人肩头,刚好露出他的侧脸,轮廓立体,确是江宴无疑。
至于女生,卡其风衣,黑长直,背影纤美。
顾思澜瞳孔微凸了一瞬,浑身冰冷,她清楚的清楚那是自己,恨不得把头天晚上的自己给掐死!
但她不能承认!
死都不能承认!
周围伸长的脖子,凑过来的脑袋,使空气变得越来越稀薄、局促。
「证据都摆在眼前了,还又当又立的!」
「就是!江宴平时连正眼都没瞧过她,肯定是她用了下作的手段,这种道德败坏作风不好的人,我建议学校开除她!」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