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星扭动着早已经跪麻的双腿,可怜兮兮道:「母亲,有点麻。」
凌夫人用手点着天星的小脑袋,道:「你啊你,一点都不清楚爱惜自己。」
天星扭着身子倒向凌夫人的怀里,道:「可是我有个好母亲啊,母亲,我闻到了活络油的味道了。」
凌夫人从袖中拿出一玉瓶,拔出瓶塞,将油倒在手心里。
掀起天星裤脚一看,两个膝盖骨都青紫了。
「你看,这都成何样了,你还要不要自己的膝盖了?以后要不要走路了?」
天星讨好道:「母亲,我错了,好疼啊。」
凌夫人微微地揉着天星的膝盖,一脸的心疼。
「父亲,你接着说啊,那修仙界是怎么样的啊?」
凌与正见天星就是身上痛着,也还要问这个问题,也不藏着,回忆道:
「我八岁那年被测出三灵根,整个凌家都高兴级了,只因我们凌家整整有一百年没有测出这样灵根的孩子,之前测试出来的不是四灵根就是五灵根。
测出灵根之后就被巫族的负责人直接带上了飞舟,还来不及和你的祖父母告别。
就那样朦朦胧胧地去了修仙界,在永安城,我被倚剑门给看上了,将我带回了倚剑门,等我到了宗门才知道,自己的资质在门派中不过是中下之资。
我当时不想就做那小小的外门弟子,一定要成为内门弟子。
我被分到了外门,做外门弟子,可是外门弟子何其多,要想真正成为倚剑门的正式弟子,只有进入内门。
便我努力的苦修着,终于在四十岁的时候筑基了,那时候,四十岁筑基的外门弟子足够引起轰动了。
这件事情也传到了内门,众人都对我很好奇,那时无剑峰峰主放出话来,说外门弟子大比的第一名他直接收为弟子。
这一消息被传出来,所有的外门都为之疯狂,想要争此物名额。
为父也没有想到自己会进入那最后的决赛,两个人,赢了,就是峰主的亲传弟子,输了,仍然在外门待着。」
天星好奇道:「父亲,那您赢了吗?」
凌夫人笑言:「赢了,可是你父亲却抱不到美人了。」
「啊,美人,是娘吗?」
凌与正道:「呵呵,夫人,你可说了不能生气的啊。」
凌夫人把天星的裤脚放下,不在意道:「生什么气,都这么多年了。」
天星听的没头没脑的,道:「父亲,母亲,这到底是作何回事啊?」
凌与正咳了咳,道:「天星啊,这大人之间的事情啊,我们就不说了。
后来啊,父亲赢了比赛,自然也成了峰主的弟子。
师傅对我很好,后来我才清楚,其实师傅早就想收我为弟子,只是他想望着我堂堂正正地靠自己的实力来证明。
后来一次历练中,我救了你娘,我们二人相识相知,互生情愫,本想回禀师门后去求娶你娘,却没想师傅蓦然要把小师妹许配给我,我自是不肯。
直接禀明师傅说我已有心上人,可是师傅不同意,我无奈之下只得借机说是外出游历,想躲一段时间,等日子久了,或许师傅就没有这样的想法了。
可是,师门却通告修仙界,说我忘恩负义。
我实在是没有不由得想到平日里对我百般好的师兄弟们会站出来说我是个白眼狼,违抗师命。」
纵是现在说起往事,凌与正的面上也是受伤之色。
「哼,要我说,他们简直是无理取闹,你不想娶,难道还要逼着你洞房吗?」凌夫人忍不住出声道。
「星儿,别听你爹这说这说那的,他那师门,就是个狼坑,你知道作何会他师傅非要把女儿嫁给你父亲吗?
那是只因他天生剑体,只要好好的苦修下去,就是那倚剑门的宗主都做得。
偏偏他师傅想自己做宗主,可是又没有那个实力,就想着把这个徒弟变女婿。
可怜你父亲当时不清楚自己是天生剑体,还认为自己对不住师门。」
天星张大了朱唇,目瞪口呆地看着父亲,原来父亲还被逼婚过啊。
「后来,你清楚你的傻父亲是作何做的吗?」
天星觉着父亲的修仙之路可真是奇幻啊,催促道:「母亲,你快说。」
「夫人啊,这些事情还是不要在孩子面前说了吧。」凌与正讨好道。
「不说,为什么不说,我的女儿我清楚,不然,你又怎么会一个人到这祠堂里来,和孩子说何修仙界的事情。」凌夫人不理会凌与正,直接道
「星儿,后来你的父亲啊,傻乎乎地跪在了他那师傅无剑峰的山脚下,说自己不听从师傅安排,这一切后果他都愿意承担。
还好我及时赶到了,告诉他天生练体的事情。
可没想到他那师傅竟然不要脸地说,你父亲是倚剑门的弟子,天生剑体自然也是倚剑门的。」
「不是吧,这也能够?」天星没有想到还有这样的强盗逻辑。
「这有何不能够的,你和那无耻之人讲道理是讲不通的。
你父亲没有不由得想到一切会是这样的结果,只是因为自己是天生剑体。」
凌与正叹了一口气,沉声说:「是啊,我没有想到会是这样的原因,心灰意冷之下,自毁丹田,灵根破损,灵根都坏了,还谈什么天生剑体?
这样我就是个废人了,对于倚剑门自然也没有价值了,倚剑门也顺势把我逐出宗门。」
「真是太无耻了。」天星气愤到。
「何止是无耻,倚剑门还散播谣言,说你父亲不顾师门,违背师长,倚剑门上上下下都要以他为负面典型。」
天星心中像是有一团怒火在燃烧,这该死的倚剑门,父亲都自毁丹田,被逐出宗门了,这还不够,还要败坏父亲的名声。
凌与正夫妇见天星这等模样,也不言语。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天星许久后才平复心情,道:「父亲,待有一日,我定要倚剑门后悔昔日的所作所为。」
凌与正老泪纵横,抱着天星,道:「星儿啊,你可真是为父的好女而啊。只是,只是。」
天星从凌与正的怀里抬起头来,道:「父亲,只是什么?」
凌与正无奈道:「你怎么还要去那修仙界啊?」
天星不解,道:「啊,我怎么会不要去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