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何?」
「他让我不要多管闲事。」
江宴补充完整,倒是没有发怒。
顾思澜面容僵了僵,可能或许是思源这臭小子能说出来的话!之前思源是很喜欢江宴的,一口一个江大哥,现在闹成这副样子,不单单是思源冲动的结果,也有江宴自身的原因。她表情有些复杂,迟疑地问:「那……他还好吗?有没有受伤?」
「表面没有明显的伤口,衣服干净,白白胖胖,能跑能跳,还真不像是被强迫的样子。」江宴本来还想调侃几句,看见顾思澜脸色不好的样子,忽然觉得挺没意思的,把过程大致讲了。
思源非但不肯跟他走,还用自己的性命威胁他,然后江宴这边投鼠忌器,就被祥哥几人钻了空子溜了。
只不过祥哥着急跑路的原因,理应是警方。
江宴道:「按今天的情况,哪怕你在场,他未必会跟你走。」
顾思澜踟蹰着,终是嗫嚅着开口道:「我为他对你的态度道歉,请你谅解,不要同他计较。」
至于解释他还小,实在没那个脸。
怪不得江宴会不开心,总归是思源不识好歹了。
江宴面色稍霁,但不多时又沉下来,唇线紧抿着,看不出太多的情绪。总之他已经清楚每次她的顺从和道歉都是为了别人,到底什么时候她才能够把自己也摆在重要的位置上?
顾思澜不知道他是不是满意,又问他:「那我们接下来作何办?」
心里则没何把握,思源到底作何会跟他们走,是有什么把柄落在祥哥的手里吗?他失踪那么多天,一定发生了不少事情。要是思源真的铁了心要跟祥哥,她还能把弟弟给劝赶了回来吗?
「我让人悄悄地跟着他们,等他们夜晚找地方休息,再做打算。」幸好江宴留有后招,不至于处境太被动。
「嗯。」
江宴安排她去酒店的房间里休息顺便吃饭。至少目前确定思源是安全的,一时半会儿祥哥不会对他怎么样。
不久之后,从警方彼处传来了新的消息。
派出所尽管抓了很多混混,可架不住人家好端端地呆在出租房里,打打牌,看看电视,屋子里更是搜不出任何违法犯罪的东西,或者被‘拐骗’的未成年人顾思源,没凭没据没人证,所以顶多关他们一晚上,第二天就得放出来。
但顾思澜觉得这些人不会无缘无故地聚集在一块儿,十好几个人难道真是闲得发慌?可要是说他们是为了思源而来的,就更牵强了
所以应该是进行某种不可告人的交易,有利所图,至于思源只是顺带捎上的。否则祥哥干嘛带着思源一块儿躲啊,既然这次没有做违法乱纪的事儿,大大方方地关进去问清楚情况照样没事情。
顾思澜脑子里忍不住胡思乱想,在她没把自己的脑仁想痛之前,江宴赶了回来了。
这个时候差不多已经日落时分,江宴给她打包了好几个清淡的饭菜。
顾思澜皱眉,「我吃不下。」
江宴可不是会说‘你多少吃一点’的人,正当他打算强制性命令她的时候,忽然改了主意,故作莫测地道:「你先吃,吃完我告诉你思源的消息。」
「……好。」顾思澜尽管一开始宣称自己吃不下,心情也确实影响了胃口。但是江宴打包的好几个菜,味道很棒,吃了好几个就上瘾了,不知不觉,一人人把饭菜消灭了一大半。
最后,还满足地打了一个饱嗝。
江宴投过来似笑非笑的目光,倒显得她极其心虚。
打脸了吧。
刚刚还说吃不下,现在比谁都吃得多。
顾思澜擦了擦嘴巴,问:「我吃饱了,你现在能够说了吗?」
江宴没再卖关子,直接说,思源和祥哥他们一行四个人就躲在七八公里以外的一人小破旅馆里。
一路上警觉性很高,好几次江宴的人都差点跟丢了。
四个人进去一个标间之后,就没出来过。
江宴说了自己的计划,计划很简单,夜里趁着他们熟睡的时候,直接用旅馆的备用钥匙开进去,把思源带出来就行。
听起来容易,做起来难,旅馆那边好商量。可祥哥他们的警觉性哪有那么低,这个计划是有一定风险的。
好在江宴雇佣的保镖以前都是特殊训练过的,一个人能干过三个正常男人,整体素质可见不一般。
江宴说完,很自然地夹起剩下的菜往嘴里塞,有滋有味地咀嚼起来。
他没吃过饭吗?
对了!那是她吃过的筷子!
江宴他是真的不嫌弃吗?
顾思澜露出惊讶的表情,江宴问她作何了?她摇摇头,撇过脸,面色发僵,眼眸逐渐加深,很是复杂。
前半夜的时候,他们业已埋伏在旅馆附近的街道上。
低调的车型,非常适合掩藏在大马路上,不容易让人起疑。
江宴看了一眼身旁的顾思澜,强撑着意志和身体,明明面上困顿不已,偷偷地打了好好几个哈欠,还倔强地撑着。
江宴立即道:「你现在睡觉。」
毕竟行动得在凌晨以后,人彻底进入深度睡眠的时候,不容易被惊醒,成功的概率也是最高的。现在距离行动的时间还早着呢。
顾思澜一动不动地盯着旅馆出口,不带眨眼的回答:「我不困。」
车内,江宴的语气顷刻间变得强硬起来:「闭上眼睛,旋即休息,否则就给我回酒店去!」
顾思澜瞳孔惊了惊,被对方一句比较严厉的话当场气得前胸发闷,双眸发酸。是,她知道,江宴没有义务帮她找弟弟,现在尽可能的满足她的要求,也仁至义尽了。然而她还是忍不住感到委屈,目光微微泛红。
江宴继续道:「你弟弟要是再不配合,何都不用说,直接打晕他,这是他自找的。」
一人即将成年的高三学生,竟然会做出那么幼稚的事情来。
真要遇到危险,也该想办法报警或者是逃生。
顾思澜不得不承认江宴是对的,「如果他再抗拒,按你说的办,下手、不要太重。」
「能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