巫神殿内的天星静静地望着这一景象,内心受到极大的震撼。
「这就是登天梯的意义吗?」
一但踏上这条修仙之路,就没有退路。
你也不清楚这路的尽头在哪里,想要知道,就得继续往前走。
天凤她们踏上这天梯之始,她们的修仙之路就开始了。
那自己呢?自己的修仙之路又在哪里呢?
种种谜团,又要从哪里开始寻求提升呢?
登天梯上,这些孩子业已走了不清楚多久,时间在流逝,可是脚下的天梯却看不到尽头。
罗雅诗望着这天梯,心里冒出了放弃的想法,脚下也停了下来,不再上前一步。
「这到底是何路,连个人影都看不见。」
罗雅诗一面腹议一面观察四周。
而在天梯的另一头,是巫族弟子在等待着。
其实这天梯考验的更像是对修仙之路的初心。
若心有松懈之意,天梯就会消失,巫族之人也会出现。
罗雅诗一停住脚步自己的脚步,有退却之意,她跟前的天梯就消失不见了。
而巫族弟子也出现在她眼前。
「你还要走吗?」巫族弟子例行询问。
罗雅诗一见巫族弟子出现,内心满是欢喜,见这人竟然还问自己走不走,罗雅诗觉着简直是在说笑话。
「不走了,我都找到你们了,还走什么。」
巫族弟子听到这样的话脸上并没有多大异色,他负责接引多年,绝大部分的孩子看到自己出现都不会再有前进一步的想法。
巫族弟子淡淡道:「好,那我们走吧。」
罗雅诗问道:「走,去哪里?」
「去了你就清楚了。」
所见的是巫族弟子两手掐诀,天梯的景象瞬间消失,入目的是一处山峰峰顶,罗雅诗他们正站在那峰顶的一处空地中。
那巫族弟子又一掐诀,罗雅诗周身便出现一个灰白色光罩,正从头顶往下,把她所站立的地方给包裹住了。
罗雅诗感觉她被封闭到了一人只有一尺见方的空间中,外界的景色她只能够看个大概,而在她的眼前,出现了一块像书本一样大小的黑色区域。
这黑色区域上面只有「请稍等」三个字,其他的没有任何变化。罗雅诗只能站在里面望着这块黑色区域。
尽管里面的人看不清这峰顶上的情况,但是在场的巫族弟子们却能够将这些人看的清楚。
为首的是之前出现过在山脚下的那面色冷俊男子,此刻他仍然皱着眉头,看上去心情不大好。
「还有多少人?」
身后方的巫族弟子转头看向四周的点点光幕,躬身道:「执师兄,还有四人。」
那被唤作执师兄的男子微微颔首,面上神情不变,看向远方。
而那回话的弟子也习惯了这师兄的冷漠,退到一边。
这可是二长老的弟子,在巫族地位不一般,一众的师兄弟们仅次于巫默,只是性子冷淡了些。
不清楚怎么会三百年前二长老非要派执师兄来这洗仙山,一待就是三百年,从未离开永安城一步。
听说执师兄一开始不同意,死活都不来,后来不清楚何原因却又来了,不过这些事情可不是他们普通的弟子能够非议的。
唉,只是希望快些结束。
巫神殿内,天星见一众孩童都被巫族弟子带到了峰顶,而天凤,天战二人还在登天梯上。
天柔和天传哥哥都被带出来了,尽管不知道作何会有的人早早就有巫族之人去接应,而有的会晚些。
然而根据之前这些掌门人的谈话,天星大概能够知道这登天梯自然是能多走些是最好了,只希望天凤天战能够多坚持会。
天梯上的凌天凤一开始还有力气走着,只是不知道走了多久,整个人是累的筋疲力尽,衣服都能拧出水来,到最后,只能走一步歇两步。
凌天战尽管年纪小,然而在凌家泡的药材耗费仅次于天星,身体骨骼都是极其强健。
现在的他比凌天凤的情况要好些,还能走一步歇一步。
这二人尽管都不清楚这天梯的尽头在哪里,心下虽有疑惑,但是脚下的步伐从未停歇。
寒溪第一个登上天梯,现在也还在天梯之上,他的眼中有的是浓浓的不甘之意,大汗淋漓的他只想着超越凌天凤等人。
可是天梯却不知道什么时候才有头,这样焦急的心情还要等多久,脚下的脚步也不再上前,她想离开,走了这鬼地方。
江月初也在天梯之中,她在忧心她的弟弟,她想尽快找到江月末。
心里的念头一出现,就像疯草般的狂野生长。
还没有等她出声,巫族弟子出现在她的面前。
这弟子知她是那四人之一,且到目前为止,她走的路是此次所有人当中最长的一人。
江月初顾不得其他,朝着这弟子怒道:「你们把我弟弟弄哪里去了?」
清楚她有个弟弟,也不恼怒。
「你弟弟在峰顶上,你还要走吗?」
江月初听到弟弟所在,也放松下来,悻悻道:「那就好,那就好,我不走了,我要去找我弟弟。」
巫族弟子点点头,掐诀将江月初带到了峰顶。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江月初一到峰顶,就看见江月末也出现在不远处,只不过还没有等她向前一步,那光罩就将她给罩住了,任她如何敲打这光壁,也走不出半步。
梦如烟见到江月初离开天梯的那一刻,叹息道:「可惜了。」
千上松也感叹道:「此女可惜了,她虽然资质在这四人当中是最末一位,然而天梯之路却走的不少,若是坚持走下去,日后道心必定强大。」
天星时刻地关注着天梯上的四人,她尽管不清楚这江月初的灵根几何,然而她眼中的那火光却让人难以忽视。
她的修仙之心真的是比其余三人都强,要不是忧心她弟弟,恐怕她会一贯走下去吧。
天星将目光继续转向天星天战二人。
所见的是凌天战也已经开始体力不支,现在正艰难地迈着小步子。
可是凌天凤的情况却不容乐观,她在走上一阶天梯的时候,直接倒在了天梯之上。
凌天凤倒下之后,随即就有巫族弟子出现,将她扶了起来,一查看,只是力竭所致。
对于这种情况,每次测试都会出现,这些孩子们毕竟年龄太小,又是在森林中寻找混目珠,又要小心地走这天梯,晕倒也不是特例。
所以巫族特意为这些孩子们准备了稀释的灵露。
凌天凤在巫族弟子喂下灵露之后,一会儿就睁开了眼,巫族弟子的脸就出现在她的眼前。
「你是巫族之人?我找到你了?」
凌天凤看着跟前的白衣之人,自己怎么躺在这云梯上了?
这人看样子应该是巫族的人吧。
那弟子笑了笑,「我是巫族弟子,你刚晕过去了。」
「哦,原来是这样。」
怪不得自己只依稀记得前一刻脑子里蓦然就一片漆黑,之后就何都不记得了,原来是晕过去了。
巫族弟子见这小姑娘不哭不闹,还有空在想事情,真是有趣。
脚下的路还在继续延伸。
「你还要走吗?」
凌天凤身体逐渐恢复过来,感觉手脚都有力气了,慢慢地从地面坐了起来。
一偏头,又看那没有尽头的天梯,想了想,还是问出了自己的疑问。
揉了揉因酸胀而没有了知觉的双脚,抬头见那巫族弟子还在彼处等着自己的回答。
「这天梯有尽头吗?」
光影交错间,时间缓缓流动。
巫族弟子摇头道:「不知道。」
凌天凤又道:「天梯是不是你们给我们的测试?」
巫族弟子思考一会,才道:「算是吧。」
「那,」
凌天凤还准备问其他的问题,却见那巫族弟子出手来拦下了凌天凤未开口的话。
「小姑娘,有些事情你日后就会知道了,现在你只需要告诉我还要不要走下去就可以了。」
局面一时间变得有些微妙。
凌天凤将未说出口的咽入口中,两手一摊,无可奈何道:「好吧,我不问了,至于这路,」
凌天凤似是怀念地看了一眼眼前的天梯,她倒是想走啊,可是自己的腿要是再走下去,恐怕就要废了。
之前的巫族人说过,只要找到他们就能够修仙了,现在这人都在自己的跟前了,那自己算是找到了吧,那接下来是可以去修仙了吧。
「我不走了。」
巫族弟子听到这样的回答并不意外,这小姑娘能走到这个地方已经很不错了,怕是早就到了身体极限,如今不走下去也是常理之中。
凌天凤只见跟前景色变化,一眨眼就到了那峰顶之中,还没看清周遭,就被锁定在光罩之中了。
「这什么啊,也不知道天传哥哥和天战有没有在这个地方,还有凌天柔那个臭丫头,也不清楚怎么样了。」
而凌天凤忧心的凌天战正手脚并用地向天梯爬着。
「好累啊,天凤姐姐她们在哪里啊?」
「你累了吗?还要走吗?」
巫族弟子蓦然出现在天战面前,蹲下身子,看着这虎头虎脑的小孩,明明都累的不行,走也走不动了,最后直接用上爬了。
凌天战睁大眼睛看着蓦然出现的巫族弟子。
远处传来一阵模糊的响动。
「你是巫族的哥哥吗?」
巫族弟子笑了笑,「我的年纪都能够做你的祖父了,可不是你的哥哥。」
「啊。」
凌天战惊讶地张大了嘴巴,「你也太厉害了。」
巫族弟子被凌天战的话给逗乐了,「你这小孩,可真有趣。」
凌天战不知道作何会这人会突然发笑,明明是和家中的师兄们一样长相,作何会是自己爷爷呢?自己的爷爷凌家五长老那胡子都白了。
巫族弟子望着这眨眼的小孩,笑道:「小孩,你现在还要不要走啊?」
凌天战指着天梯,追问道:「你是说这天梯吗?」
巫族弟子微微颔首。
凌天战想了想,道:「那我能修仙了吗?」
「能。」
得到巫族弟子肯定的回答,凌天战从阶梯上爬了起来,道:「那我去修仙吧,我可是要修仙的呢。」
巫族弟子笑了笑,手一挥,就将人带到了峰顶之中。
凌天战好奇地盯着这光幕,用小指头戳了戳,就像是一层水幕一般,软软地,然而却又和布匹一样封闭,把自己给围住了。
天星见天凤和天战都已经到了峰顶的光幕之中,心里也大安了下来。
之前她见天凤突然晕倒在天梯上,心都快跳出来了。
还好巫族之人及时出现了,喂天凤喝了那灵露。
天星虽然在克制自己的情绪,但是随巫大长老进入这巫神殿之中,脸上神色一直不变,始终保持淡淡之意。
却在方才天凤摔倒的一刻,天星还是力场停滞一瞬间。
虽然巫族弟子出现的不多时,天星的力场也随之恢复正常,然而一直关注着天星的巫大长老却敏锐地发现了这一变化。
这孩子,倒真是重情义的,进来这么长时间,也就方才那一情况,才有所动静,也真是难为她了。
一个凡人之身,蓦然跟着自己,底下又有那么多掌门,长老,都有意无意地打探着,能有这份镇定也是超出自己期望了。
这孩子,带给自己的预料之外是越来越多了。
洗仙山上,巫执看着山上的日头,太阳已经偏西,业已是黄昏之色。
这洗仙山上,夕阳与云海齐舞,万物烟景共一色。
如此美景,能够排得上大荒界美景前十。
这一刻,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了一起。
巫族其他弟子尽管等候在山顶,然而这等美景可不是常见的,只有那三年一次的灵根弟子挑选,才有机会上峰顶。
一切仿佛什么都没发生过。
而也恰巧等所有孩子都齐聚,恰逢落日之时,才有机会欣赏这等美景。
只是其他弟子正沉入美景之中,面色冷俊的巫执面上出现了一丝不耐烦之色。
「这最后一人是何人?为何迟迟没有到来?」
远处传来一阵模糊的响动。
身后的巫族弟子正沉浸在欣赏美景之中,蓦然听到巫执的话,躬身道:
「执师兄,这最后一人是一人名叫寒溪的男童,现下还在天梯之上。」
风从窗外吹了进来。
「寒溪?是澜城人?」
巫族弟子想了想,确认无疑后,道:「是的,澜城的灵根弟子记录本上是有这人的名字。」
巫执点了点头,不在言语,只是脸上的的不耐烦之色更浓厚了。
这日头都快下山了,也不知道还能不能趁着这次机会见到灵儿。
而迟迟未归的寒溪此刻,情况并不容乐观,正浑身是血地走在天梯之上。












